第77章 告狀
兩人走到角落, 楊舜之期待地看着綠柳,就聽對方淡淡說道:“我可以和你在一起。”
楊舜之眼睛立刻一亮。
“但是, 你在我心裏永遠不占第一位。”綠柳沒有看楊舜之, 問:“你同意嗎?”
“那……”楊舜之低聲問道:“誰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如你所見, 我并不是普通的青樓小倌,我的主子是王爺, 所以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自然也是王爺。”綠柳語氣堅定:“這一點, 永遠不會改變。”
“只是因為王爺是你的主子?”
“這個理由已經足夠。”
楊舜之松了口氣,“你怎麽這麽傻?”
綠柳柳眉一豎, 敢罵他?
“沒關系, 只要你心裏還有我就好。”楊舜之緊接着說道:“綠柳,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綠柳有些不太适應的退開一些,這人膩膩歪歪的說這些做什麽?
下一刻, 綠柳的手被楊舜之拉住。
楊舜之拉着他, 一步步走到蘭渡面前, 朝蘭渡感激說道:“王爺,多謝你成全我們。”
“本王什麽都沒做, 是你們兩個自己走到一起的。”蘭渡也沒說錯,如果他們兩個沒有這個意思,蘭渡就算是拼命撮合也沒辦法。
楊舜之卻并不這樣認為, “如果王爺不開解他,恐怕綠柳永遠都想不通。”
蘭渡這次沒反駁,只是問:“你們兩個打算如何?楊家應該是回不去了。”
楊舜之臉色一變, “父親現在有傷在身,我不能……”
綠柳抓緊楊舜之的手,甚至抓的他有些疼,卻也讓他回過神來。0.2.2.3.
現在有綠柳在身邊,他又該如何回去?
“你就留在王府,這件事情交給我。”蘭渡拍拍楊舜之肩膀,道:“對付那樣的老古板,我有經驗。”
楊舜之有些擔憂,但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點頭應下。
蘭渡說要解決,但卻根本沒有去找楊勝,只是讓暗衛傳出楊舜之已死的消息,之後就忙自己的去了。
皇宮。
再次将審查好的奏折交給唐子煜,納蘭容若告退離開禦書房,就看到解元正給門口的一個太監塞銀子。
納蘭容若蹙眉,走過去喊住那個太監,問:“解大人喊你做什麽?”
那太監有些膽小,尤其是唐子煜凍死多嘴的太監之後,皇宮的太監都謹小慎微起來,一聽這話立刻跪下。
“奴才不敢,解大人什麽都沒有吩咐奴才!”
沒吩咐?見太監不像說謊,納蘭容若看向一旁的解元。
解元臉色鐵青,他都沒走納蘭容若就這樣質問,這是明擺着給他難堪。
“納蘭大人,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解元忍不住嘲諷,道:“我見這個小太監實在可憐,打賞一些銀錢,在你看來我是想收買他行不軌之事嗎?”
納蘭容若拱手,道歉:“是我小人了。但你我職責重大,今後解大人沒事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你這是在命令我?”解元冷哼一聲,道:“恐怕納蘭大人還沒有這個權利。”
納蘭容若點頭,道:“我會向陛下請旨。”
解元瞬間不想說話,木頭腦子,真是個木頭腦子!
和這個人一點都說不通,解元原來也沒覺得納蘭容若這樣木頭,怎麽就一點都不知道變通呢?将他限制起來,對納蘭自己會有好處嗎?有一就有二,恐怕以後他們都要被關得死死的。
“朽木,不可為伍!”解元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納蘭容若卻并沒有生氣,也沒有繼續理會那個太監,只回到他自己的房間之中休息。
或許是因為擔心兩人私下勾結,兩人的院子一北一南靠的并不近,但都有獨棟的小院,院子之中養了些花草,只是冬日裏看不出生機。
憑欄眺望,納蘭容若望着院子中的小秋千略有幾分出神,解元說他不可為伍,他反而覺得與解元為伍才最危險。那人心思太重,卻又不走正路,似乎總想着颠覆大禹國政權。
他口口聲聲要匡扶皇室,但現在的确是皇家掌權,攝政王有意撤出朝堂,這麽明顯解元都看不到嗎?
喚來院子中的小童,納蘭容若朝他吩咐:“你去王府一趟,就說我有要事請王爺入宮一敘。”
院子裏的人都是蘭渡安排的,聽到這話立刻點頭,小跑出去傳話。
半個時辰後,蘭渡入宮,直奔納蘭容若的院子。
“納蘭……”蘭渡皺眉,感覺還是念不順口,“納蘭公子,有事找本王?”
“王爺不必如此客氣。”納蘭容若聽着有些不自在。
“我也不想客氣。”蘭渡忍不住吐槽,誰讓他名字那麽繞口來着。
納蘭容若不明白蘭渡的意思,但此時那些并不重要,他看着這個原本的死對頭,此時卻不得不求助于他,“王爺,我建議将解元剔除出審查組。”
“為何?”蘭渡感覺挺好的,解元被關在這裏他一身輕松,不用擔心有人搞事的日子太惬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解元心有鴻鹄。”
“野心大就說野心大,用不着拽文嚼字。”蘭渡嗤笑一聲,問:“看出來了?”
“王爺知道?”納蘭容若一怔,立刻道:“既然知道,王爺為何還要将他留在審查組?”
“審查組不能與外界聯系,剛好可以隔絕他傳遞消息,也可以讓他收收心。”蘭渡才說完,就看到納蘭容若眼神怪異的望着自己,立刻問:“本王說的不對嗎?”
“的确有道理,但是王爺。”納蘭容若嘆道:“原來的你,遇到這樣的事情處理起來不會如此複雜。”
“難道還有更簡單的法子?”蘭渡沒想到,他感覺将人關起來就夠簡單了。
“一刀殺了。”納蘭容若說出這話,卻仿佛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蘭渡有些愕然,這小子看起來文弱溫潤,想不到這麽狠。
“本王只是覺得,解元是個人才。”
“得不到的人才,就不是人才。”
蘭渡望着納蘭容若,納蘭容若也望着蘭渡,兩人的眼神全都銳利而審慎。
須臾,納蘭容若說道:“或許,王爺現在的做法才是最好的。”
“我本來就沒做錯。”蘭渡冷哼一聲,那麽狠,是要将他再次推向“暴戾”那邊嗎?
“審查奏折實屬機密,解元并不适合。”說回原題,納蘭容若依舊不同意留下解元,“若王爺對他忌憚,不如将他關進王府或是地牢,照樣可以斷絕他與外界的聯系。”
蘭渡搖頭,看着納蘭容若說道:“納蘭,我發現你小子賊懷!”
蘭渡這話說的突然,納蘭容若立刻一怔,但緊接着便反應過來,回道:“一切為了大禹國社稷。”
“但是,解元也是為了江山社稷。”
納蘭容若沒有系統幫忙,并不相信解元的野心是為了維護社稷,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就選了一條歪到外婆家的道路,維護社稷可不是那樣做的。
“你不相信解元,正如解元不相信我。”蘭渡為他解釋:“他一直都認為本王遲早有天會奪權。”
“那麽,王爺會嗎?”
“我說不會,你信嗎?”
納蘭容若頓時有些卡殼,抿起嘴唇沒有回答。
“就這樣吧,以後別找我告同僚的狀了。”蘭渡笑道:“想出去放放風的話倒是可以來找本王,本王準你出去。”
“王爺将審查組當做兒戲不成?”納蘭容若臉色一冷,正色道:“如若我想出去,也要經過層層審查,請王爺不要來破壞規矩。”
蘭渡滿臉愕然,這還成他的錯了?
“你啊,真是一點都不招人疼。”蘭渡懶得理他,轉身走了。
既然進宮一趟又聽到告狀,蘭渡自然也要到解元那邊去看一眼,卻發現解元此時沒在他的院子,找人問過才發現他去找陛下了。
帶着三分疑惑,蘭渡到了禦書房,進門就看到桌子旁邊加了一張凳子,解元正和唐子煜一起處理奏折。
“啊,皇叔!”見到蘭渡,唐子煜頓時吓得站了起來,“朕不是,朕沒有,是解元非要來幫朕!”
解元滿臉懵逼,他雖然有意參政,但似乎也沒非要來幫忙吧?分明就是陛下喊他來的。
但是,解元身為臣子不可能反駁皇帝,點頭說道:“陛下批閱奏折太過疲憊,微臣不忍。”
蘭渡看到兩人的反應哪裏還能不明白怎麽回事,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唐子煜屁股上,問:“屁股不疼了?”
“已經好多了。”唐子煜點點頭,又連忙說道:“朕沒有殺人,皇叔你不能打朕!”
“但是你偷懶!”蘭渡冷哼一聲,道:“你就算偷懶,也該找納蘭過來,找他做什麽?”
解元又不是個死人,聽到這話立刻有些不滿,問:“王爺是對卑職有什麽意見嗎?”
“是啊。”
解元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話讓他怎麽接?
“本王對你的意見可大着呢。”蘭渡并沒有放過他,繼續說道:“所以,解元你以後給我夾緊尾巴做人,別被我抓到什麽把柄,不然看我抽不抽你!”
唐子煜立正站好表示着自己的乖巧,卻很快又被蘭渡一巴掌拍腦袋上。
“你以為你躲的過去?”蘭渡瞥他一眼,“有了審查組,倒是給你開了偷懶的技能,竟然還敢找人過來幫你處理奏折,大禹國是你的還是他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解元倒黴了嗎?
倒了!
真的是……被關到皇宮依舊免不了的倒黴。
大家早點休息,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