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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佬黑紅花1

“近日, 有媒體發布一則視頻, 當紅影星楚然在醫院歇斯底裏,儀态全無,陷入‘醫鬧’醜聞, 視頻一經發布,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一時之間,楚然名聲大跌……”

視頻中, 一身白裙的女人在醫護人員包圍中哭的悲切, 畫面一片混亂。

視頻外,一身白裙的女人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 雙頰凹陷, 怔怔望着屏幕。

以往,這些醜聞還沒面世, 便被霍言強大的公關團隊掐在搖籃裏的,而今不要了……就一點兒都不管了。

“啪嗒”一聲門響,霍言一襲西裝走了進來,清魅儒雅,他走到沙發旁,将手中珠寶盒放在她眼前, 而後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眉眼溫和:“我記得你曾說過喜歡寶格麗這款珠寶。”聲音醇厚磁性。

多麽有情。

如果, 他不是來結束這段雇傭關系的話。

女人打開珠寶盒,奪目炫麗的鑽石,足以讓女人瘋狂,她盯了好久,最終将珠寶盒推了出去。

霍言挑眉。

“再陪陪我好不好?”女人望着他,臉色越發蒼白,“再陪我三個月,不,兩個半月也好……”說着,她伸手,慌亂中想要掏出那張體檢單。

“然然,”霍言揉了揉眉心打斷了她,“保姆說昨晚你去霍家找我,就為了這種小事?”

女人呆怔,連掏體檢單的手都僵住了。

她昨天從醫院出來,就去霍家找他了,等到一晚上,他沒有回來。

等待對她而言并不陌生,她總是在等,像古代妃子等着皇帝寵幸一般。

“是啊,小事……”女人呢喃,而後驀然擡眸,眼睛大大的,“是因為雲初夏嗎?她回來了……”

那個霍言二十二歲動心的女人。

她聽說,雲初夏是為了給患癌症的奶奶治病,才進了娛樂圈;不像她,為了錢。

她聽說,那年還是纨绔公子的霍言對雲初夏提出過包養,被打了一巴掌,自此打到霍言的心尖上;不像她,霍言剛提出包養,當晚她就爬上了他的床。

她還聽說,霍家逼着霍言娶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不想當第三者的雲初夏憤而退圈出國;不像她,當了八年沒名沒分的床伴,還沒出息的愛上了他。

雲初夏那麽美好,襯的她那麽卑劣。

霍言本溫和的眉心微蹙:“然然,逾矩了”。他說得輕描淡寫。

女人睫毛微顫,她知道,他生氣了,即便他沒表露出任何異樣,但她就是知道。

她跟了他八年,從21歲到29歲,她陪着他從24歲的富家少爺成長為如今不露聲色的青元國際總裁。

并沒有什麽悲慘故事,她父母在她還沒記事時便死了,孤兒院院長很疼她,可她窮怕了,她愛錢,而霍言有的是錢。

她忘不了初次見面,她在面試一個十八線電視劇的配角,在那棟大樓裏遇見了霍言,他端詳了她很久,最後問她:“為什麽想演戲?”

她回:“來錢快。”

霍言笑了,又問她:“娛樂圈,剛進去就一張白紙,過段時間滿身都是到此一游,你能接受?”

她也笑:“我身材很好的,到此一游絕不虧!”

霍言很溫和,他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往後,不要說這麽露骨的話,我不喜歡。”

那一晚,她爬上了他的床。

後來,她出演了大咖加持的電影,演技被诟病,她拿了很多的高奢代言和大制作資源,她從沒出演過配角,她出席典禮全都是世界限量款禮服,她被稱作“頂級資源咖”。

靠着他,她到了娛樂圈的頂端。

而他,也會牽着她的手大方暴露在媒體前,也會擁着她輕笑一聲說“然然,真好看”,他帶着她見朋友、見客戶,他甚至會在她接受采訪時“吃醋”的說上一句“然然,這麽多人喜歡你,可怎麽辦?”

可是那又怎樣呢?

第一次在霍家看見雲初夏的照片時,她終于知道:

他在初次見面時端詳她良久,是因為她像雲初夏。

他不喜歡她說太露骨的話,是因為雲初夏不說。

他喜歡她穿小白裙,是因為雲初夏喜歡。

他帶着她曝光在媒體前,是想讓雲初夏看見。

……

而她,從一開始,就該安心當她的床伴、陪睡、傭人。

演好他愛的角色,和他上床,拿錢。

她的演技一直被網友翻來覆去的罵,可是,這八年來,生活裏唯一的觀衆霍言,對她的戲很滿意。

錯就錯在,她不該動心。

不該在霍言被家族逼婚的時候,不該在羽翼已豐的他拉着她的手對他的家裏人說“然然不喜歡我娶別人”的時候,對他狠狠的動心。

如今,雲初夏回來了,他和雲初夏兜兜轉轉,又重逢了。

而她,只是他的那段“兜兜轉轉”。

……

“然然。”身前的沙發上,霍言叫着她。

女人回神。

“本月的錢,王助理已經打過去了。”他聲音依舊溫溫和和。

“……好。”女人本伸到口袋裏的手,終于縮了回來。

霍言颔首,起身就要離開。

“再陪陪我好不好?”女人猛地開口,上前抱着他的背,聲音乞求,“哪怕就一晚……”

霍言低低嘆了口氣:“她回來了,然然。”即便在宣告她的死刑,都這麽溫柔。

女人手顫了顫,雲初夏回來了,所以她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霍言的目光徐徐落在一旁的電視上,她的醜聞還在蔓延發酵:“上次帶你去的酒宴,秦家小開對你印象不錯,要不要幫你牽個線?”

女人雙眼無光,死死睜的很大,他要将她送給別的男人,抱着他的手最終松開了……

霍言沒有絲毫猶豫,撣了撣身上的褶皺,起身離開。

女人依舊站在原地,好久,僵直的走向洗手間,拿過洗漱臺上的煙,手顫抖着點火,重重吸了一口。

兩年前,察覺到自己只是雲初夏的影子後,她開始吸煙的,他對她越溫柔,她煙吸的越狠,只是一直沒敢讓霍言知道,因為他不喜歡。

一邊吸煙,一邊落淚。

煙霧缭繞裏,一滴鼻血砸到瓷白的洗手臺上,繼而兩滴,三滴……

她呆呆擡頭,看着鏡子裏形容枯槁的女人,一直在豔壓的當紅一線,如今……變成了這幅模樣。

她的演技不算太爛,但對不起她拿到的大資源。所以網友罵她的時候,最多的一句話是“德不匹位,必有災殃”。

沒想到,一語成谶。

将口袋裏的體檢單拿了出來。

胃癌,晚期。

還有三個月時間。

突然便平靜了下來,她起身,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水,拿着修眉刀,躺進去,劃破了手腕……

……

楚然猛地睜開眼,浴缸裏,一缸血水。

她躺在其中。

手腕一陣痛,楚然皺了皺眉,看着手腕上的傷口飛快愈合,最後結成了一道疤,而後微微一熱,兩道紅線出現了。

新的任務。

揉了揉太陽xue,想要起身,可是失血過多造成的眩暈并沒有消失,她又重新跌回浴缸裏。

楚然幹脆靠着浴缸閉目養神,梳理着原主的記憶。

本來是金主和小花的錢色交易,金主面溫心冷,做盡了讓人動心的事,自己卻依舊冷硬,可小花動了心。

小花查出胃癌晚期,想讓金主再給她三個月時間,怎料此刻金主的白月光回國,金主想追回白月光,便和小花斷了關系,甚至還好心将她介紹給別的金主,小花心灰意冷,選擇割腕自殺。

霍言。

楚然心念着目标的名字,他似乎不厭惡原主,也不喜歡,他對任何人都一副溫和做派,只有雲初夏能享受到他的不同。

極厭之吻和真愛之吻……

有點棘手啊。

眩暈終于過去了,楚然撐着身子走出浴缸,看也沒看那一缸血水,直接走到鏡子前。

看一眼,便愣住了,繼而咬牙切齒。

原主美嗎?當然美!

可是此刻,這面色慘白形容枯槁的女人,她實在難以和印象中的美貌畫上等號。

還有……

楚然摸了摸腰腹,果然是得病的人,身子虛的恨不得動兩下便喘。

門口,小棺材探出小手,小心翼翼,“你還好嗎?”

“我好……咳咳咳……”楚然一激動,胸腹一悶,便咳嗽了幾聲,“……個屁!”

她之前還覺得只有時間限制不算懲罰,現在看來……這個病才是真的懲罰!

默默裹上一旁的浴巾,楚然坐在沙發上又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穩定下來。

電視上娛樂頻道仍在播放着“當紅影星楚然陷醫鬧醜聞”的新聞,打開手機,榜一“楚然 醫鬧”的熱搜後面,穩穩的寫着一個“爆”。

“砰砰砰——”一陣急促敲門聲。

楚然打開門,正看見一個幹練的女人站在門口,帶着黑框眼鏡,表情嚴肅。

“沈姐?”楚然挑眉,沈靜,原主的經紀人。

“醫鬧怎麽回事?”沈靜直接問道,楚然從來不用她擔心,反正出了事有霍總的公關團隊善後,可是看今天的熱搜,挂了一天了都沒下去,這才意識到不對。

“就那麽回事。”楚然依舊懶懶靠在沙發上。

“你和霍總……分了?”沈靜問的遲疑。

“不算分。”

“那就好……”沈靜松了一口氣,“肯定是鬧了矛盾了,不然他也不會不管你,稍晚一會兒你給霍總服個軟,該出賣肉體出賣肉體,該出賣靈魂出賣靈魂……”

“彼此玩玩而已,沒在一起過怎麽分?”楚然打斷了她,“玩膩了,掰了。”

“什麽?”沈靜睜大眼,轉眼又想到什麽,掃視她一眼,“楚然,你是不是病了?”

“嗯?”

“你的這裏……”她指了指她的胸,“縮水了。”

楚然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濕透的白裙貼着肌膚,身材暴露得很明顯。

“确實病了。”她點點頭,沒多說什麽。

“難怪……霍總昨天被拍到去機場接機,接的女人那麽像你,不過身材比你好……”沈靜嘀咕,“話說霍總是不是就喜歡這類型?”

楚然奇怪的笑了笑:“長得像我?”

“廢話……”沈靜翻個白眼,卻突然想到什麽,睜大眼睛,“你才是贗品?”

楚然點點頭。

沈靜憋了口氣,重重倒在沙發上,良久長嘆一聲:“這算什麽事啊!”

是啊,算什麽事兒啊。

陪在身邊八年,都比不上二十二歲的一瞬動心。

“我先給來總去個電話,熱搜還是先壓一壓。”沉默片刻,沈靜拿出手機。

楚然沒理會,望着電視上的視頻,原主在醫院,哭的聲嘶力竭,她很少這樣哭過,哭的不只是她所剩無幾的生命,還有……不被察覺、不被關切的真心。

“沈姐。”

沈靜已經挂了電話了:“嗯?”

“霍總要給我介紹個新金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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