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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別被坑了

四大家族在人界的勢力很大,遍布大江南北,因為卓家和言家的內鬥,卓家損失慘重,如今明顯趕不上另外三大家族。

君流霄可能複活的消息傳遍三界上下,一時間人心惶惶,無論人妖魔都在尋求出路,以自保為先。而曲航走遍千山萬水,去往各個地方勢力代表清陽門去當說客,表示大家應當齊心協力,共同對抗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才是正道。

一些修仙界揚名的散修們也不放過,有些人喜好湊熱鬧,表示可以考慮考慮。有些人則是為了揚名,便一口應下。幻想着自己得以殺死大魔頭君流霄,受萬民仰慕敬拜的成就感,連做夢都能笑醒。

言允初半夜出逃江南,第二天被言藺發現,言藺差點沒瘋。當場命令全家散步消息出去找人,言家勢力不容小觑,不過三日功夫就有弟子來報說言允初在京城的虛霩客棧出沒。

言藺一刻也等不了,當即出發前往京城。在日落時分抵達,成功在虛霩客棧找到言允初的人,免不了一陣唇槍舌劍的教訓,但洛琅可知道,言允初那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完全心不在焉。

晚些時候,連曲航和藍季沅也來了,似乎是為了斬妖除魔的大任而四處奔波,而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成功被說服的修仙界各道。

“言長者,幸會,在下孫放。”這人畢恭畢敬做着自我介紹,眉宇間的笑容卻高傲輕狂的很,讓藍季沅看了就讨厭,忍不住推了下身旁曲航質問道:“唉,你從哪兒找來的這號人?”

“大師兄,你不知道他嗎?”曲航當真意外,一板一眼的介紹道:“長安的孫放,年三十六,修為高深,境界已達魂分,一手狂放劍訣是自創的,卻舞的氣貫長虹,有波瀾壯闊之勢。更有甚者傳說是,矯若游龍,鸾回鳳翥,翾風回雪。”

藍季沅聽到這裏就笑瘋了,“還翾風回雪?是鬥法還是跳舞?又不是歌姬,賣弄什麽風騷?宮裏一抓一大把!”

“大師兄,人不可貌相,他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有真本事的。”曲航急道。

“随便你吧。”藍季沅都懶得嘲諷,一看見孫放那狂傲的模樣就火大,相比之下竟覺得蔫裏蔫氣的言允初順眼多了。

“不僅僅是孫放,還有那個洛陽的高涵,雖是女流之輩,但也巾帼不讓須眉,歸元境界的。那個梁州的韓路,別看是個骨瘦如柴的老頭兒,但他是修仙界前輩,已經是固魄的境界了。”曲航滔滔不絕的講解,生怕藍季沅不滿意。

然而藍季沅還是搖頭,一個勁兒的數落,最後幹脆破罐破摔似的聳聳肩一攤手,道:“去吧去吧都去吧,反正到了冰魇仙尊面前也是給人家練手的份兒。”

“此番衆志成城,并讓那惡賊死無葬身之地。”韓路已然表達自己的信心,而孫放在一旁暗笑道:“前輩莫急,等找到了君流霄的人,我會讓他見識到小爺的本事的。”

“……”言藺忍不住冷笑,這清陽門都找的什麽人。人多勢衆是好事,找境界高的人也是應該的。但這種不知輕重不知深淺,腦子進水了的類型,真是悲哀。也懶得提點什麽,反正到時候這人趕着去死,誰也攔不住。

若君流霄現世,修仙界必然齊聚一堂,那轟動可想而知。

藍季沅格外期待那一幕的到來,若是能親眼的見君流霄的風姿,也不枉活了一世。

“距離在妖界目睹仙劍幽岚複蘇已經過去數月有餘,既然君……”曲航咽了口唾沫,還是對這個名字具有怯意,便頓了頓才道:“既然他已經複活,為何不殺過來,而是銷聲匿跡了呢?”

“哈哈,曲航,你未免把君流霄想的太厲害。”孫放端了口茶喝,笑道:“被火蘊天尊重創,再加上無暇的神威,我不信他絲毫損傷沒有。能複活就已經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再完好無損的話……你把天尊和無暇當成什麽了?三歲小孩的玩具?”

曲航雖然心裏有些不爽,但還是客客氣氣的笑道:“這位道友說的是。”

“所以,他現在是躲在某處養精蓄銳?”後方座位的言婷小聲說道。

“他被火蘊天尊誅魂消靈,既然複活了,那想必撕裂的靈魂已然複原,那被消除的靈體呢?”一清陽門弟子道。

衆人一愣,如夢初醒般恍然大悟。

那弟子又道:“家師怡花祖師推斷,君流霄的靈體被消,可能全身修為潰散盡毀,所以他現在……”

“是個普通人!?”孫放整個跳起來,興奮至極的喊道。

衆人面面相觑,都是欲言又止不敢下斷言,但仔細想想就覺得怡花祖師所言有理,若真當如此,那君流霄就必須重新修煉,而這重新練起又何止十年八年,這也就是說……

“天意如此。”言藺突然開口,眉宇間洋溢着喜悅的笑容,“這樣一來,每個人都有可能誅殺魔頭了。”

此話一出,衆人怔鄂,原本團結友愛的氣氛瞬間凝固。孫放的一雙三角眼狡猾的笑着,打量大堂內衆人的神色,先大笑兩聲,而後故作輕松道:“既然如此,那就誰比誰快吧!誰殺了君流霄,誰就能揚名立萬。論搶功勞,誰能抵得過我孫放?”

曲航攥緊了拳頭,身後衆清陽門弟子也是如此。為了清陽門争光的事兒,自然不能放過。

藍季沅嗤笑不已,這剛才還團結一致,這會兒就分崩離析了。人心隔肚皮,往往是最陰險最可怕的事兒。所謂的修仙界同道,在面對自身利益的時候指不定做出什麽事兒。

人們只會把眼前之人的罪惡放大再放大,以此來縮小自己的陰險,真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藍季沅懶得再參與這些虛僞之人的議論會,起身去了虛霩客棧後院,正好看見那猴子在跟一頭驢對罵,樣子滑稽得很。

驢是一只普通的驢,猴子卻是成精的,任由猴子罵的口幹舌燥,那驢就是雷打不動,因為聽不懂。自顧自的吃着肥料,而猴子氣急敗壞的上去給驢一頓胖揍,驢總算服輸把那禍源吐了出來。

“哼,敢跟你猴爺爺我鬥法?太嫩了點兒吧!”洛琅氣呼呼的指着鼻青臉腫的驢道:“我要拿你當坐騎,你以後就馱着我上山下河。”

岩漿委屈巴巴的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濕噠噠的抓着洛琅的腿毛求安慰。

“這不是廢物家的寵物猴嗎?”藍季沅就斜靠在木樁上看着洛琅。

洛琅愣了愣,回頭一看來人,深知自己那點兒小道行碰上這貨就是個死,怯怯的往後退,居然躲到被自己揍夠嗆的驢身後,“是你啊,你……你想幹什麽?”

“心情不好,想欺負欺負你。”藍季沅回答的簡單直白,可直接吓炸了洛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樓上喊,“公子,靈尊,救命啊!”

“靈尊?”藍季沅當場眼睛一亮,興奮的朝樓上望去,“霧苓也在這兒?”

“幹嘛?他在陪我家公子呢!”洛琅也不知怎地居然有點小得意,就見藍季沅腳下生風,已經返回前堂并上樓去找人了。

藍季沅一如既往的張狂無禮,挨個門敲,挨個屋闖。

“別怪父親心狠,父親也是沒辦法的。”

藍季沅正要再闖門,突然聽到從廂房內傳出的聲音,藍季沅稍停下,貼近門框去仔細聽。

“你死後,父親會給你舉辦風風光光的葬禮,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吧!”

藍季沅吃了一驚,這是言藺的聲音。言藺在跟誰說話?自言自語嗎?透過門縫去看,屋內只有言藺一個人。言藺剛剛參與完大堂的讨論,現在盤膝坐在床上練功,似是入了定有感而發的自說自話。

藍季沅有些疑惑,不理解言藺話中的含義。

“允初,時候差不多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藍季沅一怔,這老家夥是要對自己兒子下手?

什麽叫安心的去吧?他要殺兒子嗎?又為什麽要殺子?藍季沅滿肚子疑問不解開的話誓不罷休,要說言允初那鬼見了都要哭的天賦,死了或許還能保住言家在修仙界的名聲。而言藺身為家主為了名譽,狠心殺子也是可能的,或許言藺老早就想那麽做了。

不過現在看來,總覺得哪裏不對。

藍季沅若有所思的邁步上樓,迎面遇上言允初,反倒是他藍季沅一愣,看在言允初眼裏确實意外。

“藍公子幸會。”言允初随口不鹹不淡的一說,要繞開他走人。

藍季沅想了想,一面攤開扇子一面故作惬意的笑道:“給你個溫馨提示要不要聽?”

言允初止步回頭,“藍公子這麽好心?”

“沒辦法,這讓我趕上了呢!”藍季沅“刷拉”的合上紙扇,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言允初身上,“小心點兒你那老爹,別被坑了。”

“藍公子何出此言?”言允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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