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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孤男寡男

“十裏地外。”藍季沅飛躍過河,幾步走到言允初身前,倒有些意外的笑道:“還以為你在天牢外的混戰中死了。”

“我這種人死了不可惜,像你這種天才要是死了,那才是修仙界的損失。”言允初道。

藍季沅愣了愣,竟不知道該以什麽表情應對了。一般人被自己這麽說不該是又氣又惱的嗎?怎麽這人還嬉皮笑臉的?

要麽是傻缺一個,要麽就是故作高深不跟你一般見識。

無論哪種都讓藍季沅不痛快,他心裏發悶,揮着扇子席地而坐,剛剛晉升了境界,身子骨還有些發虛,得趁早調息。

“小孩兒,那姓藍的境界提升了?”洛琅有些難以置信,想這才幾日不見,就從歸元晉升到了魂分。要知道,越往後期提升境界越難,不得不說,藍季沅天賦超群,能做到這般确實厲害。

夜色漸濃,從墨色轉為魚白,天将破曉,洛琅就趴在言允初身邊摟着岩漿睡着了。

藍季沅經過兩個時辰的調息明顯好多了,他睜開眼睛正好看到了對面打坐的言允初,這麽一看,他當即一愣。起身走到言允初身前,半蹲下來眼都不眨的盯着他——這家夥竟然是歸元期了!!!

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他不是個修仙界之恥嗎?不是連開靈都費勁的蠢材嗎?不是十六歲了連引氣都艱難的完不成嗎?

藍季沅緊握雙拳,突然很想把言允初的靈體抽出來研究研究,看看是個什麽構造!

言允初察覺到有人,猛地張開雙眼,當即看到一張五官扭曲的臉,“幹什麽?”

藍季沅眉頭一松,就算是可能後天開竅,終究是個輸在起跑線上先天不足的可憐笨蛋。藍季沅不屑的一笑,“你跟靈尊的關系很好的樣子。”

言允初面不改色,“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在天牢的時候,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只有你們兩個人。”

“何來只有我倆二人?滿牢房的囚犯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言允初道:“倒是你,對靈尊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對強者就感興趣。”藍季沅說的理所當然。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藍季沅欣然而笑——靈尊站在君流霄這邊。

“我本想找靈尊的,你看見他沒有?”藍季沅瞥了眼言允初,言允初随口一問,“你找他做什麽?”

“當然是問問君流霄的事兒了。”提起這個,藍季沅眉宇間有明顯的歡悅之色,“他們倆朝夕相處幾百年,肯定知道很多君流霄的往事。”

言允初:“……”還能有他這個本人知道的多?

“真是瘋了,居然跟你說這個。”藍季沅撐着膝蓋起身,突然察覺到什麽,轉目直視,就見一道厲光筆直朝自己這邊射過來,目标應該是言允初,可惜準頭差了點,言允初都無需躲閃,那光束直接擊中了遠處水潭,“轟”一聲炸出數米高的水柱。

洛琅一激靈被吓醒,左顧右盼最後炸毛,“怎麽回事啊?呀,那不是阮家的小孩嗎?”

“阮協?”藍季沅認了出來,待到那人走近,他才不顧及對方面子問題,果斷大笑道:“你怎麽成這副德行了?被野狗攆的?”

“藍季沅,你,你靠邊!”阮協氣喘籲籲,披頭散發,雜草和淤泥也裹在頭發裏,身上又濕又髒,可見有多狼狽。就單單看他的臉色和唇角遺留的血跡就不難猜測,這家夥受了內傷。

“言允初!我殺了你!”阮協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揮着劍朝言允初砍過來。

“媽呀,他瘋了!”洛琅先尖叫起來,慌慌張張的扭頭一看,身旁的言允初居然不見了。阮協那一劍正好劈在言允初身靠的大樹上,樹幹應聲折斷,重重的倒在地上。

言允初已到了數米之外,洛琅渾身哆嗦,一根汗毛都沒碰到的它居然先被吓得哇哇大哭:“我家小孩兒招你惹你了,嗚嗚嗚嗚嗚……”

“言家人都該死!”阮協雙目猩紅,惡狠狠的說道:“我的三妹四妹,二哥五哥都死在你們言家人手裏了!”

言允初微愣,“怎麽回事?”

“你別跟我裝不知道!你們言家各個蛇蠍心腸,為了搶無暇不惜殺害修仙同道,真是禽獸不如!”

“誰殺的你找誰去啊!跟小孩兒有啥關系啊!”洛琅畏畏縮縮的跑到言允初身後躲着,哪裏像個修煉百年的妖。

藍季沅聽到這話,先是愣了愣,然後旁若無人的大笑起來。阮協當場暴怒,“藍季沅,你丫的敢嘲笑我們阮家!”

“何止是阮家,言家不也是那樣?應該說整個修仙界都不過如此,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你說什麽!”阮協眼睛瞪得突大。

藍季沅滿臉嘲諷,冰冷的目光游走在言允初和阮協之間,“冰魇仙尊為了修煉去殺人屠城。你們為了搶奪仙器也不管不顧,掃除一切障礙,視人命如草芥,跟君流霄不是一模一樣嗎?呵呵,枉你們一口一個除魔衛道,一口一個天下正宗。真是自己打臉,厚顏無恥。”

“藍季沅!”阮協差點氣吐血。

言允初聽着這話突然覺得挺逗,确實是這樣沒錯,人性很脆弱,暴露起來相當的直接。

不過話說回來,言家的子嗣們應該不至于無法無天的得罪同道,平日裏互相看不順眼的倒是有,打打鬧鬧的也不在少數,但直接殺人未免有些過頭……

“允初!”言惑突然跑來,身後還跟着言婷及言二公子,看到阮協的瞬間各個臉色大變,殺氣騰騰,拔劍相向,“言允初,你為什麽會跟那小畜生在一塊?”

言婷也急了,紅着眼圈叫嚷道:“你知道嗎?阮茹殺了你六哥!”

藍季沅眼前一亮,心裏偷樂,“這下熱鬧了。”

“我三妹那是失誤,那是誤殺,她不是有心的。可你們卻故意連殺我兄弟姐妹四人,簡直欺人太甚!”阮協怒喝。

“言允初!是言家男兒就跟為兄一起殺了他!為言家樹立雄威,用他的鮮血祭奠你死去的六哥。”言惑怒不可遏,一副你若不聽我就把你就地斬殺,清理門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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