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宮裏, 貴妃已經要氣死了。

回想幾日之前，她聽說沈鸾有了面首, 還同心腹冷言冷語的嘲諷，說看今後誰還敢娶沈鸾。

結果忽然有傳言說太子就是沈鸾的面首，她不信, 可傳言越傳越真，最後從太子口中确定了這件事。

貴妃當時就說她不同意，“本宮絕不允許沈鸾當本宮的兒媳婦。”

祁晏淡聲，“不需要您同意, 父皇同意就行了。”

貴妃：……

這時候她想起一件事――之前她猜到太子有了心上人, 在皇帝面前給這個人上眼藥，皇帝沒頭沒腦的将她訓的一頓，她當時還以為皇帝是想廢了太子, 現在來看, 那個時候皇帝分明已經知道太子喜歡的人就是沈鸾。

皇帝會訓她是因為她說了沈鸾不好。

貴妃想吐血, 她絕對和沈鸾八字不合。

貴妃腦袋一團亂，語無倫次，“沈鸾她養過面首，名聲不好。”

祁晏風淡雲輕，“母妃, 您這麽快就忘了嗎, 那個面首是孤。說到名聲，阿鸾只是養面首，孤是當了面首, 名聲豈不是更差。”

貴妃：……

“你要娶沈鸾，就不要認本宮這個母妃。”貴妃在想她要不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既然你不想做太子的母妃，朕就将太子改記到賢妃名下。”

一道隐含怒氣的聲音響起，貴妃的表情瞬時凝滞了。

祁晏起身，對皇帝拱手，“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理也不理太子，自己坐到首位上，冷冷的瞪着貴妃，“下去。”

貴妃渾身一顫，什麽都不敢說了，她怕再說下去，她的貴妃之位都要沒了。

後來心腹安慰她，“娘娘，其實您可以換個角度想一想。”

“什麽角度？”

“丹陽郡主嫁給了太子就是您的兒媳婦，礙于孝道……”

“怎麽可能，”貴妃打斷心腹的話，“你覺得以沈鸾的脾氣，她會因為本宮是太子的生母就對本宮禮讓三分？”

心腹說不出話來，這時她想起一件事，她們娘娘對太子殿下來說實在不是一個慈母，丹陽郡主嫁給了太子，說不定還會因為心疼太子而找她們娘娘的麻煩。

見貴妃已經這麽煩躁了，心腹把這件事咽了下去。

還是不要說了，說出來，除了增加她們娘娘的煩躁之外，什麽作用也沒有。

……

沈鸾知道皇上不想把她嫁給太子，所以事發後她就一直沒進宮，等了好幾天，覺得皇上氣應該消得差不多了才進的宮。

她請了安，皇上卻像沒聽到一般低頭批閱奏折。

“皇舅舅，”沈鸾可憐巴巴，“我錯了。”

沈鸾以為她要認很久的錯她皇舅舅才會搭理她，不想她才求了這麽一說她皇舅舅就指了指書案角落裏的一個長形盒子，“打開看看。”

沈鸾好奇打開，裏面竟是一卷聖旨。

“皇舅舅，你要給我賜婚啦？”沈鸾低頭咬唇，一臉羞赧，“其實用不着這麽快的。”

皇帝白她一眼，沒好氣，“你想多了。”

沈鸾神色一頓，也不覺得丢臉，“那是什麽？”

“自己打開看。”

好吧，看來還是生氣的。

沈鸾拿出聖旨打開，心想既然不是賜婚聖旨難不成是要廢太子貶他為平民。

對于皇帝和沈闵的心思，沈鸾不是不明白，也知道他們是真心為她好，但感情不受她控制呀，她自己都還很奇怪她怎麽就喜歡上太子了呢。

聖旨展開，短短幾句話，兩三眼就看完了。

這居然是一份和離聖旨，被和離的雙方是她和祁晏。

有這樣一份聖旨在，就算以後祁晏登基了，她也能和祁晏和離。

祁晏不能違背其父皇下的聖旨。

“皇舅舅，”沈鸾感動得兩眼發熱，“你對我太好了。”

皇帝板着臉，“別忙着感動，這是太子提出來的。”

沈鸾眨眨眼，立刻明白祁晏就是用這個說服的皇舅舅，還挺有一套的嘛。

見沈鸾笑得甜蜜，眼角眉梢都是小女兒沉浸在愛意的喜悅，皇帝無聲一嘆，他放下筆，語重心長的道，“丹陽，你真的就認定他，不改了？”

察覺到皇帝話語中的認真，沈鸾收斂了神色，她想了想，問道，“皇舅舅真的不想我嫁給太子嗎？”

皇帝慈愛的看着沈鸾，喟嘆道，“他現在是太子，以後就是皇帝，朕不是不想你嫁給他，朕是不相信坐上這個位置的他還能保持住本心。”

“或許！”

“嗯？”

沈鸾道，“或許他有一天會背叛我和他的感情，但他也可能不會。我不能因為一個不一定會發生的猜測就否定他。”

“我願意賭一賭。”

“如果我贏了，自然是很好。如果我輸了，也沒什麽大不了，誰的人生也不是一帆風順，經歷風雨方能見彩虹。”沈鸾語氣一頓，搖了搖手中的聖旨，笑得燦爛，“何況我還有這個呢。”

皇帝定定的看着沈鸾，無奈一笑，不再勸說。從他猜到沈鸾喜歡上祁晏的時候，他就猜到會有這麽一天，但他心裏還抱着一點點的希翼。

當初沈鸾喜歡上陸嘉珏的時候也是轟轟烈烈，最後不一樣突然就不喜歡了嗎。

說不定沈鸾某天也會突然就不喜歡祁晏了。

最近京城不是流行一句話――丹陽郡主都能喜歡上太子，還有什麽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