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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朝堂上的争鬥

馬上到了年尾,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這一天,天空中飄起了雪花。蘇靈羽興奮的不行,她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見雪呢。顧不得天寒地凍,披了件連帽鬥篷,在太子府裏頭賞雪。

可是蘇靈羽這賞雪與別人擁爐煮酒的賞雪不同,她這是一邊跑,一邊跳,還一邊嚎叫着到處亂跑,青兒怕她出了什麽狀況,也只得跟着她到處亂晃。跑了一陣子,冷是不冷了,就是有些累,青兒都有些氣喘了,蘇靈羽還興致勃勃。

雪下了一個多時辰,到處都是一片煞白,為了讓蘇靈羽安定下來,青兒拽着蘇靈羽的衣服道:“後花園裏有一片紅梅,前幾天路過時見打起了花骨朵,今日下雪,說不定寒氣一催,花就開了,我們去賞花吧。”

賞花?蘇靈羽轉了轉眼睛,又看看了地面上的雪,雪太薄,還堆不起雪人來,去賞賞花也不錯。她還真沒見過紅梅。甄環傳裏有個什麽倚梅園,連皇帝都要去看,不知道有什麽好看,她正好去體驗一下封建主義統治者的審美觀。

東瀾國皇宮,朝堂上,史部王明遠,參了寧王一本。

“臣啓陛下,寧王君澤厚,辜負皇上聖恩,在府內私設刑場,研制毒藥,藏匿朝廷欽犯藥無救,肆意抓取無辜百姓試毒,并且意圖謀害端王,臣有此據為證。寧王犯下此等罪行,輔佐寧王的奴才罪無可恕,請皇上明查,嚴懲一幹慫恿寧王犯錯的奴才。”

王明遠知道皇上一向愛護諸位皇子,所以不敢說是寧王犯錯,只說是寧王手下的奴才慫恿,才導致了寧王犯錯,一來為皇上偏袒王爺留了路子,二來,也算顧全了皇家的臉面。若不然一個皇子制毒殘害兄弟,傳不去豈不成了天下百姓笑柄?

君無心立在太子的身後,嘴角微挑,等着看這一處好戲,這件事,當然是在他在後面運作的,蘇靈羽花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弄來的證據,斷不能廢在他的手裏。

寧王聞言,卻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勃然大怒,顧不得朝堂上天子子的威儀,指着王明遠的鼻子斥道:“一派胡言,你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在父皇面前陷害本王!”

他事情做的極為隐秘,怎麽會有證據落到王明遠的手中,想來這王明遠不過是聽人說了點什麽,捕風捉影的事情,說有證據,不過是為了唬人罷了,寧王在朝中多年,什麽樣的風浪沒見過,斷不會因這一點小風波就犯了怯,越是這樣的時候,他就越要表現的理直氣壯。皇上派人去查一查,查不到什麽也就算了。

倒是這王明遠,公然與他作對,也不知道背後是誰在主使,想來無非是太子和楚王,此事一過,不管他背後之人是誰,他都要想辦法除了王明遠。寧王這樣想着,看向王明遠的目光裏,明目張膽的流露出陰狠來。

王明遠的折子遞上去,朝堂上一片嘩然,這太子派和楚王派為了皇位明争暗鬥,這寧王跟端王鬥是為着什麽啊?平時看寧王一派親和敦厚形象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來呢?寧王的激烈言辭,并沒能阻擋下面一衆大臣的議論:

“寧王研制毒藥?王大人說的有板有眼,不會是真的吧?”

“這個可不好說,寧王為什麽要害端王啊?兩個人有什麽私仇不成?”

“按道理說,兩個人年齡差了近二十歲,端王又不參與朝中的事,應該不會跟寧王結仇啊。”

“藥無救那個敗類不是已經死了麽?怎麽會在寧王的府上,要是藥無救得了自由,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人呢!此事一定要請求皇上嚴查。”

“這王大人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啊?難道他私底下調查寧王?”

“臣子不經皇上允許就私自調查皇子,這可是大忌啊?就算情況屬實,皇上也不會封賞他,萬一皇上調查之後發現參奏有誤,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啊?”

“這王大人怎麽越老越不穩重了,這種事,是可以随便亂參的麽?”

“……”

這王明遠,在朝中為官多年,做事謹慎細致,又兼善揣摩聖意,頗受皇上青睐。若是別人這樣參寧王一本,皇上或許可以置之不理,但這王明遠所奏,皇去卻不得不認真對待,看王明遠态度,此事應該是證據确鑿,更何況牽涉到皇上最疼愛的端王爺,恐怕皇上要有大動作了。

果然,皇上看了王明玩呈上來的折子和證據之後,臉色大變,勃然震怒。折子往龍案上一拍,下面議論紛紛的臣子頓時的緘口不言,朝堂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先将寧王關押,此事容後再議!退朝!”皇帝走下龍椅,輕撫着額頭,背影有些寥落。

皇上早些年登基時,也經歷了同現在的皇子們一樣的争鬥過程,他也迫不得已傷害了幾個阻止他成就大業的兄弟,皇上是一個極其顧念兄弟感情的人,越是到了老年,越常常憶起當年争權奪利時的慘狀。因此他越發厭惡皇子間的争鬥,勢必要避免他當年的老路。

皇上又生性多疑,忌諱皇子見拉幫結派,唯恐有皇子做出逼宮的事來,極其矛盾。再加上身體老邁,在處理一幹事情上,有些力不從心。

皇太子在朝中積威日久,皇上傳位給他,倒也順利成章,可楚王近些年羽翼漸豐,皇上又擔心傳位給太子之後,楚王有不臣之心,又免不了一番争鬥。

除了這兩個皇子之外,皇上最近越發中意端王,這孩子同他的母妃一樣純良,又有孝心,只可惜沒有強大的勢力支持,若非能尋一個得勢的姻親,倒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出了大殿,皇上轉頭對旁邊伺候着太監道:“傳端王觐見!”

皇上眉頭緊皺,輕輕的吐出這句話,旁邊的太監領了旨意,立馬下去傳旨。端王平時不參與朝政,此時天色堂早,因而端王此時應該還在府上睡覺。

半個時辰之後,君澤語一身藏青色的蟒袍,頭束金冠,出現在了皇上平日批閱奏章的養心殿。

“兒臣拜見父皇。”端王伏身在皇上面前,行了大禮。

皇上看着一表人才的端王,露現了欣慰的笑容。

“起吧。今兒個朝堂上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吧,你倒是給朕說說看,為了被人下了毒,卻隐而不報?”

皇上的面色由溫和轉成了嚴肅,混身散發着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回禀父皇,兒臣只是覺得父皇整日政務繁忙,是理萬機,不想再因為這點小事讓父皇擔憂,若父皇因為兒臣的事傷神,那就是兒臣不孝了。”

端王低着頭,不敢看皇上的表情,他隐而不報,只是不想參與這些争鬥而已,可如今還是捅到了皇上面前,他仔細的斟酌着話語,生怕一個說錯,再引發事端。

“你既知道父皇繁忙,怎麽不想着替父皇承擔一些?”皇上這話說的極輕,像是說給端一聽的,又像是在自然自語,君澤語聽了震驚,皇上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君澤語還沒想好怎麽回答,皇上又提聲道:“宣禁衛軍統領蕭辰前來觐見。”

皇上沒再說話,君澤語也沒敢再提替皇上分憂的事。一刻鐘之後,蕭辰來到養心殿。

“臣,蕭臣,拜見皇上,拜見端王殿下。”蕭辰和身玄鐵铠甲,面容堅毅,一進來便單膝跪地,拱着手叩拜,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起吧!”

皇上的聲音透着一股子疲憊,蕭辰聽後,面上浮現出擔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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