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争我奪
“朕才不要!”唐子煜卻沒察覺到, 只感覺生氣,一把将二十五推開, 道:“皇叔你這是什麽意思?先是一個唐禹又是一個二十五, 你當朕是什麽?”
“你把孩子吓到了。”寧碩連忙将人攙扶起來, 就見二十五更加畏懼的顫抖,突然推開寧碩的手躲到蘭渡身後。
寧碩微微一僵, 繼而苦笑,看樣子他并不讨孩子喜歡。
“學長, 你別介意。”蘭渡連忙解釋:“這孩子前段時間被夜魅抓去遭了不少罪,現在看到陌生人就害怕。”
“沒關系, 被夜魅抓到的話, 的确會産生心理陰影。”聽到蘭渡的解釋,寧碩多看了二十五一眼,眼神中滿是憐惜, “真可憐。”
二十五卻更加害怕地縮在蘭渡身後, 閉着眼睛不敢去看寧碩, 見他如此,蘭渡只能讓凝霜先将人帶走, 二十五這樣怕人,日後怕是連王府的門口都不敢出。
“照顧這麽個孩子,一定很辛苦吧?”寧碩見二十五離開也放松下來, 道:“我都不敢大聲說話,那孩子膽子太小了。”
“其實都是凝霜他們在照顧。”說來慚愧,蘭渡是真沒怎麽帶過二十五, 一群暗衛倒是都将他當親弟弟寵着。
寧碩一怔,繼而展露笑顏。
“學長看起來很開心。”
“你過得很好。”寧碩強調:“蘭渡,你過得真的很好。”
蘭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身邊這麽多的人都照顧他,他過得的确不錯。
“皇叔自然過得好,朕會照顧他的。”唐子煜傲聲說道:“朕是大禹國的天子。”你算什麽東西?
寧碩似乎一直沒将唐子煜當回事,只是朝蘭渡說道:“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不然呢?”
“四處走走如何?”寧碩提議:“大禹國風光無限好,還有番邦異域,你應該都沒有去看過吧?你知道貝月國嗎?國土在高原,那邊的天空特別漂亮。”
蘭渡其實并不在意,他穿越那麽多世界,單單是游俠就做了好幾次,古代風光早已領略的差不多。
“我帶你去看看如何?”寧碩這句話卻觸動了蘭渡的心弦。
蘭渡立刻偏開頭,有些逃避卻又有些向往。
學長他……學長他為什麽那樣說?帶他去看?學長是故意在親近他嗎?
“皇叔身為大禹國攝政王,恐怕無暇出行。”唐子煜幾乎是搶答,死死盯着寧碩滿是戒備,這人想搶走皇叔!
蘭渡也回過神來,點點頭道:“對,我是攝政王,學長,恐怕……”
“大禹國還需要你幫忙嗎?”寧碩意外地問道:“陛下現在還是個傀儡?”
“朕才不是!”唐子煜怒了。
寧碩點頭,了然:“所以,是無能?”
紮心,太紮心了!
雖然唐子煜不想承認,但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和皇叔比起來的确特別無能。當然,他不想讓蘭渡出去玩的主要原因還是不想讓他離開自己,和國家社稷無關。
唐子煜對寧碩的敵意更甚,那人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卻句句紮心,看着就不是個好東西。
“你別這樣說他。”蘭渡忍不住好笑,卻又連忙幫唐子煜辯解:“陛下是位明君,處理政事很有一套。”
“那你為什麽走不開?”寧碩皺起眉頭,許久才又舒展開,問:“你是不是還在為之前的事情介懷?”
“沒有。”蘭渡雖然這樣說,但怎麽可能不介懷?
被人說“惡心”沒什麽,但寧碩不同,寧碩是他的初戀,也是他當時愛慘了的人。
“我那天找你出去,其實是打算同你道歉。”寧碩拉住蘭渡的手,正色說道:“蘭渡,我那天想告訴你,其實我喜歡你。”
蘭渡一僵,面對寧碩的告白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哎呦。”唐子煜突然驚呼一聲,左手食指的手指肚已經被濃湯燙了個大泡,“好疼。”
好狠!
一旁目不轉睛看着的林傲宇滿腦子都是“狠”字,陛下剛剛是将手直接戳湯裏了吧?飄着油的湯水比沸水還熱,陛下對自己是真能下得去手。
唐子煜狠,效果也十分出衆,蘭渡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
“你怎麽搞的?”蘭渡惱火中帶着十足的擔憂,立刻拿毛巾給他擦掉手指上的油水,然後又拿出藥膏小心翼翼為他塗抹,“還疼不疼?”
“很疼。”唐子煜說着話都疼得抽氣。
“你以後喝湯小心一點!”蘭渡擔憂的想打人,“這次只是手指,下一次萬一弄到身上、臉上,我看燙不死你!”
唐子煜卻只是低着頭不說話,偶爾“哼哼”一兩聲表達自己的痛苦。
看到蘭渡擔憂的模樣,寧碩抿起嘴唇,突然站起身來推門離開。
蘭渡立刻想追上去,但看看唐子煜的手又有些不忍心,朝林傲宇吩咐:“去把凝九喊來。”
“不要凝九。”唐子煜立刻拒絕:“他只會玩毒和紮針。”
“就應該給你紮一針!”蘭渡喝斥:“讓你以後不注意!”
唐子煜滿臉的委屈,眼睛時不時瞥眼門外,見寧碩已經走得不見人影心中瞬間舒坦了。
手指上包紮了一圈繃帶鼓鼓囊囊的回宮,唐子煜卻如同鬥勝的公雞,就連走路都昂首挺胸恨不得蹦跶兩下。
喜歡皇叔?呸,皇叔才不稀罕!
唐子煜想着臉色又陰沉下來,這樣不行,皇叔對寧碩的感情也很不尋常,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兩個人在一起。
“林傲宇,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喜歡另一個人,你會怎麽做?”唐子煜問一旁的林傲宇。
“這……”林傲宇遲疑,“祝福他們?”
“你腦子有病吧!”唐子煜一巴掌甩過去,拍在林傲宇胳膊上,自己卻是尖叫一聲,媽呀,他的手指!
“陛下。”林傲宇語氣滿是無奈,“你小心傷。”
“不用你管!”唐子煜冷哼一聲,道:“若是朕,朕就殺了那個奸夫,這樣就沒人和我搶了。”
“可既然喜歡,他的幸福不重要嗎?”林傲宇打量着唐子煜。
“他的幸福朕會給,成全他們,朕又不是菩薩,朕的幸福不重要嗎?”唐子煜沒那麽大度,敢将手伸到他喜歡的人身上,那他就一定剁了那爪子,“不行,朕要想個法子。”
“陛下!”前方突然有人攔路。
唐子煜頓住腳步,掃了對方一眼,道:“尚大人,你等在這裏所為何事?”
尚省雙手高舉着一份折子,道:“微臣要彈劾攝政王蘭渡,幾年前挖空國庫,貪墨銀錢珍寶不計其數。”
唐子煜臉色一沉,這都猴年馬月的事情了,現在上表又有什麽用?自己落魄的時候沒見他們站出來,現在自己重新掌權,這些人倒是一個個狗一樣嗅着風聲就來了。
林傲宇滿臉無奈,尚省也真夠倒黴,不但做了出頭鳥,還正好撞上陛下心情不好的時候。
“尚大人,你确定要彈劾攝政王?”唐子煜沒有去接那份折子,語氣中也帶了幾分不耐煩,明顯是在威脅。
現在滾,唐子煜還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微臣願以死勸谏,請陛下廢了攝政王!”
“那你就去死吧。”
尚省驚愕擡頭,就見唐子煜眼神陰冷,似乎不是在說笑。
但是很快,唐子煜就想到蘭渡不讓自己殺人,朝林傲宇說道:“将人丢出宮去,罷了他的官,尚大人年事已高,回家休養去吧。”
“陛下,陛下……”
林傲宇卻直接抓起人就朝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尚大人,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別再來煩陛下。”
都已經有攔路來彈劾皇叔的人,唐子煜不難想象最近被着落的奏折都是什麽樣子的,立刻讓宮人将解元與納蘭容若喊到宣德殿,打算問問最近的近況。
而此時,在唐子煜看不到的王府,寧碩竟然還沒離開。
天已經黑了,寧碩始終徘徊在荷花池邊,二十五緊緊揪着凝十六的衣服,緊張地盯着他。
“就是他欺負你?”凝十六氣得不行,他們好好護着的小弟,怎麽能被人欺負?
二十五搖搖頭,沒欺負他,但是那個人好可怕,說不出的可怕。
“我去教訓他。”凝十六卻不信,二十五這麽害怕,一定是寧碩欺負他,抓起地上一塊小石子就朝對方的腦袋丢了去。
石子砸在頭上,寧碩有些吃痛地摸摸頭,回頭疑惑地望着他們。
“就是你欺負了二十五?”凝十六硬拉着二十五過去,指着二十五說道:“我罩着的!”
“我并沒有欺負他。”事實上,寧碩都沒怎麽和二十五接觸過。
“那他怎麽這麽怕你?”凝十六不相信,語氣帶着薄怒:“你不要以為是王爺朋友就可以在王府亂來,你在這裏玩沒關系,但若是敢欺負二十五,我就打你!”
“我欺負你了?”寧碩茫然地看向二十五。
二十五吓得連連退後,腳步一亂一屁股跌在地上。
凝十六立刻将人扶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土,又抓起石頭砸了寧碩一下。
寧碩郁悶,“我沒欺負他。”
凝十六又砸了一下,道:“我也沒欺負你!”
寧碩低垂下頭,手指動了動,就聽一側傳來蘭渡的喊聲:“你們兩個,不準欺負學長!”
寧碩手指頓時僵住,接着擡頭朝蘭渡露出個笑容,臉色雖然蒼白卻依舊溫柔:“沒關系的,只是小孩子愛鬧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唐子煜:皇叔,我手疼。
唐子煜:皇叔,我難受。
唐子煜:哈哈哈哈哈朕氣走那個狗男人了!
唐子煜回宮後。
寧碩:想不到吧?我又回去了!
唐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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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情況是……
寧碩想吃回頭草,蘭渡處于糾結中,唐子煜瘋狂吃醋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