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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孩子

“空間分化中。”

“空間隔絕中。”

“已完成空間分化隔絕處理。”

将皇宮的區域一塊塊分化隔絕, 蘭渡他們進入皇宮的時候,周圍的侍衛根本沒有察覺, 諾夜也并沒有發現周圍的不對勁兒, 一路殺向可汗的寝宮。

曾經的十六皇子, 現在的北辰可汗正與自己的姐姐在床上翻雲覆雨,貝月國的皇室傳統, 皇室血脈不允許被污染,所有的姐妹都是可汗的女人。

北辰年方十二, 再怎麽辛勤耕耘,也沒辦法讓自己的姐姐懷上孩子, 最後只能抱着她睡去。

諾夜下手迅速, 上前一掌刀打暈他的皇姐,捂着北辰的嘴巴便将他從床上拎了下來,如同揪小雞子般将他提到外面, 扔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

“你是誰?”北辰捂住自己的身體, 大聲呼救:“來人啊, 有刺客!”

“不會有人過來的。”蘭渡已經隔絕一切,北辰的呼救根本就傳不出去。

“你們是誰?要做什麽?”北辰又驚又怒:“我是貝月國的可汗, 你們敢……”

諾夜卻沒等他說完,不由分說将一枚七絕丹塞進他嘴裏,然後捏住他的下巴, 手指輕輕在喉嚨處一順,七絕丹立刻不受控制的被他咽了下去。

“咳咳。”北辰用力的咳嗽着,咳得小臉漲紅, “你給我吃了什麽?”

“七絕丹。”

北辰一僵。

“七夜,諾夜。”諾夜報上自己的名號,道:“我會留人在貝月國,每七日給你一次解藥,從今往後,貝月國歸屬七夜管轄。”

“不可能!”北辰可汗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在這種事情上決不妥協,“貝月國是我的國土,旁人休想染指!”

“據我所知,貝月國除你之外,已經沒有可以繼承可汗位置的皇室。”諾夜不慌不忙地說道:“如果你拒絕,那就相當于要讓你們皇室就此覆滅,你若同意,七夜不會完全接手貝月國,只會給你們一些限制。”

“你想讓我放棄對大禹國的攻擊?”北辰不是傻子,立刻明白諾夜的意思,心中卻十分憤怒與不解:“大禹國皇室許你什麽好處,讓你這樣賣命!”

“大禹國沒給我什麽好處。”諾夜說着看向蘭渡,他所行所想,只為一人。

長劍出鞘,月光下更是寒光凜凜,“你拒絕的話,也沒關系。”諾夜并沒有因為今天得知的真相而發瘋,但若可以大開殺戒發洩一下也正中下懷。

蘭渡在一旁什麽都沒說,沒有阻止也不會鼓勵,諾夜今天想做什麽他都不會阻攔。

瑟瑟冷風襲來,高遠的冷風幹燥而刺骨,北辰的皮膚在月光的映照下漸漸泛白又轉而發青,身體幾乎僵住無法動彈。

這還只是個孩子,但是在南柯之後,蘭渡已經不再小看任何孩子,也容不下自己的同情心泛濫。

“好,我答應你。”北辰被風吹的咳嗽起來,整個人無比凄慘,“你已經為我喂了毒藥,可以讓我回去了嗎?”

“他在說謊。”

“你不老實。”

蘭渡和諾夜幾乎同時開口,顯然都沒有相信北辰的話。

“凝霜,可汗房間右邊第三間房子,将裏面的孩子帶出來。”諾夜朝凝霜說道。

凝霜看向蘭渡,見他點頭立刻去辦,本來已經任命的北辰立刻掙紮起身,朝着凝霜撲了過去卻被諾夜伸手摁住。

“你們不準動他!”北辰焦急大喊:“他才一歲,你們是畜生嗎?”

“諾夜?”蘭渡疑惑看向諾夜。

諾夜本來冷漠的眼神看向蘭渡時緩和不少,解釋:“那個孩子是南柯的。”

南柯在中毒之後,一方面培養十六皇子北辰成為可汗,另一方面也拜托北辰照顧好自己唯一的子嗣。貝月國皇室的感情一向很好,再加上十一哥拼死也要保北辰上位,所以北辰此時的情緒才會如此激動。

“真是個孩子。”凝霜将孩子抱過來的時候,小娃娃還在哭,弄得他反而有一些手忙腳亂。

“放了他!”北辰立刻朝諾夜哀求:“諾夜,放了他,我一定聽你的,我一定聽話!”

北辰可汗如同一條被丢棄的狗,就算諾夜将他一腳踹開,依舊爬回來跪在地上給他磕頭。

蘭渡望着諾夜,諾夜的表情一直未變,看到這一幕,他是在高興還是在悲哀,蘭渡都無從得知。

“這個孩子我會帶回七夜,如果你聽話,幾年後我會将解藥給你,也會将他送回來。”諾夜冷冷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不要!”北辰連忙哀求:“求求你讓他留在這裏吧,我會聽話的!”

諾夜卻沒有回應,一直走出皇宮。

凝霜不喜歡抱小孩,出去之後就将孩子扔給諾夜,諾夜抱着孩子,情緒卻始終不高。

“我以為你會殺了他。”

“殺了北辰自然簡單,但只要貝月國不亡,下一個可汗依舊可能與大禹國為敵,還不如留下一個聽話的。”諾夜回答蘭渡,手指沾了一小點藥粉塞進孩子嘴裏,小娃娃下意識吸吮幾口,很快便睡了過去。

“你好像很喜歡小孩。”

諾夜抱着孩子沉默不語,仿佛根本沒聽到蘭渡的話。

“要回大禹國嗎?”

“我想先去個地方。”諾夜終于開口,朝蘭渡望了眼,“我自己去”

蘭渡不知道該不該答應諾夜,雖然諾夜看起來很好,但卻仿佛在極力壓抑着一頭猛獸,吞噬別人也吞噬自己。

見蘭渡沒有回答,諾夜頓住腳步,低垂下頭,前額的發絲絲絲垂下遮擋住臉上的表情,整個人顯得乖乖的,再次詢問:“行嗎?”

“可以啊。”蘭渡這才點頭,故作輕松地說道:“要快點回來,我在王府等你。”

“嗯。”

“這個給你。”蘭渡有些不放心的遞給他一瓶藥丸,說道:“不管受了多嚴重的傷,或者中什麽毒,只要吃了立刻就會好起來。遇到危險就回來找我,我幫你出氣。”

諾夜的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聲音也輕松不少:“我又不是小孩,有分寸的。”

幾人在夜裏分道揚镳,凝霜在一旁忍不住“啧啧”出聲:“還抱着個孩子呢,能跑去哪?”

“誰知道呢。”蘭渡嘆息一聲:“他想自己走,我又不能追過去。”

“說不定諾夜希望你追上去呢!”

蘭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管諾夜是不是希望,蘭渡都不能追過去,他本來也不是原身,現在和唐子煜在一起,就更加沒資格追過去。

夜風很冷,白虎已經回到身邊,貪狼将自己的身體朝對方的肚子埋了埋,這才感覺暖和了一些。

王爺怎麽還沒回來啊?該不會遇到危險了吧?

貪狼打了個噴嚏,感覺自己越來越冷了,就連老虎身上的皮毛都無法溫暖他,本來就失血過多,他怕是要死在這個夜裏。

白虎突然起身,将貪狼吓了一跳,緊接着便聽到疾奔而來的馬蹄聲。

貪狼立刻起身,示意白虎吼叫起來,立刻将蘭渡他們吸引過來。

“辛苦了。”蘭渡遞給他一枚丹藥。

貪狼服下之後感覺好了不少,看看蘭渡又看看凝霜,心中一驚:“諾夜他……”

“他有事情要辦。”蘭渡示意貪狼不要多想,“我們先回去,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貪狼這才松口氣,疲憊中又開始跟着蘭渡他們趕路,一路上都感覺氣氛怪怪的,但他就是個随從,也沒什麽資格亂問。

皇宮之中,趁着煤油燈的昏暗光線,唐子煜認認真真在信紙上寫信。

皇叔敬啓,見字如晤。

看了看這八個字,似乎是不太滿意,唐子煜很快将紙團成球扔到地上,重新拿了一張開頭。

皇叔,宮中一切都好,只是朕想你了。

再次落筆,唐子煜左看右看,卻依舊覺得不妥,用手指摁住紙張的一角,然後一點點将它卷起來,最後卷成一個硬硬的紙卷扔在地上。

該怎麽給皇叔寫信呢?唐子煜雙手托腮,十分為難。

“陛下是要給王爺寫信?”小德子進來将參湯放到桌子一角,笑着說道:“王爺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朕明白。”他也沒想将信寄出去。

只是,幾日未見,唐子煜的心始終不安穩,總要做些什麽纾解思念之情,卻不料怎麽寫都覺得不合适。

皇叔會不會覺得他太刻板?皇叔會不會感覺他很幼稚?明明是一封不需要寄出去的信,唐子煜卻依舊反複斟酌,總想要将這封信寫好。

但其實,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小德子。”唐子煜十分憂慮地望着小德子,問:“你說,皇叔會不會不回來了?”

“怎麽會呢?王爺那樣心疼陛下,肯定會回來的。”小德子笑着說道:“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在往回趕了。”

“會嗎?”唐子煜卻并不安心,低聲說道:“可是,朕總是給他添亂,皇叔也總是躲着朕,說不定這一去,就不會再回來了。”

攝政王的封號對蘭渡來說根本不是誘惑,他可以舍棄攝政王的位置,自然也能夠舍棄他。

唐子煜心焦的想要追過去,但是理智卻強行讓他留在宮中,他已經這樣沒用,過去添亂的話,肯定會更讓皇叔讨厭。

“陛下,你看這是什麽?”

順着小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枚原本屬于蘭渡的硯臺安靜躺在案上,讓唐子煜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王爺對陛下很是看重,還望陛下不要辜負了他。”小德子語重心長。

唐子煜點點頭,他絕對不能辜負皇叔。

作者有話要說:  諾夜:我想一個人去一個地方。

諾夜:我不想任何人跟來。

諾夜:……蘭渡你真的不跟過來嗎QAQ

掉落紅包,大家注意保暖與防護,千萬不要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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