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涅槃令
“阮長者,現在應該萬衆一心對抗魔頭,不然君流霄卷土重來,必定毀天滅地,三界衆生只怕都要……”
“閉嘴!”阮瓊怒喝,把曲航怼的死死的。
曲航本着不抛棄不放棄的精神再接再厲,從江南離開之後前往雁門,特意到了阮家去說服。結果自然不言而喻,被劈頭蓋臉的一頓噴,現在滿頭包不說,更是進退兩難。
“阮長者,應當以大局為重。若是等君流霄複原了殺回來,您覺得阮家能免于他的毒手之下嗎?”
“呵呵,君流霄會不會繼續殺人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繼續屠城我也不想管。我現在只想把言家滿門殺個精光,雞犬不留,為我那兒女們報仇雪恨!”阮瓊坐在首位,說到這裏已經是渾身氣得發抖。
“長者。”曲航欲言又止,面對上大堂內阮家衆人仇恨目光,他渾身一激靈,總有種自己裏外不是人,自己被針對的感覺。
“若賢侄是來阮家做客的,那我阮瓊随時歡迎,但若是替言家當說客的,那還是請回吧,慢走不送!”阮瓊一拍幾案,身旁喬件心領意會的對曲航做了個請的手勢。
曲航沒轍,再說下去只怕要被阮家唾沫星子噴死,便苦兮兮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阮瓊心情煩悶的回了房,大門緊閉誰也不見。喬件和阮協因為擔心她的身體特意在門外等待着。
“師父耗損修為将我等師弟們解救出言藺的混元珠,不曉得現在身子如何了。”喬件滿臉自責,想起自己是被言允初暗算的就備受屈辱。
而屋內的阮瓊一直在打坐運功,耗損修為是小事,肩負弟子和兒女的仇恨才是大事。若不是她用殒霜琴解救了喬件等人,那她的大弟子也得搭進去。江南言家欺人太甚!
不過那個言允初确實深藏不露,居然能在亂軍之中一擊必殺了卓钊,而卓钊怎麽說也算這一輩中資歷不錯的人,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殺了。
卓家沒了卓老本就一盤散沙,現在又沒了卓钊小少爺更加亂作一團。卓老的兒子死的早,膝下只有卓钊一個兒子,唯一的孫子自然寶貝的很。剩下的人都是卓家的座下弟子,大弟子被卓老收養改了随了卓姓,但終究不是卓家血統的繼承人。
呵呵,卓家有的亂了。
想到這裏,阮瓊原本的壞心情稍微好了些。她從隐界中取出崆峒傘,冷冷的笑了。
卓家變成這樣,那崆峒傘豈不是……就歸了她阮瓊了?
阮瓊越想越興奮,當初在夢境之中,她偶然拾得了混元珠,但她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修仙界大部分都在這裏,她可以逐一擊破的同時将他們的寶貝占為己有。
卓家的崆峒傘她一定不會放過,所以她去了金陵找卓老。沒想到去的時候,卓老就癱在地上好像受了某種刺激似的傻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那老家夥解決掉了。
然後掏他隐界,拿到崆峒傘的同時,她手裏已經彙聚了三大法器:言家的混元珠,卓家的崆峒傘,自己家的殒霜琴。
可惜的是藍家的家主藍胖子沒有參與無暇争奪,所以沒有進入夢境,也就得不到藍家的法寶淨月鈴。
混元珠和殒霜琴都是攻擊性的法寶,而崆峒傘是防禦性的法寶,淨月鈴則是治愈性的法寶。
全都得了來,那可真是能成為四大家族第一人的。還有仙器無暇,至今也不知道落到誰手裏了。
至于曲航所說的君流霄的事情,身為阮家的家主在對外界當然要表現出斬妖除魔,維護天地正義的良好形象。不過目前,她要做的就是消滅言家。
言允初趁夜色離開江南,帶着那只毛猴小妖一路抵達京城。路途中少不了猴子跟烏龜相愛相殺的戲碼,上演一出又一出的龜猴賽跑。
因為有上仙的點化,岩漿也有了靈氣,再加上每日修身養性,現在也有了點道行,嘴巴張開打個噴嚏,吐出一個火團,燒的洛琅渾身長毛差點沒禿。
真成了噴火的岩漿了!
“公子……”洛琅哭咧咧,左邊身體被燒禿了毛,成了一只把了狗啃的禿毛猴,引得言允初忍俊不禁呵呵笑,氣的洛琅又羞又惱,暴走了岩漿一頓,虧得言允初用重印還原了它,岩漿才逃了一死。
進了虛霩客棧,這裏又有了新的茶餘飯後話題——四大家族的争鬥。
“阮家和言家大戰,雙方死傷無數,眼見着……那個大魔頭或許可能餘燼複起,修仙正道居然互相殘殺,時也命也,難道這個世界要完?”
“你怕個熊,有火蘊天尊在,君……那家夥還能反了天不成?”
“說的也是,萬事都有火蘊天尊在,他會保護我們的。”
客棧樓上樓下的讨論聲不斷,言允初同洛琅進入客棧,筆直走到櫃臺前交涉,那店老板笑了笑,叫來了夥計引領言允初上樓。
“買主早就等在廂房之中了,公子,請。”
言允初根據店夥計的指引推門進入廂房,廂房內飄蕩着熏香的味道,言允初卻臨邁進一步而猶豫,洛琅倒是痛痛快快的跑進屋,還大聲吆喝道:“人呢?涅槃令在哪兒?”
“洛琅。”言允初就站在門外,目光警惕、少有的淩厲,神色肅穆的看着屋內四周,“回來。”
“怎麽了?”洛琅雖然好奇,但還是乖乖的走了回來。
言允初沒回答,冷徹的目光游走在廂房內外,最終停在了那繡有臘雪寒梅的屏風之上。
那詭谲的氣息正從屏風後方傳來,而且那種感覺隐隐透出的是……魔!
言允初将洛琅拽到身後,自己邁步進屋,緩緩走到屏風前面。透過那薄而光滑的屏風布,依稀可見對面坐着一個正在梳妝的人影。
“敢問可是持有涅槃令的老翁?”言允初問了句,對方沒有回答,他便繞開屏風,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那個人。
是一個身着青色襦裙的女子,她手裏拿着兩對兒耳環,正照着鏡子比量着哪個合适。
洛琅躲在言允初身後窺探,一眼瞧見女子頭上的碧玉簪子,當場犯病,“是玉耶!”
“公子。”女人透過鏡子看見言允初,眉眼帶笑,一邊梳妝一邊問道:“公子可是真有龍心?”
言允初不答反問,“姑娘可是真有涅槃令?”
“當然。”女人伸手進首飾盒,從其中拿出一個荷包,打開來取出裏面的東西。那是一張布滿符文的紙,并且被按照規則用繁複的手法折疊着,最後上面還有一個紅色的小篆字體:令。
“我的東西帶來了,公子的呢?”女子望着鏡中少年問道。
“有。”言允初探入隐界,将龍心展現給女子看。
那女子的身體明顯激靈了一下,再不複方才的鎮定悠然,幾乎是猛地站起身,幾個箭步走到言允初面前緊盯着龍心看。她的眼睛瞪目欲裂,瞳孔中布滿血絲,額頭上青筋突起,渾身哆嗦的極力忍耐心中的震驚和憤怒。
“真的是……”女子下意識要伸手去抓,言允初卻将龍心收回,“還請姑娘給在下涅槃令。”
“哦?”女子将那份驚慌和怨仇極力壓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可以啊,但在這之前公子可否回答小女子一個問題?敢問公子是從哪兒弄來的這龍心?”
言允初似笑非笑,“龍心當然是從龍身上取下的。”
“少俠好身手,也極有膽色,莫不是孤身一人去往魔界屠龍?”
“若姑娘顧念龍心的來歷而不敢交易,那在下也不勉強。”言允初注視着女子突然冷下去的臉色,作勢要将龍心收入隐界,那女子當場兇相畢露,伸手如爪狀,正面朝言允初抓過去。
洛琅吓得呼吸一滞,就見言允初以極快的速度躲過那殺招,并用力一抓那女子的手腕,女子頓覺吃痛,咬牙怒視道:“你從哪兒弄來的龍心?你殺了那條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