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歡舊愛(九)
把南宮傲渾身剝了扔進浴室洗了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這才喂了藥扶到沙發上躺下。
藥效還沒發揮出來,他燒到跟着了火似得,摸一把,手都燙的厲害。
整張臉都是紅的,連呼出來的氣息都滾燙無比。
安呤擔憂的把手從他臉上收回,想了想,回房間拿了條被子。
用被子把南宮傲裹得像只粽子這才收手。
大概是太熱了,這麽厚的被子蓋上去南宮傲額角當即就見了汗,他整個人受不了似得迷迷糊糊就掙紮起來,想把被子從自己身上踹下去。
這可不成!
他得捂着多出幾身汗!
安呤直接撲上去連人帶被子給壓了個嚴實。
大概是她體重有點沉病重的南宮傲無法承受,他竟然睜開了眼睛。
安呤沒料到這一出。
她此時還像只烏龜精一樣四角朝地的稍稍撐着身子壓在南宮傲頭頂上方。
他冷不丁睜開眼睛,近在咫尺的眼睛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撞上。
沉沉的雨勢,靜谧的房間,對視之間好像擦出了什麽看不見的火花。
太近了。
安呤的氣息仿佛和南宮傲火熱的氣息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熾熱的在周身蔓延開來。
南宮傲動了動唇瓣,居然朝着她湊過來。
他想要做什麽,意圖很明顯。
燒成這樣居然還沒忘了這茬,這下半身動物的稱號真是名不虛傳。
可劇情這會兒還不允許他們親!
親了這雨他得再淋一遍!
這個傻子!
安呤猛地回神,偏頭,一個眼見帶了濃濃怒火實則沒什麽力氣的腦瓜崩落在他腦袋。
親親沒要成還被彈了一下的南宮傲瞬間委屈的愣在那裏。
安呤跟什麽都沒發生似得從他身上扯下來,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有些兇巴巴的警告他:“不準踢被子。”
也不知道是怎麽從她兇巴巴的表情裏看出來柔情蜜意的。
南宮傲感動的眼角都發紅了,乖巧的躺在被子裏不動了。
像個特別容易滿足的小可憐似得。
這麽一看,安呤倒跟個惡人似得。
她給南宮傲的小眼神看的心越來越軟。
劇情不允許你這麽輕易心軟!
安呤你清醒清醒!
安呤擡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轉身回了卧室。
冷靜了有半個小時,出來時,南宮傲已經再次閉上了眼睛。
只是,燒的好像更厲害了。
簡直枉費她一番苦心!
不過盡管體溫如此之高,潛意識裏,南宮傲都沒再踢被子,無比乖巧的忍受着高溫的炙烤,把自己變成一條烤鱿魚也不打算違抗她的命令。
安呤看他皺成小山的眉間嘆了口氣,老媽子似得,任勞任怨的去給他涮毛巾去了。
來來回回的換了幾次水,折騰到淩晨三點,他的體溫才漸漸的降了下去,從烤鱿魚變成了正常鱿魚。
安呤累的眼睛都要睜不開,這心一落,就帶着滿身的汗趴他身邊睡着了。
還沒睡夠,清早七點剛過,就聽到卧室裏傳來小蝌蚪找媽媽的聲音,跟叫魂似得。
安呤揉了把酸困的眼睛,強行從沙發上起來,匆忙趕回卧室。
此時還沒準備原諒南宮傲的原身安呤并不準備讓南宮傲就此和小天天會面。
她把出來找媽媽的小天天堵在了卧室門口。
小天天仰着小腦袋:“媽媽我餓了......”
往常早餐一般都是安呤直接去外面早餐店買,包子餅子油條換着花樣來。
可今天南宮傲在這裏。
如何在不讓兩人會面的情況下解決早餐?
以小家夥的機智顯然是不可能。
還是先把南宮傲趕出去再說吧。
安呤捏了捏小天天胖乎乎的臉蛋:“媽媽出去買早餐,天天你就待在卧室裏不要亂跑好不好?”
安呤從櫃子裏拿出最近很受小家夥寵愛的玩具:“你玩會玩具,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小家夥雖然骨子裏是南宮傲的血,偶爾會有些皮,但三歲之前都是東方榮耀在照顧,受他影響,大部分時候小家夥都很乖巧。
他拿起一輛小火車,非常聽話的點了點頭。
安呤摸摸他的小腦袋,在他臉蛋親了一口:“媽媽走了。”
“拜拜~”
安呤悄悄關上卧室的門,來到客廳。
沙發上,男人還在睡着,病還沒完全好,呼吸有些沉重。
安呤走過去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壓低聲音:“南宮傲,醒醒!”
燒的迷迷糊糊,又疲憊的很,南宮傲睡得格外沉,沒醒。
安呤習慣性擡手去捏他的臉。
手感沒有小家夥的好。
南宮傲像是感覺到了不适,皺着眉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眼前的人,他眼睛透出些許光亮,聲音低啞的喊了一句:“呤呤……”
安呤顧不上和他你侬我侬,生怕崩掉劇情。
她拽了他胳膊,一臉拔吊無情:“快起來,你該走了。”
南宮傲震驚的看着她:“你昨晚明明放我進來了,你明明心軟,為什麽……還要趕我走?”
哎呦喂,大兄弟,任務在身,理解一下好的伐?
安呤抿唇,面無表情:“昨晚只是我怕你出事,你不要多想。”
“呤呤!”南宮傲急了,聲調陡然拔高。
叫那麽大聲幹什麽!
她又沒聾!
萬一小天天聽到些什麽動靜出來呢!
安呤捂住他的嘴:“吼什麽!”
“我只是……”
“那都不重要,你趕快走!”安呤把他弄起來,一路推搡着往外走。
拉扯之間,客廳裏響起“吱呀”一聲。
玄關處,南宮傲腳步一頓,回頭。
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從卧室門後探出來,好奇的看着這邊,懷裏還抱着一個小火車玩具。
那張臉……像極了小時候的他。
上次在安呤和東方榮耀的婚禮上他就曾似乎瞥到過這麽一張臉。
只是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安呤身上,沒細看。
但現在,兩人大眼瞪小眼,撞了個正着。
“呤呤,那是不是……”南宮傲回過味來似得問道。
“不是!”安呤回神,急匆匆的把他粗魯的推出門外:“以後別來找我。”
“呤呤!”安呤正要回家,南宮傲抓住了她的手:“那個孩子,你生下來了?”
“那不是你兒子,那是我跟別人生的。”情急之中,安呤随後一謅。
“東方榮耀?”南宮傲嗤笑一聲:“那孩子長的跟他不像。”
“……”
安呤甩開他的手:“那也跟你沒什麽關系。”
“我不會放棄的!”關上門之前,安呤聽到南宮傲的聲音順着門縫鑽進來。
安呤膽戰心驚的走進去,就對上小天天黑亮的眼睛,他靜靜的看着她:“媽媽,那是爸爸?”
小孩子這麽聰明幹什麽?
別人家的小孩子見誰都叫叔叔,你就不能學習一下?
面對小包子總是手足無措的安呤吐槽了一波,才蹲下身去,把他抱進懷裏,心情複雜的拍了拍他的小腦袋。
好在劇情這裏沒有小家夥的臺詞。
他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
安呤吐出一口氣,這段女主時刻處在焦慮不安當中的戲份太難拿捏了,好在,沒崩。
她的演技真是一日千裏啊。
……
南宮傲說到做到,像個煩人精一樣搬到了安呤隔壁。
也不知道給了隔壁那戶人家多少錢,隔天那家人就搬了,搬家的時候樂的滿臉都是褶子。
前腳那家人剛走,後腳南宮傲就過來了。
當天中午就做了午飯敲響了她家的門。
根據劇情,南宮傲勤練廚藝,沒幾天做出來的飯菜就很好吃了。
但原身安呤才不會被幾頓飯就收買。
南宮傲送來的東西她沒收,人也沒放進來。
但連着幾天南宮傲就拎着飯盒等在那,她進進出出,不可避免的要和他打照面,聽他情深意重言辭懇切的挽留。
他文采斐然,每次挽留的話都跟上次不是一套,聽起來還挺讨人歡欣的,安呤幹脆那本記了下來,名字就叫南宮傲情話大全。
除此之外,南宮傲這個心機boy,做的那些飯菜,她不收他就放在她門前,直到變涼壞掉。
簡直浪費。
這讓平民出身的安呤想起了小時候那些挨餓的日子,看着那些飯菜被扔進垃圾桶,她心疼的不得了,沒過多久,就把他的飯收下了。
見狀,南宮傲實施了計劃第二步,從一個工作狂變成了一個二十四小時圍着她轉的閑人,總會适時的出現在她需要幫助的任何時候,雪中送炭。
沒有女人能抵擋得住這樣的攻勢。
心存舊情的原身安呤就這樣被南宮傲慢慢攻略,內心一點一點融化,變軟。
而原身安呤真正被感動,是發生在一個晚上。
因為感冒小天天引起了肺炎和高燒,昏迷不醒。
安呤抱着他深夜打車去醫院。
還恰好是個下雨天,攔不下車。
盡管安呤用外套遮住了小天天,還是有水汽侵入了他的身體。
這樣下去只會加重病情。
孩子現在就是她的一切。
安呤站在原地都快急哭了。
就是這個時候,南宮傲無聲無息的開着車出現在了她身後。
“呤呤,我送你去醫院。”
安呤二話不說的抱着孩子上了車。
一路連闖三個紅燈,南宮傲抱着小天天去了急診。
找了院長安排了最出色的醫生為小天天看病。
一夜過後,小天天脫離危險,住進了vip病房。
安呤終于松了一口氣。
淩晨,她高度緊張的精神放松下來,坐在病床前異常疲憊。
南宮傲看着她:“這裏有我,你去床上睡會。”
“你也累了,我看着就好。”
“我不累,你聽話,乖。”
他低沉的嗓音說出這話,在配上含情脈脈的眼神,安呤心都蘇了。
更蘇的是,見她不動,南宮傲直接強行把她抱到了床上,蓋了被子。
可以說是非常霸道了。
安呤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看着南宮傲守在病床前的背影。
寬闊的令人安心。
她覺得,如果南宮傲真的存在于現實生活中,他一定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可惜,他只是她筆下的一個人物。
安呤閉上眼睛。
一滴淚順着她眼角滑下去。
小天天在醫院住了有一個星期,安呤幾乎沒怎麽出力,倒是南宮傲忙前忙後,都瘦了。
有血緣關系在,又是三歲的小孩子,可能對他好點就會生出好感。
小天天不知道她和南宮傲之間的糾葛,他只知道,這個爸爸對他很好。
沒有了東方榮耀,他就自然把感情轉移到了每天陪他玩的南宮傲身上。
剛開始的排斥,在幾天後變成了親近。
小團子已經淪陷,而按照劇情,安呤也要跟着淪陷了。
從醫院回到家裏的當晚,南宮傲第一次被安呤放進了家裏。
他貼心的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三口難得的圍做在飯桌前,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飯。
安呤掰着指頭數着離開的日子,這樣的場景,不知道還有幾次。
一頓飯吃的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吃過飯南宮傲自告奮勇去洗碗。
安呤帶着小天天進屋睡覺。
把他給哄睡着了,到客廳接了杯水喝。
南宮傲也處理完一切,從廚房出來。
兩人恰好打了跟照面。
四目相對。
安呤心底的酸裏總算生出一點甜。
終于,要和好了。
南宮傲朝她走來:“現在,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了嗎,呤呤?”
安呤攥緊了水杯,許久,輕輕點了下頭。
兩人先後在沙發上坐下。
“呤呤,當初那件事,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南宮傲靜靜看着他,眉間是身不由已的痛苦:“三年前,你肚子疼那晚,我之所以先離開,是因為皇甫薔薇用跳樓來威脅我,那是一條生命,我不能坐視不理。”
早已知曉一切劇情的安呤對這件事心裏沒有太大的怒火,就算是當時有,過了這麽久,也沒了。
但她得表現出震驚的情緒。
她再一次愚蠢的瞪大了眼睛,不過沒以往那麽浮誇瞪那麽大:“當年,是這樣的嗎?”
“是這樣,若不是如此,我斷然不會抛下你,而且我救她是出于道義,沒有任何感情,我對她沒有半點私心,我可以發誓,如果我對你有任何一點異心,就讓我出門被車......”
“......”為了一個瘋婆子一樣的女配發這樣的毒誓?怕不是個傻子。
她擡手捂住南宮傲的嘴:“我相信你。”
“呤呤......”南宮傲握住她的手,感動的看着她。
一個總裁,動不動就感動,還有沒有點當初冷漠的樣子了?
怎麽能為一個女人變成這個樣子啊......
跟個愣頭青一樣。
安呤看着他,心裏又軟又甜,忍不住彎了唇角。
兩人你侬我侬了半天,眼看場面望着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而去,安呤猛然想起,劇情可不是這個走向......
她冷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個,後來又發生了什麽?皇甫薔薇現在怎麽樣了?”
這事顯然不怎麽愉快,南宮傲的臉色很快變得不好看,連親都忘了。
他一抿唇:“那晚,營救沒能成功,皇甫薔薇失足從樓上摔下來送進手術室搶救,她傷着了腦袋,人救回來以後,就忘記了一切,被她的未婚夫接回了國外。”
“未婚夫?”安呤明知故問。
“是,未婚夫,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她在回國找我之前已經跟別人訂了婚,她偷偷跑回來,只是因為不甘心,還有,我意外從醫生口中得知,當年她腹中的孩子一事也是假的。”
想到當年因為那件事他差點就和安呤分離,氣的攥緊了拳:“年少時我和她一起長大,那時候的她一直很善良,我沒料到,不知什麽時候她竟變得如此惡毒!”
“因為她我差點傷害了你,呤呤,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他一沒精神出軌,二沒肉體出軌,不過是一個被蒙在鼓裏的大傻子,她這個局外人看的分明。
如果真要說有什麽值得她怨恨的地方,大概也只有她生孩子的時候他沒能陪在身邊了吧。
但說到底,這一切不過是她一手創造的劇情。
連他的存在,都是虛妄。
又何必追究什麽?
只要于她而言,她愛過這麽一場,就夠了。
安呤搖搖頭:“我不怪你了。”
“那我們和好吧?”南宮傲将她的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好。”
兩人相擁,安呤腦海裏想起系統提示音:“任務十九完成,現在的任務進度是百分之九十五。”
最後那幾個字還沒念完,安呤就被按在了沙發上。
滿室旖旎沉沉壓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修文就越改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