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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賺錢

聽到這話, 祁雲菲的臉下子又紅了起來。

她直都覺得他很好,他待她實在是太好了, 好到讓她覺得很不真實。剛剛他聽到小孩子闖到路上,眼神流露出來的擔憂讓她動容。

原來, 他真的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是個溫暖的人。

他不僅待她好, 待其他不相關的人也懷着慈悲之心。

靜王說他不好, 祁雲昕也說他不好……問題大概出在這兩個人身上了吧。

這兩個人沒個好東西,那麽他們口的惡人也未必是惡人。

他們定是惹了睿王不喜。

而剛剛之所以避着他是因為害羞。

可這種話她怎麽好意思說出來?

睿王見小妻子臉色又紅了起來, 眼神四處游移不敢看他, 嘴角漸漸露出來絲微笑。

原來,竟然真的是因為害羞。

只是,他們二人已經成親,是不是太害羞了些?

不過,他也不願見她太過害羞。

所以,當馬車平穩下來之後, 就把祁雲菲放到了旁, 跟他并排坐着。

直到被睿王放到了旁的位置上,祁雲菲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在睿王的懷裏待了那麽久, 臉色更紅了。低垂着頭,不敢看睿王。過了會兒之後,心跳漸漸平穩下來。看着睿王神色的衣裳跟自己的衣裳重疊在了起,抿了抿唇。

沒過多久,馬車到了王府之。

剛到府, 管家就迎了過來,跟睿王說哪幾位大人早過來了,要找他商議事情。

可以看得出來,睿王真的很忙。

跟祁雲菲說了聲後,睿王去了前院。

回到內院之後,私下無人時,香竹看了眼祁雲菲的臉色,小聲說:“王妃,您說王爺是真的不喜歡您所以才沒在國公府用膳,這麽早就回來了嗎?”

祁雲菲道:“怎麽會?王爺那麽忙,哪有時間直在國公府,你剛剛沒看到麽,他回來之後就去了前院。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是,王妃。”

見自家姑娘似乎真的不太放在心上,香竹這才松了口氣。

祁雲菲是真的不當回事兒,睿王待她真的極好。

見自己也沒什麽事兒,祁雲菲在王府四處逛了逛。

下午時,醒來後腹有些餓,侍女便體貼地讓廚房給她準備點心了。

過了會兒,看着吟夏端過來的碗金絲燕窩粥,祁雲菲愣了愣。

雖然她今生沒吃過這種東西,可在前世,作為皇貴妃時,她可吃了不少,這東西可不便宜。

想到睿王日三餐的吃食,祁雲菲皺了皺眉。

“這東西是哪裏來的?”祁雲菲問。

吟夏不解她的意思,想到王爺對王妃的關心,笑着說:“是王爺吩咐廚房去買的。”

聽這話,祁雲菲眉頭皺得更深了。

睿王自己用那麽普通的東西,卻給她這般昂貴的東西……

其實,她直隐隐約約懷疑睿王府沒錢。

她知道的,很多世家貴族看起來有錢,實則是打腫臉充胖子,表面光鮮罷了。

比如他們三房。

祁三爺和李氏在外打扮得光鮮亮麗,實際上欠了屁股債,維持臉面罷了。

再比如國公府。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國公府缺錢。

前世,在睿王倒了之後,國公府的地位下子落了下來,很多人紛紛去國公府讨債。

想到這兩日的吃食,再想到前世祁雲昕的信抱怨生活太過艱辛,祁雲菲有理由懷疑睿王其實也很窮,說不定還欠了不少錢。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她可不能花錢這般大手大腳,增加他的負擔。

她本就幫不了他什麽忙,可不能再扯他後腿了。

吟夏本以為王妃聽到燕窩是王爺買的會非常開心,沒想到卻在王妃臉上看到了別的神情。見王妃直盯着燕窩不講話,便提醒:“王妃,您再不用就涼了。”

祁雲菲看了眼面前的燕窩,回過神來。

想着這是睿王的心意,她這般拒絕不太好,于是慢慢吃完了。

不得不說,這金絲燕窩粥的确很好吃,甚至比她之前在宮裏吃的都要好。

吃完後,祁雲菲擦了擦嘴,道:“以後不必再準備了。”

吟夏詫異地看了她眼,問:“王妃可是不喜歡?”

祁雲菲想了想,說:“也不是不喜歡,只是不太習慣喝。”

畢竟是睿王給她準備的,她即便打算以後不再用,也不能說“不喜歡”這種話。

因為,說這樣的話豈不是打了睿王的臉?

“是,奴婢記住了。”吟夏道。

吟夏走後,祁雲菲終于想到自己可以為睿王做些什麽了。

她有前世的記憶,她可以利用這點為睿王多賺些錢。

想到睿王将來會被貶到荒涼之地,肯定會更加缺錢,祁雲菲賺錢的念頭更深了些。

她雖然力量有限,但做了總比不做好。

如今她手有幾千兩銀子,不過,這些銀子估計對于個王府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她記得,嫡母李氏曾抱怨過,過個節,迎來送往就要幾百兩銀子,而國公府更多,要幾千兩。

他們三房在國公府不顯眼兒,都要花這麽多錢,想必王府要花的錢更多。

若是王府欠了外債,肯定不是筆小數目。

至于王府為何會欠外債,祁雲菲沒想過。

畢竟,她從前也直以為國公府非常厲害,非常有錢。然而,最後證明,國公府也欠了不少錢。

至于國公府為何欠錢,她也沒打聽過。

當然了,她也不會去問睿王。

她覺得,這畢竟是睿王的隐私,說不定涉及到什麽不能說的秘密。

她不會讓睿王面子上難看。

只是,像賣玉珠、賣皮子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她不可能輕輕松松就賺那麽多錢。

她本來覺得筆墨鋪子如今靠着狀元紙去賣,每月能賺個二十兩銀子已經很多了,如今來看,點都不夠。

她得再仔細想想前世發生的事情,想想賺錢的法子。

祁雲菲心想着要多賺些錢,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如今平德帝病重,朝堂上的事情基本由睿王管着,睿王每日都非常忙碌。

他本來日假都沒請,想着新婚第二日便去各部去忙。

不過,還是因為些變數,在家裏多待了兩日。

新婚第四日大早,睿王要去上朝了。

雖然睿王的動作非常輕,可祁雲菲還是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她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想要去服侍睿王穿衣裳。

見此,睿王拒絕了:“不必,本王自己來就好。”

祁雲菲以為睿王是對自己之前的笨拙不喜,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妾身昨日練習了下,定不會如之前那般。”

睿王見小妻子還是要起身,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說:“本王習慣了。天色還早,你再睡會兒吧。”

祁雲菲抿了抿唇。

“乖,聽話。”睿王摸了摸她的頭發。他在軍待了多年,早已經習慣親力親為,也不習慣別人服侍。

黑暗之,雖然看不太清楚睿王的臉色,可祁雲菲的臉下子紅了起來。

接着,就在祁雲菲沒反應過來之時,睿王三兩下就把衣裳穿好了,動作幹脆利落。

很快,睿王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祁雲菲摸了摸砰砰直跳的心,伸手摸了摸被睿王摸過的頭發,又躺下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個時辰後。

洗漱了番之後,祁雲菲帶着好心情去用早膳。

當她來到外間去用飯時,看着滿桌子琳琅滿目的吃食,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僅如此,廚房的人還在往桌子上端些粥和小菜。

“怎麽這麽多吃的?”祁雲菲忍不住問道。

她粗粗數了數,光是面食就有七種,粥也有兩三種,還有幾碟子小菜。

吟夏管着祁雲菲的吃食,聽她如此問,便道:“回王妃的話,這是王爺交待的。”

聽是睿王交待的,祁雲菲內心在感覺到絲絲喜悅的同時,又再次為睿王府的錢財問題感到擔憂。

思索了片刻,祁雲菲問:“王爺早上吃了什麽?”

吟夏說:“王爺吃了包子油條和白粥。”

聽到睿王的吃食如此簡單,再看她面前的水晶蝦仁餃、團圓翡翠包、流沙奶黃包……頓時覺得自己犯了大罪。

王爺都緊衣縮食,她怎麽能如此奢侈呢?

她又不是那好面子的人,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以後不要準備這些了,王爺吃什麽,我就吃什麽。”祁雲菲沉着臉說道。

吟夏本想再說些什麽,只是,被吟春攔下了。

吟春用眼神示意吟夏去看祁雲菲的臉色,看了後,吟夏沒再多說。

“奴婢記住了。”

接着,祁雲菲就安安靜靜吃起飯來。為了不讓自己浪費 ,祁雲菲多吃了些。

飯後,祁雲菲想了想,讓人去把周掌櫃叫過來了。

她其實想獨自出去,只是,想到如今自己身份跟從前不樣了,不好随意出門。

即便是出門,也最好先跟睿王商量下才是。

進王府的門,周掌櫃就戰戰兢兢的,他也着實沒想到自家小主子竟然還能有這樣的造化。聽小主子說之前那位幫過他們的岑大人就是睿王,心頓時有了別的思量。

祁雲菲手頭有錢,如今又不需要拿錢逃跑,便有了別的想法,找周掌櫃來也是跟他商議下。

“我記得旁邊有個茶葉鋪子是不是想要轉手賣掉?”

“正是。”

得到了證實後,祁雲菲道:“去把那個鋪子也盤下來吧,把店面擴大些。除了筆墨紙硯,也賣些科考的書籍,還有些話本子……”

接下來,二人便起商議這事兒該如何做。

“去進些貴些的物件兒,搭配着積年的陳貨起賣掉。還有……”

“好。”周掌櫃邊回答邊在紙上記下了。

說完鋪子裏的事情,祁雲菲又道:“對了,你去看看思辨街看看還有沒有空地。”

“嗯?思辨街?”周掌櫃有些詫異。思辨街離城區遠了些,有些偏僻,為何要去那裏。

“對,就是思辨街。”祁雲菲非常肯定地說道,“你看看還有沒有空地,如果有的話,就買下來。”

若是她沒記錯,思辨街有處廢棄的王府,等到明年,朝廷便會把王府修葺番,變成學院。

而京城三品以上官員的子孫都可入學,那條街很快就會發展起來。

不說買了空地之後可以翻倍賣掉,只說在那裏開個鋪子,也會財源廣進。

“尤其是齊王府附近。”祁雲菲道。

“都說齊王府鬧鬼,沒人敢去……”周掌櫃道。

齊王當年被冤造反,夜之間舉家被屠,都說那裏聚集了無數的冤魂,沒人敢靠近。以至于,整個京城,就那塊地直在朝廷手賣不出去。

“放心去買就是了。”祁雲菲堅定地說。

想到如今自家小主子的身份跟從前不樣了,周掌櫃想說什麽,但卻沒說,應了下來。

興許,小主子從王爺那裏得到了什麽消息也說不定。

周掌櫃走後,祁雲菲安心了些。

擴大店面是為了每個月能有些進項,買地是為了長遠考慮。

這樣的話,平日裏能多些錢花,等到睿王被貶,她把從朝廷手買的地再賣出去,錢就多了。

只是,當她見完周掌櫃之後,看着眼前新做的十六件當季衣裳時,腦袋開始疼了起來。

睿王對她是不是太好了?

這可真是甜蜜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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