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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忌日

蘭渡最後也沒聽到暗衛們的故事, 最主要他是真的不敢多問。他現在的身份就是王爺,王爺怎麽可能不知道暗衛們的事情呢?雖然蘭渡并不害怕暴露, 但若真的問出來也暴露的太明顯了。

二十五來了之後, 凝十六就不是年紀最小的了, 整天帶着小女孩一樣的二十五上蹿下跳,不是爬樹掏鳥窩就是搗鼓那些個蘭渡說出來的新鮮玩意兒。

唐禹在一旁看得兩眼發光, 十六哥就從來沒有對他這樣好過,爬樹他上不去都不幫忙。

“十六哥!”唐禹朝凝十六小跑過去, “我也想上樹!”

凝十六拉着二十五的手在樹上靠着,朝樹下掃了一眼, 随口說道:“你現在不是陛下的義子嗎?去找你義父啊!”

唐禹急得不行, “他從來不管我,十六哥你拉我上去吧!”

凝十六朝他做了個鬼臉,根本不理會他。

凝二十五看着就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總是安安靜靜, 就算是凝十六一直在他身邊叽叽喳喳, 也依舊文靜地望着天上的白雲。

“你在看什麽?”凝十六問他。

“雲。”二十五伸手指着天空的雲朵,纖長的手指玉蔥一般, 聲音依稀帶着幾分稚氣,“大人說,語蝶的歸宿, 就像是天空的白雲一般,漂泊無根,永遠找不到停泊的地方。”

“哪個大人?”凝十六怒了, “胡說八道!”

“朱大人。”

“朱大人說的話不能信,腦子和頭豬一樣,不然別人怎麽會喊他豬大人?”凝十六抓住二十五的手,道:“二十五的根在王府,再也不會漂泊了。”

二十五看着十六,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的笑,眼神中似有萬千星芒閃爍,重重點頭:“嗯。”

“哎呦!”凝十六卻從樹上一頭栽下去,摔在唐禹身前的時候依舊在看着二十五,原來二十五這麽漂亮啊。

“十六哥,你沒事吧。”玉雕一般的小童在樹上緊張地抱住枝幹,擔憂地望向凝十六。

“沒事。”凝十六點點頭,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朝他傻笑,張開雙臂說道:“跳下來,哥哥接着你!”

唐禹看看樹上踟躇的二十五,再看看滿臉蕩漾的凝十六,突然憤恨地狠狠踹了他小腿一腳,轉身就跑。

十六接住二十五,望着唐禹遠去的方向滿臉茫然,“有毛病吧!”幹嘛突然踹他?

蘭渡房間。

“朕贏了!”最後一個黑子落下,唐子煜十分興奮地叫起來,“皇叔,是朕贏了!”

“很厲害。”蘭渡詫異地看着唐子煜,才學會五子棋,竟然就能夠勝過自己,雖然只是娛樂的小玩意兒,但唐子煜的智商還真不低。

“懲罰時間。”唐子煜曲起食指,“腦袋過來腦袋過來。”

蘭渡無奈,湊過去讓對方彈自己腦嘣,唐子煜試探了幾次沒下手,最後用手揉了揉蘭渡的腦袋。

“你做什麽?”蘭渡驚了。

“皇叔的腦袋又大又圓,很漂亮。”唐子煜随口說着胡話。

蘭渡無奈,這小子就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義父!”

“砰”地一聲,唐禹推門闖進來。

唐子煜有些疑惑,這小子不從來不喊自己義父的嗎?

“義父,我被欺負了。”唐禹眼睛裏淚珠都在打轉。

“怎麽了?”唐子煜很氣憤,他沒把義子當回事是他的事,但別人不把他義子當回事,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義父,我要尚方寶劍!”唐禹摩拳擦掌,“我要拿去命令十六哥,讓他陪我玩!”

“十六恐怕不會聽。”蘭渡一聽就笑了,十六連唐子煜都不怕,怎麽會怕尚方寶劍?

唐禹一呆,呢喃:“那我要義父有什麽用?”

唐子煜沒彈在蘭渡腦袋上的腦瓜崩直接彈唐禹腦袋上,“你在說什麽?朕是你的義父,你要尊敬朕!”

“可十六哥不陪我玩。”唐禹越來越委屈,這個義父一點都不好,不能幫他還打他。

“這個給你。”蘭渡将自己的腰牌遞給唐禹,道:“你去命令十六吧。”

“可以嗎?”

蘭渡點點頭,十六不至于連他的命令都不聽。

唐禹瞬間歡天喜地,跑過去緊緊抱了蘭渡一下,然後又在蘭渡的臉上親了一下才跑開。

蘭渡拿手帕擦擦臉,對小孩子的親近并沒當回事,扭頭就看到唐子煜眼神陰沉地盯着自己。

“陛下?”

“皇叔。”唐子煜臉上的陰沉瞬間消失,秒變萌物,走到蘭渡身邊親了他的另一邊臉蛋一下。

蘭渡下意識避開。

“唐禹親你就不躲,皇叔,你不喜歡我啊?”私下面對蘭渡的時候,唐子煜的黏人程度更勝一籌,也不自稱“朕”,身子很直接地朝蘭渡懷裏蹭。

“沒有。”蘭渡依舊有些不太适應,道:“只是感覺你很不對勁兒。”

“哪裏不對勁兒?”

蘭渡沉吟片刻,終于決定正視現在的問題。

自從唐子煜醒來之後,不,或許在之前他就已經很不對勁兒。

他好像……喜歡自己?

蘭渡凝視着唐子煜的眼睛,唐子煜反倒是眼神無辜,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剛剛只是普通的動作而已。

“陛下,其實……”

“蘭渡。”

聽到這個聲音,蘭渡立刻驚得站起,三步并作兩步打開房門,果然見寧碩站在門外。

唐子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同樣走過去拉住蘭渡的手,朝寧碩冷道:“朕倒不知道,攝政王府也容人肆意闖入。”

“抱歉,下一次我會讓人通報的。”寧碩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蘭渡穩下心神,問:“寧學長,你今日過來有什麽事?是有夜魅下落了嗎?”

寧碩眼神一黯,輕輕搖頭,道:“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蘭渡,你能陪我走走嗎?”

寧碩說着,眼圈就已經紅了,讓人實在不忍拒絕。

忌日啊……蘭渡伸手用手背貼貼寧碩額頭,果然又在發燒,即便已經成為任務者還是無法避免嗎?

“學長,你要不要退燒藥?”蘭渡說着就要翻系統。

寧碩卻立刻拒絕:“不用了,這大概是爸媽對我的懲罰吧。”

“別胡說。”蘭渡連忙安慰:“伯父伯母那麽愛學長,肯定是不忍心學長生病的。”

蘭渡依稀記得那是一個雪夜,寧碩在學校高燒不退,他的父母為了他上學的事情全家搬過來,在市裏的外環買了房子,聽到消息連夜趕過去。

大雪紛飛,一個打滑就能要了一車人的命,寧碩就那樣在醫院躺到早上,燒的昏昏沉沉,等他第二天稍微好些的時候,警察卻通知他去認屍。

那一次,蘭渡還只是暗戀他,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只能遠遠看着他從警局回來之後意志消沉,很快請了假回家,半個月之後再回來上學,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傷感。

也是那個時候,蘭渡因為太擔心他鼓起勇氣去接近,兩人這才漸漸成為朋友。

之後的幾年,每每到寧碩父母忌日前後寧碩總會高燒不退,蘭渡陪他去過醫院,卻被診斷為心理疾病。

是寧碩自己的在痛苦,是他自己在自我懲罰,蘭渡見不得這樣的寧碩,好像為往日那個陽光潇灑的學長添上污點,卻又更讓人難以自拔。

“皇叔。”唐子煜的聲音打斷蘭渡的想法,“皇叔不是說這幾天都陪朕玩嗎?”

蘭渡下意識點頭,但緊接着又有些愧疚地望着他,道:“陛下,我……明天,明天再陪你玩。”說完就跟着寧碩出去。

唐子煜想拉住他,但是手擡起來卻又放下,皇叔對那個寧碩還真特別,他根本……根本攔不住。

走在小巷中,兩人的距離始終不遠不近,誰都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

“真是抱歉,我在這個世界實在找不到其他人陪我。”寧碩有些歉疚地望着蘭渡,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蘭渡搖頭。

“但是你看起來心情不好。”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蘭渡凝望寧碩,但很快又偏開視線,低聲道:“學長,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你別……”

“過不去。”

蘭渡一愣。

“爸媽的死,過不去。”寧碩眼圈紅了,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些,“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仿佛看到爸媽,他們讓我還他們的命,他們是為了我死的,如果不是我他們也不會出車禍。”

“不會的。”蘭渡立刻反駁:“沒有父母想要孩子償命,而且那件事情不怪你。”

“如果不是我發燒,他們也……咳咳。”寧碩是真的病了,偏開頭劇烈的咳嗽起來,幾乎咳得喘不上氣。

蘭渡立刻兌換了治愈百病的藥物遞給他,“學長,吃了吧。”

“我不吃。”

“你吃了吧,你別任性!”蘭渡說着就要往他的嘴裏塞。

寧碩掙脫開蘭渡的手,一揮手将藥丸打飛,怒斥:“我說我不吃你聽不懂嗎?”

蘭渡僵硬的站在寧碩面前,失落的低下頭,“我聽到了。”

寧碩這會兒也發覺自己做的過分,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學長,我有些難過。”

“你別生氣,我不是沖你,我是沖我自己,是我……”

蘭渡一咬牙,突然一把抱住寧碩,輕聲說道:“學長,別這樣折磨自己了,我難過。”

我去!

奉命跟着的林傲宇将腦袋縮回牆角,滿臉的難以言喻,完蛋,他要彙報給陛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林傲宇:報告陛下,王爺勤勤懇懇,又為陛下織了一頂帽子!

唐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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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憑什麽十六哥陪着那孩子不陪我?

唐禹:我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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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渡:學長父母雙亡,好慘。

蘭渡:學長自我懲罰,好慘。

蘭渡:學長只剩我了,好慘。

唐子煜:???

唐子煜:講道理,皇叔,朕比他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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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煜:讓朕看看皇叔又在陪着哪個小婊砸!

唐子煜:朕要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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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愉快,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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