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工具人
感受到兩股懾人的視線, 唐子煜手心裏面全是冷汗，該怎麽辦？看皇叔的樣子, 似乎是執意要和三賢莊對上。
既如此……
唐子煜擡起頭來, 唇角上翹, 道：“皇叔精通仙術，又打敗了前任國師, 我想如果由皇叔來擔任國師，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陛下, 你什麽意思？”曲聆風卻有些變了臉色。
“沒什麽意思。”唐子煜反問：“難道老師覺得皇叔無法勝任嗎？”
唐子煜眼神閃過一抹狠戾，雖然一閃即逝卻還是被曲聆風捕捉, 他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 溫聲道：“不，王爺的确能擔此大任。”
“朕就知道。”唐子煜點點頭，朝蘭渡笑道：“皇叔, 你看, 老師都說好, 大禹國的國師非皇叔莫屬。”
這還差不多，蘭渡點點頭, 對于唐子煜的選擇十分受用，道：“既如此，陛下不如當場拟诏。”
唐子煜二話不說直接拟定诏書, 将聖旨遞給蘭渡之後說道：“皇叔，你想要的，朕自然會給你。”
蘭渡點點頭, 倒是沒太在意對方的內涵。
事情搞定，蘭渡在宮裏吃了頓飯便回去，曲聆風卻還留在唐子煜身邊沒有離開。
“陛下。”曲聆風望着唐子煜，道：“我要當國師。”
“抱歉，朕不能同意。”唐子煜一口回絕，道：“除此之外，你想要什麽賞賜，朕有的都可以給你。”
“陛下為了攝政王要和我三賢莊結仇？”
“老師。”唐子煜語氣冷下來，轉身正視曲聆風，面無表情道：“我想你搞清楚一件事，朕喊你過來，就是想請你幫皇叔的忙。”
他怎麽能苛待皇叔？
蘭渡以前從未跟他要過任何東西，只要是蘭渡想要的，就算唐子煜沒有，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要為他尋來，更何況只是一個國師的位子。
“你可以對朕無禮，甚至可以威脅朕，但如果老師執意針對皇叔，朕無法保證你能平安離開京城。”蘭渡語氣一肅，“皇叔不怕三賢莊，朕也不怕。”
唐子煜的話讓曲聆風一怔，這是在威脅他嗎？威脅他們三賢莊？
江湖勢力自然擋不住官軍的馬踏江湖，但現在是唐子煜有求于他，竟然也敢這副作态，倒真是讓他開了眼。
不過，為今之計，與唐子煜翻臉并不是好的選擇。
“陛下過慮了。”曲聆風放輕聲音，道：“曲某一介草民，如何敢同攝政王過不去。”
唐子煜神色稍緩，伸手握住曲聆風雙手，道：“老師，朕一時嘴快，你不要放在心上，朕絕沒有那個意思。”
“我明白。”
兩人各懷心事，虛與委蛇。
打更敲鑼的聲音一下接一下，不緊不慢又有規律的響徹黑夜。
亥時剛到，王府門口便迎來一個不怎麽受歡迎的客人。
蘭渡此時已經睡下，凝霜舍不得喊他起來，反倒是諾夜輕聲喚醒蘭渡。
“什麽事？”蘭渡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諾夜，“大晚上的來夜襲啊？”
“小公子來了。”
“曲聆風？”蘭渡瞬間清醒，“他來做什麽？”
“或許和你當國師的事情有關。”
蘭渡了然，自己搶走國師的官職，對方這是來找麻煩了？也不對，真來找麻煩，恐怕不會這樣客氣的從大門來。不過不來找麻煩還能做什麽？難不成是大晚上的失眠找他聊天？
“曲某初到京城，輾轉難寐，突然就想到王爺，深夜造訪實在失禮。”見到曲聆風，聽着對方說出來意，蘭渡徹底無語了。
還真拿這個理由搪塞他啊？他看起來是傻的嗎？輾轉難眠去找女人啊，想他做什麽？
這麽明着騙人，蘭渡還真是不好拆穿他，只淡淡說道：“既然覺得打擾就離開。”
現在是睡覺時間，誰有功夫陪着他？
曲聆風的表情微微一僵，顯然沒想到蘭渡竟然這麽剛，但緊接着又笑道：“聽聞江湖勢力七夜乃王爺所創，二哥前些天召集武林人士開會的時候才讨論過七夜，認為它的存在勢必會為禍江湖，但一聽王爺的大名也只能望洋興嘆。”
蘭渡冷笑，威脅他？
“我倒是聽說，前些天七夜表面上的主子夜探三賢莊，并且全身而退，三賢莊在江湖上傳的那樣風光，看起來倒是有些名不副實。”諾夜在一旁冷淡開口。
曲聆風面色不改，拿出一盒藥粉遞給他，道：“聽說前些日子諾夜公子行做賊之事不小心受傷，日後還是不要魯莽行事才好，有些地方不是你能闖的。”
“諾夜，你受傷了？”蘭渡顧不得曲聆風在場，立刻扭頭看向諾夜。
“沒有。”諾夜面不改色的反駁，一巴掌拍掉曲聆風遞過來的藥。
曲聆風也不氣惱，只是微微一笑，看起來卻分外氣人。
說實話，蘭渡不喜歡現在的談話模式，一個個虛與委蛇的令他作嘔，直接說道：“小公子，你過來有什麽事情直接說，不說的話本王可就要趕人了。”
曲聆風猶豫片刻，蘭渡立刻擡手示意暗衛們送客，他這才開口：“王爺，你想當國師，是故意針對我吧？”
這問的還真是夠直接，蘭渡讓他直說，他還真就一點都沒轉彎抹角。
不過，他有什麽臉說自己是針對他？
“不是。”蘭渡否認，他本也不全是為了曲聆風，最關鍵還是想搞懂另一個任務者為什麽要闖幻音閣。
“那王爺可否将國師之位讓與我？”曲聆風立刻說道：“王爺想要什麽，三賢莊必定竭盡全力為王爺尋來。”
“你倒不如說說，你是想要什麽。”蘭渡冷哼一聲，看着曲聆風說道：“小公子已經揚名于江湖，不該參與政事才對，是什麽東西讓你非要牽扯進來？”
“藥王寶典。”曲聆風竟然沒有隐瞞。
蘭渡看向諾夜，就聽諾夜語氣嘲弄：“據說曲家世代行醫，這一代你們三兄弟卻沒有一個醫者，怎麽？感情是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在你們手上丢了？”
幻音閣，說到底，那是大禹國世代積累的藏寶庫，裏面奇珍異寶不計其數，是大禹國真正的根基所在。原身大權在握多年，卻依舊無法撼動幻音閣分毫，幻音閣另成派系，受帝王榮光，卻不受帝王所控。
曲聆風沒有反駁，甚至連面色都沒有改變分毫，繼續說道：“王爺無須擔心，曲某本次只為祖上傳來的東西，無意牽扯入皇權争鬥，是陛下還是王爺當權，曲某都不會管。”
“不管嗎？陛下畢竟是你的弟子。”
“想要拜入三賢莊的人數不勝數，我又為何要在意他？”曲聆風再次表态：“只要藥王寶典到手，曲某立刻就走。”
蘭渡卻是臉一板，冷道：“凝霜，送客！”
曲聆風愕然，“王爺？”
凝霜立刻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大有對方不走就動手的意思，曲聆風此行不為挑釁，只能暫時退去。
“什麽東西！”見他走了，蘭渡忍不住罵道：“真不是個東西！”
唐子煜心心念念請人回來幫他的忙，曲聆風的确不是東西，不願幫忙就算了就連唐子煜有難都打算袖手旁觀，這是借着個“老師”的名頭混入皇宮想潛入幻音閣吧？将小皇帝當工具人呢？
蘭渡有些氣不順，曲聆風這樣做真不當人。
“他對陛下不好，你生什麽氣？”諾夜饒有興趣地打量着蘭渡。
“我為什麽不能生氣？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小皇帝拉扯大容易嗎？”蘭渡立刻回道。
諾夜啞然失笑，還一把屎一把尿，估計是一鞭子一板子打着長大的吧。
蘭渡的改變讓諾夜心中驚喜，但同時也總感覺怪怪的，蘭渡對陛下也太好了。對仇人的兒子，就算是從小看着長大，真就能沒半分怨言嗎？
“走了，去睡了。”蘭渡打了個哈欠，重新回去自己溫暖的小窩。
陽光下，面帶微笑的大男孩似乎在朝蘭渡招手。
晴空，青草，柔風，鳥鳴。
“寧學長。”蘭渡有些不知所措，寧學長在看着他。
寧碩見蘭渡沒有過去，緩緩朝蘭渡的方向走，蘭渡反而是退後一步。
“蘭渡，你讨厭我嗎？”寧碩愕然的望着蘭渡，接着也頓住腳步，眼神閃過一抹失落，轉身欲走。
蘭渡連忙上前拉住他，卻又仿佛是被燙到一般松手，搖頭，極力解釋：“不是的，只是沒想到還有再見到寧學長的這天。”
寧碩卻疑惑地望着蘭渡，顯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那些都沒關系。”蘭渡憨笑，“學長，你不去上課嗎？”
“今天放假，你日子是過糊塗了嗎？”寧碩無奈的摸摸他的頭，“你啊，總是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蘭渡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微泛起紅暈，立刻轉過身子擔心會被看到。
“寧碩，來打球了！”
“抱歉，有人喊我，我們改日再聊。”背後傳來寧碩的聲音，等蘭渡再轉回身子的時候，對方已經朝同學跑去。
蘭渡幾乎沒什麽猶豫，直接追過去站定在操場邊上，和周圍的狂熱女生一起看着那群大四學長打球。
寧碩很瘦，瘦的蘭渡都心疼，但是那人偏生有使不完的力氣，在球場上面尤其活躍。
看着寧碩假動作連過兩人，蘭渡攥在一起的雙手更加握緊，周圍女生有格外陽光的已經尖叫起來。
真好啊，這樣陽光帥氣的學長，他又怎麽能配得上呢？
作者有話要說： 蘭渡：學長超帥！
唐子煜：天冷了，皇叔很貼心的織了頂帽子送朕。
啊啊啊啊啊，剛剛忙完QAQ
其實我上午已經寫到2500字了，結果現在才更新QAQ
最關鍵的是……我還要去趕另一個文！！！
夭壽啦，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