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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知廉恥

皇家船隊趁夜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在準備, 此時剛好準備完善就等時間一到開船,燕殊也終于姍姍來遲, 找負責人說明讓蘭渡他們登船。

“多謝。”蘭渡朝燕殊拱拱手, 爾後恭恭敬敬将玉佩遞給他。

“交易而已。”燕殊四處張望, 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問:“我的侍衛呢?”

“你找我?”弦月的聲音出現在燕殊身後。

眼神身子一顫, 連忙退開,如避蛇蠍。

“登船吧。”弦月示意蘭渡他們先上船。

唐子煜很好奇弦月要做什麽, 卻被蘭渡拉着手硬生生帶上船,燕殊看到這一幕更加畏懼, 轉身就想離開。

“你在怕我。”

燕殊心中叫苦, 他當然害怕!

第一日只當自己救了個小綿羊,睡過才知那就是一匹惡狼,但是關系已經無法修補。如果再給燕殊一次機會, 他肯定躲得遠遠的, 這人雖漂亮, 但他還不想丢開性命去貪歡。

“看着我。”

燕殊不敢。

“去折一枝花給我。”弦月再次要求。

燕殊連忙說道:“附近哪有花?這大冬天的……”

“燕府總是有的,去折來給我。”弦月環臂而立, 語氣淡然:“就要開船了,時間不多。你若一起不回,我便親自殺上門去, 燕府滿門,一個不留。”

燕殊吓了一跳,轉身就朝燕府跑, 弦月面無表情看着對方倉皇的模樣,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情緒。

船上,唐子煜抱着蘭渡的胳膊小聲問:“皇叔,弦月在做什麽?”

“大概在玩。”

“玩?”唐子煜很疑惑,“他說了什麽?燕殊好像很害怕。”

蘭渡搖頭,他無意探聽弦月的秘密,燕殊怕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因為有一道躲不開的催命符,燕殊來去匆匆,不多久就重新跑回來,手上拿着一枝梅花,哪怕跑得飛快硬是被他護得好好的。

嬌豔的梅花被遞到弦月手上,燕殊閉目等死,急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燕府上下并不知你的事,還請你不要為難!”

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殺招,燕殊偷偷睜眼,卻見弦月輕嗅紅梅,笑容一瞬間綻開,如同那日他救下這人後那般燦爛。

當日,燕殊想,哪怕事後死在這美人手上,也是值得的。

結果,第二日這美人就給了他一個“大驚喜”,燕殊卻已沒有最初的沖動,費盡心機才保下自己的命。

“是……是我負你。”燕殊呢喃,他若被殺,定是不冤的。

“很美的花,我很喜歡。”弦月卻仿佛完全聽不到燕殊的話,擡頭笑看着他,“你要等着我。”

燕殊一怔。

弦月探過頭去,如同情侶般在燕殊耳邊呢喃:“等我回來殺你。”

燕殊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與他春風一度的殺神已經登船,他竟有種沖上去将人帶走的沖動,卻終究沒有那個勇氣,呆呆地望着船隊離岸,漸行漸遠。

“你回不來的。”燕殊苦笑,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朝着燕府的方向走去。

弦月,你若活着回來,我便認了。

看着弦月高高興興将梅花插到注水的花瓶中,蘭渡心裏無語,問:“你還這麽天真呢?”

一枝梅花就将他收服了?

“憑本事讨來的梅花,憑什麽不能高興?”弦月反問。

“你不會對他動手了吧?”

“為什麽不?”弦月疑惑地望着蘭渡,道:“我和他約好,會回來殺他。”

蘭渡詫異,“你不喜歡他?”

弦月擺弄着梅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問:“有沒有能夠讓梅枝活下去的東西?”

蘭渡二話不說兌換了營養劑倒入花瓶之中,道:“可保一月。”

“謝謝。”

“你都找他要花了,還要殺他?”蘭渡卻沒有放過弦月,繼續追問:“你喜歡他嗎?不對,你不可能喜歡他啊,他給你下藥睡一覺,然後把你關起來這麽多天你還能喜歡他就怪了,除非你是斯德哥爾摩或者對方器大活好。”

“皇叔,什麽是器大活好?”唐子煜滿腦子問號。

蘭渡臉一紅,立刻質問孩子不學好,不要問,你怎麽就不問什麽叫做斯德哥爾摩?”

唐子煜更加茫然,他難道還問錯了?

“要花是一回事,殺他是另一回事。”弦月瞥了蘭渡一眼,道:“你為他鳴不平?”

“我認識他是誰啊就為他鳴不平,我是為你。”蘭渡冷哼一聲,道:“他到最後也沒喊你下船,分明就是還想着要你的命,你可別放過渣男。”

天底下的渣男那麽多,死的越多蘭渡越是拍手叫好。

“你的心理有些報社。”弦月嗤笑一聲,倒是沒有給出明确的答複。

看着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唐子煜心裏有些不舒服,皇叔看起來和弦月很熟悉,該不會又是一個寧碩吧?

船上的時光總是無聊的,幾個人聊了兩句便各自散去,蘭渡不放心小皇帝,與他同在一屋,出去和船員們打聲招呼認識一下,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唐子煜認真打磨着那個左旋海螺。

“你在做什麽?”蘭渡疑惑,問:“很喜歡?”

“這是送給皇叔的東西。”唐子煜送過去之後卻被蘭渡随意丢在一旁,他這才拿起來認真打磨,“皇叔不喜歡,定是因為它不好看,等我打磨一下,再刻個花,一定就好看了。”

蘭渡心中觸動,他并不是因為海螺不好看才丢開,他只是從未将海螺當回事。

就如同……他從未将唐子煜的感情當回事一般。

“皇叔,你喜歡什麽顏色?”唐子煜身邊有植物汁液制成的天然染料,顯然打算給海螺上色,“朕沒有做過這些東西,但會小心一些,不會弄壞。”

“你不必如此。”

“為何不必?”唐子煜反問:“因為是朕,所以不必嗎?”

蘭渡一怔。

“若是諾夜或者弦月做這些,你就不會拒絕了吧?”唐子煜站起身來,滿臉嚴肅的看着蘭渡,道:“朕……朕聽說了一些事情,是凝霜無意中提起的。”

蘭渡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聽說,朕的姑姑對皇叔并不好,還經常毆打皇叔,皇叔是因為此事才不高興的吧?”唐子煜苦笑一聲,道:“朕真愚蠢,早該想到皇叔對朕的恨意,并不只是亡國而已。”

那樣濃烈的恨意,那樣恨不得殺了他卻又想讓他活受罪的扭曲心理,就算是亡國恨也有些過了。

“皇叔也想讓朕嘗嘗你小時候經歷的事情,是這樣嗎?”唐子煜背過身子,低聲說道:“後來朕長大了,皇叔覺得差不多了,但你依舊沒選擇殺朕。”

“你是因為這個才喜歡我?”蘭渡覺得這就是天大的誤會,他沒有殺小皇帝純粹是因為換了芯子,不然的話這會兒小皇帝早死了。

“并不是。”唐子煜搖搖頭,沒有轉過身子,就背對着蘭渡問:“皇叔還記得你給朕的糖葫蘆嗎?”

“就因為一串糖葫蘆?”蘭渡匪夷所思。

“還有那些睡前故事。”唐子煜低聲說道:“朕很喜歡。”

他很喜歡,不管是糖葫蘆還是睡前故事,還有皇叔的懷抱以及軟軟的唇,蘭渡的一切他都是喜歡的。

哪怕之前唐子煜以為蘭渡只是玩玩,他也是喜歡的,就算那樣死了也無所謂,只要能多靠近皇叔一點,就算最後發現被騙被殺了也無所謂。反正他本來什麽都沒有,哪怕汲取到一丁點的溫暖都是他賺到。

“皇叔。”唐子煜轉過身子,眼神認真的望着蘭渡,嗓音低沉:“是我貪得無厭。”

蘭渡沉默,不知如何應對。

“我開始不滿,我不想你和別人說話,不想你總是盯着別人看。但是你身邊那麽多人,那麽那麽多人,我只想做最特殊的那個。”唐子煜壯着膽子拉住蘭渡的手,輕聲說道:“皇叔,你能明白嗎?”

“你這不是愛情。”蘭渡試圖模糊概念,“你其實就是小孩子找到玩具想要據為己有罷了。”

“玩具?”唐子煜不服氣,大聲質問:“你喜歡玩具會想要抱着玩具睡覺嗎?你會想親吻玩具嗎?你會想将玩具摁在床上用力cao嗎?”

蘭渡一僵。

唐子煜也瞬間僵住。

兩個人仿佛都被吓到一般,就連手都全都縮了回去,下一刻蘭渡轉身推門出去,大步走到甲板上面,明明吹着冷風臉卻依舊燙得厲害。

靠靠靠靠靠!

蘭渡的內心炸開,整個人都不好了,唐子煜你是個古代人啊!

耳鬓厮磨不好嗎?床笫之樂不行嗎?

摁在床上用力……

蘭渡雙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臉,卻怎麽都降不了溫,別說在古代,就算是在現代誰又敢這樣和心上人告白?不大耳刮子抽過去才怪!

“出來看風景嗎?”

“怎麽哪都有你?”蘭渡不耐煩地怼他:“我警告你弦月,老子心情很不爽,你別和我說話!”

不然抽你啊!

“哦。”弦月恍然大悟,道:“惱羞成怒了。”

“滾!”

“唐子煜找你告白了?”

蘭渡臉一黑,一腳踹過去卻被弦月躲開,他那叫告白?他他他……

他簡直不知禮義廉恥!

作者有話要說:  蘭渡:你這是喜歡我嗎?你就是饞我的身子,你下賤!

唐子煜:朕就是饞你的身子,床上躺好!

蘭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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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渡:耳鬓厮磨不好嗎?床笫之樂不行嗎?為什麽你要如此黃暴?!

唐子煜:跑跑跑跑跑就知道躲着,老子忍你很久了!

其實唐子煜與蘭渡這一對早早就挑明了,只是蘭渡一直沒同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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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煜:去特麽的禮義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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