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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霸總愛上我4

沈禦出手很大方。

楚然不懂珠寶,可聽見浴巾下小棺材吸口水的聲音,她也能判斷出來,這珠寶項鏈肯定很名貴。

可惜,這不是她想要的。

扭頭,看也沒看他手裏的東西,楚然轉身走進屋內。

沈禦擡眼,眼裏盡是不悅,卻還是跟上前去:“這條項鏈比那镯子要名貴的多,你不要貪……”

“今天,爸爸火化了。”楚然靜靜拿起一杯紅酒,搖了搖,看着紅色液體沾染杯壁,她靜靜低語。

沈禦的話戛然而止。

“那麽大一個人,在火裏燒啊燒啊……”楚然眼神迷離的望着高腳杯,聲音呢喃,“怎麽就只剩下一堆骨灰放在壇子裏了呢……”

沈禦嘴唇一緊,眼神低垂下來。

察覺到身後敵意消失大半,楚然勾了勾唇角,親情,是沈禦這順水順風一生中唯一的遺憾。

楚父的确被火化了,不過那是昨天的事。今天搬到這兒後,她替原主去了趟殡儀館,燒了很多紙錢,足夠他在地下當個富鬼了。

“沈禦,你看,你還可以拿名貴的珠寶換走伯母的玉镯,”楚然小心拿起玉镯,放在手心輕輕擦拭着,“可是爸爸什麽都沒給我留下,僅有的公寓,都被收走了,你問我就住在這兒?可我又能住在哪裏?”

仰頭,她将紅酒一飲而盡。有紅酒沿着唇角、順着潔白頸部、一直滑落到吊帶下,格外刺目誘人。

沈禦眼神微暗,喉結幾不可察的動了動。

“我找你要回支票,你一定認為我很貪財吧?”楚然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可是,我總得活下去啊……”

“……”

“禦哥哥,”楚然擡頭,雙眼帶着水光看着身前的男人,聲音如泣如訴,“我不貪財的,真的,你陪我一晚,不,三個小時,我便将伯母的玉镯還你好不好?”

沈禦神情松了松,第一次聽見她喚他“禦哥哥”,心中沒有反感。也許……現在的楚然只是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弱女子罷了,她天生養尊處優,生活在這種地方,對她的确殘忍。

“我……”他剛要說些什麽。

“一個小時。”楚然都快要哭出來了,半個小時,不知道季笙和蘇雅能不能到啊。

沈禦望着梨花帶雨的女人,最終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你,”楚然擦着眼角喜極而泣的淚,轉身拿過紅酒遞給沈禦。

沈禦沒有接,只是眯了眯眼睛。

楚然心底懊惱,她想起來了,上一次沈母就是在沈禦的紅酒中下了藥,才會有他和原主春風一度的那一晚。

“我知道錯了,禦哥哥,”楚然低頭,靜靜将要給沈禦的酒杯收回來,将自己的酒杯遞了過去。

沈禦望了眼酒杯,仍舊沒接。

楚然暗咒一聲,目光越發幽怨,她用力搖搖頭:“……禦哥哥,我不髒。”

沈禦一僵,眉頭緊鎖:“誰說過你髒?”是……她現在的金主?手,卻還是接過了酒杯。

楚然搖搖頭,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扭頭,望向桌上的白燭:“爸爸,你看見了嗎?”她望着那燭火,“今天,禦哥哥陪我一起呢,這是回家的明燈……”

身後,男人本來有些冷硬的軀體,終于松懈下來。

楚然轉身,臉頰還帶着淚,卻扯出一抹笑,對沈禦舉起酒杯:“禦哥哥,幹杯。”

沈禦望她一眼,沒和她碰杯,只将高腳杯轉了圈,在她的唇沒碰到的杯壁,仰頭将紅酒一飲而盡。

德行。

楚然睨他一眼。

紅酒也喝了,這場戲,也該做完了。

轉身,她懶懶靠在床邊,目光幽幽望着沈禦的動靜,心中暗自算着秒數。

這一次,酒裏依舊有藥,賣藥的說,此藥名叫“半身倔強”,五分鐘後,至于哪裏倔強,自然不言而喻了。

五分鐘後。

“你還是下藥了!”沈禦咬牙切齒盯着床邊的女人,眼裏冰寒一片,恨不得将楚然淩遲處死。

被她眼淚欺騙的憤怒,被她用楚父利用的無奈,自己竟對她心軟的懊惱,還有胸腹一陣陣往下燃燒的燥熱,讓他的理智一點點消失殆盡。

“顯而易見。”楚然聳聳肩。

“那你……”

“我?”楚然緩緩走進到沈禦眼前,身上的香氣陣陣襲來,“我忍了好久了,沈總。”她一字一字低語,聲音嬌軟。

這藥确實猛,不過和她曾經用過的比,還差點意思。

“滾!”沈禦聽着她的聲音,眼底掩飾不住的厭惡,一手将女人撥開,便要朝門口走去。

“這裏可是情人區,你走出這裏,還有無數個像我這樣的女人等着吃你這條大魚呢。”楚然好心提醒,“是選一雙玉臂千人枕的其他小姐姐,還是一回生二回熟的我,沈總,請便。”

沈禦離開的腳步果然停了下來,他盯着她,眼神陰鸷:“楚然,你會因此付出代價!”

楚然笑:“現在付出代價的可不是我,”她繼續一步步逼近到沈禦跟前,呼出的熱氣噴灑在男人喉結上,看着它一上一嚅動着分外有趣,“沈總,我說過,我們……”

“來日,方長。”前兩字,被她說的婉轉誘惑。

沈禦意識被藥蠶食了十之**,眼前唯有女人的紅唇一開一合。

“禦葛格……”楚然幹脆再添了一把火,舌尖舔舐了下唇角。

“轟”沈禦只感覺腦子裏有什麽炸裂開來,眼裏被厭惡和欲色填滿,彎腰,将女人翻轉,死死禁锢在牆壁上,唇已經用力壓了下去。

還不夠厭惡。

楚然攬着男人的頸,看着自己的手腕,紅線沒有少。

幹脆伸手,扯下肩頭的肩帶,再添一把火:“禦哥哥,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沈禦眼神果然越發厭惡,恨不得将她燒成灰燼。

“禦哥哥……”楚然攏着他往床榻上倒退着,唇齒糾纏間,腳上被床頭桌絆了一腳,她重重倒在床上,而沈禦,嚴絲合縫的壓在她的身上。

桌上的白燭倒了,燭火滅了。

“啪——”的一聲,有什麽破碎的聲音。

沈禦吻楚然的動作僵住,二人維持着嘴貼嘴的姿勢,一動不動。

下一秒,楚然只感覺手腕一熱,她猛地擡手,紅線,少了一條。

沈禦已經站起身,唇色嫣紅,西裝散漫開來,他死死望着地上的……玉镯。

沈母的玉镯,碎了。

難怪,剛剛極厭之吻達成了。

楚然舔了舔唇,早知道一個玉镯就能完成任務,她早就用了。

“楚、然。”沈禦的聲音喑啞,一字一頓叫她的名字。

“沈總?”完成了任務,楚然懈怠了。

沈禦雙手緊攥成拳,細細顫抖着,似在竭力忍耐着燥熱和怒火:“我會讓你因為你的欺騙,付出一切。”他咬牙切齒。

楚然想了想,自己還有個“真愛之吻”任務沒達成,沒必要将關系鬧得太僵:“沈總……要不,我先幫您……洩洩火?”

話音剛落,沈禦眼神怒火更盛。

“那要不……”楚然還在想着理由。

卻聽見門口一陣刷卡聲,緊接着房門被人緩緩打開。

“雅雅,要送你的禮物就在這……”季笙的聲音傳來。

楚然話停了,得,好感今天是刷不了了。

蘇雅和季笙站在門口,蘇雅一身小白裙,清純秀美,季笙一襲白色西裝,活脫脫的白馬王子。

只是可惜,此刻蘇雅小臉煞白,望着屋內衣冠不整的楚然和沈禦:“禦,你,你們……”聲音顫抖,淚珠瞬間砸了下來。

楚然想,她要是個男人,肯定早就心軟的一塌糊塗了。

沈禦當然也是男人,不過他是個中了藥的男人,此刻看着蘇雅素淨的小臉,竟然覺得……太素了,素到連欲都沒有剛才激烈:“雅雅,我被她下了藥……”簡單的解釋一句。

“什麽藥能讓一貫冷靜的沈氏總裁失去理智啊?”季笙打斷他,誇張的望了眼楚然,“我看楚小姐飽受‘折磨’啊!”

一番話,成功讓蘇雅的目光吸引到楚然身上,待看見她吊帶耷拉在腰腹香豔場面時,眼底怒火冒出:“楚小姐,你,你住着季大哥的別墅,還,還勾搭禦,你就這麽讨厭我?”

楚然無奈:“我不讨厭你。”她只是要沈禦而已。

“你還在騙人!”蘇雅眼圈一紅,兩三步走到楚然跟前,手高高舉起,“以往我軟弱,可不代表我會一直被你欺負……”眼見巴掌就要重重落下。

勵志小白花女主翻身了。

楚然不避不閃。

“雅雅!”出聲的竟然是沈禦,他的聲音因為藥的緣故,比往常要陰柔些。

蘇雅高舉的手僵下來:“禦,你心疼她了是不是,你心疼這個女人了,從一開始你吞并楚氏時,就一直心有愧疚,如今你心疼她了……”

大姐,他不是心疼,你沒看見他被“半身倔強”折磨的生不如死,恨不得與你“大戰三百回合”嗎?楚然朝天翻了個白眼。

“打她,髒了你的手,我會讓她知道有些事,她擔不起。”沈禦聲音越發弱了。

可惜,男女主之間的誤會,總是在猝不及防的時候發生。

蘇雅捂着耳朵,搖着頭,淚珠狠狠砸出來,一跺腳,扭頭跑了出去。

“雅雅……”沈禦一急,便要跟上前,卻有似想到什麽,在門口停下腳步。

楚然也吃了春、藥,他忍得都這麽難受,不信她會沒知覺,而季笙還在這裏……

“沈先生?”季笙輕飄飄開口提醒一句,“這個別墅區,可不怎麽安全啊。”

此話一落,沈禦再沒猶豫,擡腳追上前去。

直到人影消失,楚然才慢悠悠站起身:“真能忍啊……”她搖搖頭。

她都有些受不了了,沈禦竟然還能忍下去。

“楚小姐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季笙斜倚在門口,上下打量着楚然沒有幾塊布遮擋的身子。

是個尤物,可惜唇和脖頸的紅痕太刺眼。

“季先生不追上去?”楚然彎腰,将地上碎成幾段的镯子撿起來。

“追上去做什麽?看她幫沈禦解藥?”季笙眼神有些陰鸷。

“看吧,二手貨……”楚然笑開,将镯子在桌上拼湊起來,不錯,沒丢。

“二手貨總比n手貨好?”季笙這次對二手貨的反應倒沒那麽激烈,他湊到桌前,看了眼玉镯,“倒是楚小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賤,他都這麽對你,還留着他的镯子?”

“我說過,沒有他,我會死。”楚然說的很認真。

“呵……”季笙朝着楚然靠近幾步,“楚小姐好耐力。”臉頰都燒的通紅了,還能淡定的和他講話。

“謝謝誇獎,”楚然甜甜一笑。

“現成的解藥就在這兒,不用?”季笙眯了眯眼睛,雖然他肯定不會幫她就是了。

“季先生是說……你?”楚然故作詫異,繼而眼神滴溜溜一轉,幹脆迎着季笙将幾乎半裸的身子紮入他懷中。

季笙沒動,邪笑一聲:“放心,我什麽貨色沒見過?”

楚然伸舌,暧昧的在他的喉結上呼出一口氣。

季笙喉結一緊,眼神都繃了起來。

“哈哈……”楚然笑倒在季笙懷中,“明明是個**小白菜,非得愣裝西門慶,季先生,你累不累啊……”

轉身,她走入浴室,浴缸裏,是早就備好的一缸帶着冰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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