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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本公子的心裏承受能力超強

“疼!疼疼……啊!”阮協躺在床上慘叫連連,阮家弟子将他亂蹬亂抛的手腳固定住。阮瓊雙眼紅腫,哆哆嗦嗦的伸手去碰阮協的右臂,冰涼刺骨,連自己的指尖都險些凍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阮瓊又抹起眼淚來,“明明看起來什麽事也沒有,可內在卻流竄着寒毒,這……”

阮協疼的子哇亂叫,剛開始确實沒啥感覺,本以為整條右手沒了知覺,誰曉得沒過多久就傳來鑽心的疼痛。

“娘,怎麽辦啊娘!”阮協哭着大叫,阮瓊抹了把眼淚,眼神堅決而狠厲,“協兒,堅強一點,娘會陪着你的。來啊,把,把……協兒的右臂砍掉。”

衆人大驚失色,阮協一個激靈要坐起來,難以置信的看着阮瓊道:“你說什麽?你要砍我的手?”

“協兒,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該用的靈丹妙藥都用了,如若還不采取最終的措施,寒氣會蔓延你全身,你會死的!”

“可是,可這是我用劍的手啊,娘,我不要……我不要!”

“堅強一點!你是我阮瓊的兒子,不能輸!”阮瓊咬着牙朝弟子喊道:“動手!”

湖邊木屋內,傳來阮協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阮瓊待在外面渾身發抖,緊攥雙拳壓抑心中的悲憤,一遍遍地說道,“協兒,娘會給你報仇。娘會給你報仇……”

驀地,阮瓊感覺到異樣氣息,處在精神高度緊繃中的她幾乎是帶着一股怒氣朝那方向殺去。

樹林被強大的氣流壓倒了一片,樹葉被斬碎漫天飛揚,那人震驚失色的連連喊道:“阮長者,是我!晚輩卓钊。”

阮瓊微愣,收住那幾乎直鎖卓钊命門的招式,“你來幹什麽?”

“小侄是來……”卓钊眼圈通紅,他咬着牙單膝跪地,抱拳對阮瓊道:“求阮長者庇護的。”

“庇護?”阮瓊吃驚道:“為何?你的祖父卓老呢?”

卓钊身子一顫,眼淚頓時流了出來,“我的祖父已然仙逝……”

“什麽!?”阮瓊怔鄂,“怎麽就突然……”

“小侄已是無可奈何,如今卓家沒了我祖父,上下人心惶惶。偌大的家族基業僅憑我一人實難支撐,更何況還有祖父的仇恨。藍家一向不問世事多年,藍長者又是胸無大志之人,如今小侄也只能倚仗您老人家了。”

“哦?”阮瓊震驚歸震驚,可少不了警惕,防人之心不可無,便問道:“那你為何不選言家?”

卓钊臉色大變,咬牙切齒道:“不瞞您說。祖父就死在言家七公子言允初手中!”

阮瓊驚呼一聲,“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卓钊語氣斬釘截鐵,“我金陵卓家與江南言家不共戴天!”

阮瓊一聽這話,心中略有喜色,他們阮家也跟言家勢不兩立,卓家亦是如此,那豈不是目标一致的同盟了?何樂而不為啊!

“好!”阮瓊當即答應,溫柔的攙扶起卓钊,“為了卓老先生,我幫你。”

卓钊感激涕零,“小侄替卓家全體謝過阮長者。”

有仙靈和真氣的鞏固,言允初的氣色明顯好了,他靠着樹樁睡了一覺,等醒來的時候,洛琅一臉他死了的模樣哭唧唧,而喻苓謙在對面淡定的作畫。

言允初坐起來道:“不需要對我用祈咒。”

喻苓謙的筆一頓,留下一記濃厚墨點,他擡頭看着言允初,“你見識不小,居然知道只是祈咒?”

言允初一愣——好像不經意間暴露了什麽。

喻苓謙沒有深究,快速勾勒出細節,栩栩如生的一張睡顏言允初已經完成,他起身走到言允初面前,命令道:“躺回去。”

“我說了不用。”言允初語氣倔強,縱使是仙體,沖破夢境空間也要有損耗。

喻苓謙懶得再費口舌,直接将言允初推倒,然後擺正他的姿勢跟畫卷上的姿勢一模一樣後。用毛筆點觸言允初的眉心,從畫卷之上湧出一股強大的吸力,轉瞬間,身上的疼痛和疲累感逐漸消失。

言允初皺眉,“有那力氣怎麽不用在自己身上?”

喻苓謙瞥了眼他,“醫者不能自醫,這句話你沒聽過?還有,你給我畫個自己來我看看?”

言允初:“……”

畫卷上的“言允初”已是滿身血污,喻苓謙随手一扔了事。

言允初看着幹爽潔淨的衣服——衣服也給“洗”幹淨了,謝謝啊!

祈咒用過後,傷口愈合,身體上其他的不适感也随即治愈。就在言允初試圖自我調息之前,喻苓謙突然将什麽東西塞給他。言允初攤開手一看,原來竟是喻苓謙從阮瓊手裏搶的混元珠。

“給我?”言允初還有些不敢相信,“靈尊沒有私吞法寶而是物歸原主,可敬。”

喻苓謙瞥了眼他,幽幽說道:“某人私吞仙器不肯物歸原主,可恥。”

“……”言允初鬼兮兮的笑道:“那會子給你機會掏我隐界您不掏,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

這句話乍一聽是在作死,虧得喻苓謙是大人物不跟他小屁孩一般見識。

言允初封閉五識,一面自我調息,一面感應流光玉的位置。

不管流光玉在哪裏,不管流光玉在誰手中,他都可以依靠無暇的力量搶到手。

“南方?”言允初驀地睜開眼睛,洛琅一臉期待的表情道:“找到了?”

言允初下意識看向一旁喻苓謙,欣然笑道:“我要回江南老家了,你還要跟着我嗎?”

喻苓謙投以“廢話”的眼神作為回應。

目前所在京城郊外,翻山越嶺走的也不急,一路上倒是輕松悠閑,再回去江南之前,言允初先返回京城,前往虛霩客棧賣掉龍心。

因為天牢前的無暇争奪厮殺,虛霩客棧今日格外熱鬧。

彙聚在這裏的大多數都為修仙同道,自然也有普通人閑人,喜好八卦的都特意過來聽小道消息。

老板給遞上涼茶和酥餅,雖不是飯點,一樓大堂卻熱鬧非凡,有達官顯貴也有江湖閑人,然他們讨論的話題卻一致,皆是天牢前廣場的修仙者混戰。

“簡直驚天地泣鬼神,你沒瞧見真是太可惜了,不僅是修仙者的混戰,其中還有仙家鬥法。說出來別太吃驚了,大名鼎鼎的玄虛宗火蘊天尊現身了,萬年仙獸靈尊也出現了,那場面……滋滋滋滋。”

“我知道,我一世兄家就住那附近,修仙界群戰,直接波及了我世兄家祖宅,一瞬間摧毀成一片廢墟。”

“太可怕了,遠近聞名的京城奇景礁石諸林,皇帝每年都去那裏狩獵。現在可倒好,全禿了。”

身為罪魁禍首的喻苓謙自顧自的喝着茶,漫不經心的看着樹上雀鳥叽叽喳喳。

虛霩客棧一店夥計也來勁了,走到衆人桌前道:“若你們提起這個,我還曉得後續。”

“是麽?什麽後續?”

“夥計,快說快說。”

“我妹子家的女婿就是修仙者,無門無派的散修,也參與了天牢前的混戰。後來據說是江南言家的家主發動了傳家寶“混元珠”,将所有人都關進了幻境裏,之後就熱鬧了,他們全在幻境裏厮殺,又是搶奪無暇又是搶奪混元珠,死傷無數啊!”

“哎喲,修仙界的浩劫啊!”

“可不是嘛,還有呢,阮家大少爺阮協重傷了言家七公子,而言家七公子殺了……”店夥計一頓,唯恐周圍有奸細似的,刻意壓低了聲音道:“言七公子殺了金陵卓家的家主,卓老先生。”

“噗——”洛琅一口涼茶全噴了出去,澆了岩漿一身。

喻苓謙回頭,意料之外的眼神落在怔住的言允初身上。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個食客懵逼了,追着店夥計問道:“言家七公子為啥要殺卓老?還有,阮協為啥要殺言七公子?”

“別急啊客官,聽我慢慢給你說。”店夥計興致高昂,周圍八卦的人也是期待感滿滿,豎耳朵眼巴巴的等着。

“阮家人為了争奪無暇不小心得罪了言家的人,阮三小姐還誤殺了言六公子。言大公子言惑和大小姐言婷為了六公子報仇,一連殺了阮家兄弟姐妹三人。”

“天哪,那這仇可結大了。”一個客人道。

“就是說啊,所以雁門阮家跟江南言家從此勢不兩立,阮協對言七公子下手也沒啥奇怪的。”夥計道。

“那,那卓老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比較複雜。清陽門一小弟子碰巧見到了言七公子潛入卓家大院,過了挺長一頓時間言七公子離開了。那清陽門弟子也沒在意,畢竟卓老是什麽人物,還能被一屆晚輩怎麽地嗎?結果啊,卓老死了!”

“那這麽說就是言七公子幹的了?”

“肯定是啦,就言七公子一人見過卓老先生。”

“靠!”洛琅拍桌子起身,一道光閃身到衆人中間的桌子上站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衆人鼻子,居高臨下的吼道:“都瞎說什麽?你們誰看見了?腦子長在屁股上嗎?憑什麽就說是言七公子幹的?沒準那老頭是自殺呢!”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天降飛猴。

“妖!?”店夥計見識多,最先反應過來,“妖不在妖界待着,跑人界來幹嘛?”

“關你屁事?”洛琅狠狠撇他一眼,對于這種毫無半點修為的普通人,洛琅最能豎立猴威了。

“這貨腦子有問題吧?”

“我看是。”

被小看了,那還了得?洛琅這個暴脾氣正要發火,那邊言允初突然朝它招招手,洛琅當場蔫了,悻悻地的回到言允初身邊,還有點委屈,“公子,他們……”

“無所謂。”言允初不鹹不淡的回了句,都說他屠城滅村殺死數萬無辜性命了,區區一個卓老頭子算什麽。

本公子的心裏承受能力超強!

喻苓謙根本就沒當回事,對于他來說無論卓老還是誰就跟蝼蟻沒啥區別。你會在乎一只螞蟻的死嗎?為什麽死,被誰殺死的,通通沒興趣知道。

只不過這樣一來,言家就樹立了兩股勁敵——阮家和卓家。

言家那群歪瓜裂棗是死是活他懶得管,只要面前這個言七公子完好無損即可。他緩緩放下茶杯,凝視着言允初道:“需要幫忙嗎?”

喻苓謙的話讓言允初一愣,“幫什麽忙?”

“類似于解決卓家的麻煩這樣。”

“……”言允初怔鄂,幾乎有些難以置信的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你的意思難道是要把卓家這個千年家族給……”

“如果你想的話,以後修仙界就是三大家族了。”

“……”

霧苓,你這麽狂拽酷真的好嗎?

“你,是為了我這麽做的?”言允初還是不敢相信,見喻苓謙那張面不改色的臉,略有所想,道:“你為我大開殺戒,要我怎麽還?”

喻苓謙薄唇輕啓,“不需要你還。”

言允初無話可說,只覺得好笑,幹脆也不忍着,随心所欲的笑道:“只付出不求回報,靈尊,你這樣很吃虧的啊!”

喻苓謙垂眸看他,竟出奇的回答了,“還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推基文:《網游之人妖不好當[全息]》by.清寒為霜:被小心眼大神知道我是人妖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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