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豪門寵妻(十一)
安呤是個很拼的小撲街,一天日萬的那種。
有時候靈感來了剎都剎不住,一寫就是好幾個小時。
寫完總是有種身體被掏空再也不想動彈的感覺。
所以她通常的做法是翻出桌上的外賣單,挑一家點個餐。
至于做飯,一個星期大概會有個一兩次?
所以盡管她一個人住,卻只會炒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這種樸實到不能更樸實的炒菜。
但任務規定了今晚她要給南宮傲做的四菜一湯分別是:幹煸西蘭花,茄汁豆腐,紅燒鲫魚,蝦仁幹貝鴛鴦絲瓜盅以及尾菇三文魚湯。
實不相瞞,她連名字都整不明白。
當時寫的時候她是照着度娘上圖片好看的菜式直接定的菜名。
劇情中也并沒有做飯的步驟,只有色香味俱全的成品。
而且這坑宿主的系統并沒有給她突然會做飯的金手指。
所以今晚這四菜一湯,她要自己琢磨着給做出來。
還不能借助外人的幫忙。
可以說是非常殘忍了。
但她能怎麽辦呢?
當然是硬着頭皮往出做!
安呤生無可戀的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絕望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一臉英勇就義的走進廚房。
系統還算貼心,食材都已經放置在冰箱裏。
安呤拿出來,并勸退了聽到動靜驚恐萬分以為自己即将被辭退的張媽,戴上圍裙開始處理食材。
西蘭花茄子什麽的她還應付的來,就是那條該死的魚也太難處理了!
刮起來的魚鱗帶着腥味兒四處紛飛,冷冷的在她的臉上胡亂的拍!
安呤面色難看的吐掉嘴唇上的魚鱗,非常惡心的去洗手間來回把臉洗了足足有五分鐘。
那股魚腥味兒依然隐隐約約的萦繞在鼻尖。
安呤壓下胃裏的翻湧,頑強的開始把食材該切丁的切丁,該切片的切片。
很久沒有做飯,刀工都生疏的不得了。
把茄子切片時,刀一滑,就在拇指上劃出一道傷口來。
血跡很快滲了出來。
安呤眼睛一紅,驚呼了一聲,就把手裏的刀扔了,刀恰好撞在一個磁盤上,登時稀裏嘩啦的碎裂聲響徹在客廳。
一直忐忑不安在外面觀察着情況的張媽終于再也無法坐着,她快步走進廚房:“夫人,發生什麽了!”
安呤很糙的把冒出來的小血珠給吸幹淨,皺着眉冷靜道:“沒事,不小心切着手了,家裏有創可貼嗎?給我拿一個過來。”
“不行,夫人,刀劃了得去醫院的......”
“小傷而已。”她還得在南宮傲回來之前把這要命的任務給完成呢。
“夫人......”
“好了,我沒事。”安呤擺擺手:“去給我取創可貼吧。”
安呤态度堅決,而且好像有些煩躁的樣子,張媽無奈的嘆了口氣,折身回去給她找創可貼去了。
安呤一臉喪氣的拿了垃圾桶把料理臺上的碎片給收進去。
看着上好的青花瓷碎的稀爛,肉疼了好一會兒。
把宛若戰場的一片狼藉給收拾差不多的時候,張媽回來了。
手裏拿着一個醫藥箱。
“夫人,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就劃那麽個小口子,現在血都不流了,有什麽好處理的?
以前這種小傷她一般都貼個創可貼完事。
這有錢人的世界啊,她是真看不懂。
但有一樣她看的分明,這傷口她得留着,這都是證據,她為愛受傷的證據!
她還要用這個感動一波南宮傲的。
所以安呤拒絕了張媽的幫忙,從裏面随手翻出創可貼,粘在了傷口處。
張媽痛心疾首:“夫人......”
安呤沖她笑笑:“張媽,我家以前很窮的,這種小傷有時候連創可貼都不用,我不也好好的活到現在?你就別擔心了,要不然我該不習慣了。”
聽了這話,張媽看着安呤的眼睛充滿了母性的光輝:“以後在南宮家,我一定好好照顧夫人。”
“謝謝。”
說完這話,安呤就又開始忙碌了。
這會兒已經七點了,南宮傲一般會在九點到十點之間回來,她的時間很緊迫了。
看她那麽身殘志堅,張媽心疼的眼睛都犯水光了:“夫人,今天的晚飯就讓我來吧。”
“不,今天是我和少爺認識的第四年紀念日,有特殊意義,我一定要親手做飯給少爺吃。”
安呤胡掐了個借口,至于那個什麽鬼紀念日,她壓根不知道。
對此一無所知的張媽被安呤的倔強震驚了。
她怔怔的看着她:“夫人,你對少爺真好。”
“......”這個張媽真是太樸實了。
總而言之,張媽被安呤說服了,離開了廚房。
安呤身殘志堅的繼續做飯。
在經歷了炸鍋,炒糊,火燒廚房等一系列驚心動魄的歷險之後,安呤宛若非洲難民一樣盯着一張黑乎乎的臉從廚房走出來。
而盛在餐盤裏的菜,看起來總算不會讓人食物中毒了。
把菜擺在餐桌上,湯收進砂鍋裏,安呤抹了一把臉,感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這任務完成的太他媽不容易了!
如果南宮傲敢說一句不好吃導致任務失敗,她就連盤帶菜塞他菊,花裏!
把廚房收拾妥當,安呤進洗手間處理個人衛生。
出來時,牆上的鐘表顯示已經是九點。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
安呤穿着小圍裙給自己倒了杯水壓壓驚。
水剛喝一半,外面傳來門鈴聲。
她眉心一跳,回來了。
放下水杯,整理了整理形象,去開門。
月光似水,南宮傲站在門口,手臂上搭着西裝外套,襯衫紐扣解開兩顆,領帶扯松,整個人都透着一股致命的性感。
安呤的視線在他臉上掃了一圈,不經意的掠過他微抿的薄唇,感覺這夜晚的風好像有些熱,吹的她臉都燥了。
愣了一瞬,她才從南宮傲手裏接過西裝外套,輕聲道:“進來吧。”
她穿着小圍裙,把西裝外套挂在衣架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位賢惠的小妻子。
燈光攏着她的身影,南宮傲突然發覺,這素來冷清的公寓好像突然就生了人氣。
不,不僅是人氣,還充滿了一股濃濃的......少女風?
南宮傲垂眸看着玄關處的那雙小清新男士藍拖鞋,上面還帶着可愛的卡通圖案。
他可是一位冷漠無情的霸道總裁!
怎麽能穿這種娘唧唧的東西!
南宮傲皺眉準備從鞋櫃裏拿原先穿的拖鞋,安呤卻折回身來,把腳往出一伸,落在那雙藍色拖鞋前:“今天我剛買的,情侶拖鞋,穿上試試。”
南宮傲垂眸,安呤仰着腦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炫耀似的邀着功。
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了。
而且他這沒用的手居然還妄想擡起來捏捏安呤的臉?
不,住手!
南宮傲移開視線,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拖鞋上。
一藍一粉兩拖鞋抵在鞋尖安靜的擺在那裏。
這雙拖鞋好像也不是那麽蠢了?
看起來還挺溫馨的?
總裁也不能總是霸道,居家風好像也是可以了解一下?
鬼使神差的,在安呤期待的注視中,南宮傲把自己的腳塞進了海綿寶寶拖鞋中。
安呤咧唇一笑,自然的牽了他的手指:“去洗漱,然後吃飯。”
張媽已經自行吃過晚飯并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南宮傲從洗手間出來徑直進了廚房,安呤拿了碗盛了湯放在他面前:“先喝點湯壓壓涼氣。”
南宮傲動作優雅的拿着勺子嘗了口。
說實話,他有點想吐的沖動。
詭異的胡椒味混合着有些腥的海鮮味味,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難喝的湯,沒有之一。
這麽難喝的湯,一點張媽的味道都沒有,想必,是安呤的傑作。
她果然只是看起來比較賢惠一點。
而絲毫沒有自知之明覺得自己做的還行算得上色香味俱全的安呤抻着脖子跟只小烏龜似的問了句:“怎麽樣?”
這簡直是在逼他狠狠的傷害她!
南宮傲在無情的戳穿她讓她早些認清現實和看在她為他親手做了晚餐讨好他之間勉強誇她一句之間來回糾結,糾結了足足一分鐘,還是拜倒在了安呤萌萌噠的小臉之下。
他抿了抿唇:“不錯。”
被誇得一時之間得意忘形的安呤猛地給南宮傲夾了其他的菜,豪邁道:“吃。”
南宮傲:爺爺我有點害怕!
但自己撒的謊跪着也得圓回去,他憋了口氣把安呤夾給他的茄子什麽的一口塞進去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
難得見他這幅狼吞虎咽的樣子。
廚藝得到肯定的安呤喜滋滋的又給南宮傲夾了好些:“急什麽,這些都是你的。”
南宮傲:我有個覺想睡一下。
在安呤老母親般慈祥的微笑裏,南宮傲看着堆得小山般高的碗裏,吞了吞口水。
“快吃呀,不然一會兒都涼了。”
“你也吃。”
“好。”
于是南宮傲開始硬着頭皮往自己嘴裏塞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小傲總:有種怕是要活不過今晚的感覺:)
安呤:喜歡你就多吃點!
女主廚藝簡直是廚藝界的一股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