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戀
任新撐着手都床邊，在床上坐得太久腳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也不受控制了。她抓着床邊慢慢地站起來，剛要邁步，卻還是崴了一下。
齊煜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後面的動靜，他回頭，任新已經坐在地上。
任新擡頭看着他，卻不敢大聲說話，只能用口型告訴他：“外面那個是我爸。”她邊說邊撇嘴，腦子裏一團漿糊。
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是負數，果然如此，她居然忘記了爸媽還在這麽重要的事情，這下她要怎麽解釋。
齊煜蹲下，将她一把抱起來，朝着床走。
任新低着頭，腦子裏不停地想着各種理由。
“你們在幹什麽？”任爸黑着一張臉出現在門口，他的眉毛向上揚着，給人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齊煜還沒來得及放任新下來，便轉過身。
任新窩在他懷裏不敢擡頭，偶爾偷看任爸一眼，嘴裏的話也說不出口。
在任爸看來，他們兩的姿勢暧昧不清，任新整個人都靠在那個男人懷裏，被他那麽抱着卻不掙紮。那個男人看到他也不躲藏，倒是大大方方地抱着任新沒有一絲準備放下她的意思。
任爸将手裏的東西塞到身後的任媽手裏，大步走過去，從齊煜懷裏奪過任新，說道：“我來吧。”他将任新放到床上，冷面坐到沙發上。
齊煜依然站着，四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到了冰點。任新感覺到自己的心髒都到嗓子眼了，她轉頭看着任媽求救。
“新新，這是小夥子是誰呀？”任媽先開口說道。她邊說邊用手肘捅了一下坐在旁邊的任爸，瞪了他一眼。
任新幹笑了兩聲，瞄了眼齊煜說道：“他......他是我大學同學，知道我生病了就來看看我。”
她的話說完，便等着齊煜開口。等了一會兒，齊煜卻不說話，只是站在她旁邊。
她用餘光掃了他一眼，見他面無表情，便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袖，笑道：“齊煜，這是我爸媽，爸媽，這是我大學同學齊煜。”
齊煜的嘴角扯動了一下，走過去，伸手，彎腰說道：“阿姨好，叔叔好，我叫齊煜。”
任媽看着面前的小夥，穿着一身西裝，下巴上有些微微的胡須，雖然顯得有些淩亂，但是眼神堅定，看上去比那個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任爸挑着眉，冷聲說道：“既然只是同學就不要老是摟摟抱抱的，被別人看到不好，我女兒我們來照顧，你沒事就回去吧。”
任媽在旁邊瞪着他，用手掐着他的腰，讓他少說兩句。她伸手握着齊煜的手，話道：“小齊是吧，快坐吧。謝謝你來看新新。你們大學畢業那麽多年還聯系着真不容易。”
“我們也是不久之前才遇到的。”齊煜邊回答邊看着任新，他說得倒是實話。
任新臉微微發燙，不敢亂說話，目光在任媽和齊煜間游走，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處于戒備狀态，深怕齊煜說錯話穿幫了。
任媽看齊煜的語氣誠懇，那張臉又是怎麽看怎麽舒服，總有種任爸年輕的時候的影子。她有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感覺：“小齊快坐下吧。小齊今年多大了？”
“我比任新大一歲。”齊煜如實回答道。
“大一歲好，沒有代溝，好交流。小齊做什麽工作的？”任媽又繼續問道。
“律師，跟任新一樣。”
任媽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小齊是跟任新一個公司嗎？”
“不是，我在其他的事務所，不過跟任新在的公司也算是認識。”齊煜看了任新一眼，見她轉臉看着別的地方，便繼續回頭看着任媽。
任媽心裏對他已經是甚是滿意了，齊煜在她眼裏已經基本達标了，跟任新也算般配。
“這樣好，你們兩以後交流才不會有差距。”任媽笑得合不攏嘴，繼續問道：“小齊年齡不小了，結婚了嗎？”
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齊煜心裏了，他推了下眼鏡，說道：“還沒有，阿姨要是有什麽合适的人選記得給我介紹呀。”
任媽點了點頭，指着任新說道：“小齊，你看我女兒怎麽樣？”
任新豎着耳朵聽着他們兩的對話，見話題已經引到自己身上，便叫道：“媽，齊律師很忙的，你不要查戶口了。”
任爸在一邊也看不下去了，他本來對齊煜就沒什麽好感，見任媽那麽積極地推銷，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就是問問，人家齊律師都沒反對。”
齊煜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說道：“任新很好，我很喜歡。”
任媽聽到他的話，興奮地跳起來，說道：“太好了，小齊，以後你可要多多照顧新新呀，我家新新一個人在江城，人生地不熟的。”
任新的臉上出現三道黑線，嘴角扯動了一下，打斷道：“媽，我都來這裏好幾年了，齊律師你剛才不是說有事嗎？快點回去吧。”
“孩子他媽，你不是還做了米粥，說要給新新的。”任爸開口道。
任媽起身嘟囔了一句，才去拿保溫壺。
齊煜直直地坐在椅子上，跟任爸四目相對。
“齊律師，新新不是說你還有事兒，你怎麽還不回去。”任爸的語氣有些沖。
齊煜起身，伸出一只手，說道：“叔叔，那我走了。”
任爸瞥了眼他那只手，本來不想握，又擔心失了自己的面子，便不情願地握住他的手，用力的緊握了兩下，說道：“慢走不送。”
任新在一邊看着，額頭上冒出些冷汗，她深怕任爸一個忍不住會發脾氣，今天這種見面的方式是她完全沒料到的。她甚至沒有把齊煜真正的介紹給爸媽，說是措手不及，更多得時候她是怕爸媽擔心。
齊煜走之前，乘着任爸不注意，偷偷的握了下任新的手，小聲地說了句：“記得給手機充電。”
任爸和任媽在任新的病房待到很晚，任爸更是寸步不離的看着任新，那架勢比任新上學的時候防她早戀還要嚴厲。
“媽，你晚上留下來陪我吧。”還沒等任爸開口，任新便先下手為強。如果是任媽留下，她還能找個時間給齊煜打個岔。
“好。”
任媽話音剛落，坐在一邊的任爸就皺着眉頭，跳起來說道：“不行。”
任新被他的聲音吓了一跳，放射的朝着任媽身後躲。
任媽手裏拿着水壺，說道：“你個死老頭，吼什麽吼，不知道這裏是醫院呀。”她拉着任爸就朝外走。
任爸不情願地看了任新一眼。
“你發什麽神經，小齊有什麽不好，等女兒嫁不出去有你哭得，你上次不還說羨慕隔壁老王家的小孫女嗎？我告訴你，你這次要是在擋着我女兒的幸福，我就跟你拼命。”
“我不是擔心女兒嗎？”任爸嘆了口氣說道，他真的是擔心任新，畢竟是他的女兒，從小就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哪裏敢磕着碰着，雖然她不說，但是任爸知道她已經傷痕累累，再也不能受到一點傷害了。
任媽安慰的撫了下他的後背，說道：“我看小齊還不錯，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在怎麽幫她也只能幫個兩層，更何況你還不了解小齊的為人。”
任爸松懈下來，拉着一張臉走進去，說道：“新新，你要看清楚人，爸跟你媽都老了，有些事情還是要靠你自己。”
任新認真地聽着，點了點頭，她眼眶微濕，看着任爸。
任爸的頭發已經開始慢慢長出白發，臉上也多了很多皺紋，原本高大的身材也顯得那麽瘦小。時光在她不經意間已經走了那麽久，她深刻地意識到這種深沉的愛和關心，除了父母，是其他的人都給不了的。
之餘愛情，親情便是固若金湯。
任爸走了以後，任新借口洗澡躲進洗手間裏。
她打開手機，就看到齊煜發來的信息。
【我是你男朋友。】
只有這一句話，是在他走了之後不久發的，再沒有其他。
任新笑着回了一句，【恩，大學同學。】
沒過多久，齊煜便回了電話過來。
“喂，任小姐，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這種事情可是不厚道的。”齊煜的聲音聽着有些慵懶。
任新在那頭笑個不停，說道：“我都說的是實話好啊，我們本來就是大學同學。”
齊煜深呼吸了一下，問道：“那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任新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是。”
齊煜送了口氣，追問道：“那我可以請你爸媽吃飯嗎？”
“現在還不行。”任新有些反感。
齊煜被她的拒絕痛擊了一下，他咳嗽了兩聲，說道：“那我們這是要搞地下戀情嗎？”
“你感興趣不？”任新的心有些顫抖，她屏住呼吸等着齊煜回答。
齊煜遲疑了一下，說了句：“好，你沒問題，我也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