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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憋烏龜

沈盈盈被吓得愣住了,她聽到外面的喊話,一開始并沒有擔心,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連打鬥聲都沒聽到,轎子忽然就落了下來,半路落轎,可是很不吉利的事,她心裏憋着氣,回去一定要把擡轎的幾個人懲治了。

誰知道轎子一落地,眨眼轎門口就露出一個蒙面大漢來,還說出那麽惡心的話,她下意識的就想發火,黑衣人的手一揚,她的話還未出口,就昏了過去。

黑衣人将沈盈盈扛在肩上,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的,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頂流光溢彩的轎子,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快速的把轎上鑲的寶石給摳了,連轎身上繡了金線的絲綢都揭了下來,打了個小包袱背在肩上,這才扛着沈盈盈離開。

太子府,眼見着到了舉行訂婚儀式的吉時,門口的下人擡眼觀望,還不見護送沈盈盈的人來,急的在原地轉起了圈子,皇長孫已經叫人來問過一回了,怎麽還不來啊。

君無心在太子府的大廳裏同管員們打着機鋒,敏感的察覺到君無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着奚落的感覺,他轉頭看向君無卿時,君無卿的面上卻很平靜,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君無卿今天是特意代表楚王府來參加皇長孫的訂婚宴的,他來了也不同人交流,只在不起眼的角落,尋了一個位置坐着,眼見的到了吉時,還不見沈盈盈來,看來他派去的人已經得手了。

君無心親自帶了人,沿着事先與沈府商量好的路線尋了過去,走了約一半的路程,看到了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護送隊伍,還有那被拆的亂七八糟的轎子,臉上黑的能滴下墨來。他馬上派人通知了太子府和沈府,封鎖了四面城門,派出大批的士兵,在城內搜尋。

搜索了兩個時辰,一無所獲。最不想看到太子府同沈府聯姻的,非楚王府的人莫屬,君無心找到了君無卿。問道:“你是不知道些什麽?”

“你是什麽意思?不好好去問一下你那護送的隊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跑過來問我幹什麽?沈小姐又不是我未婚妻,我怎麽知道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君無卿的目光有些閃躲,卻底氣十足。

得罪了什麽人?君無心一下子想起了蘇靈羽,他一着急都忘了,下毒搶人,還摳了轎子上的寶石,扯了繡金的絲綢,這種事除了蘇靈羽,還有誰能做的出來?

君無心轉身派人去找蘇靈羽,君無卿的嘴角漾起了笑,君無心終于落盡了他的圈套。他早就派了人注意蘇靈羽的動向,相信君無心很快就能找到她,君無卿理了理袍角,準備去看戲。

蘇靈羽和沈少爺逛完街,又去了第一樓。

下午在紙品鋪子,蘇靈羽嘗試着讓人将上好的書寫紙壓在一起,切成卡片的大小,弄成了一副撲克牌。然後又拿着卡牌到畫坊,讓人在用不同的顏色在上面寫上數字,十八張帶畫的撲克牌上,則畫上了風格不同的半裸美女。

此時她正坐在第一樓的雅間裏,教沈少爺玩牌。為了教沈少爺認識這些紙牌,她思索了一陣子,決定先玩一局“憋王八”。

蘇靈羽從撲克牌中随意抽出一張,也不看牌面,扣在桌上。一邊發牌,一邊對沈少爺道:“這個玩法,叫“獨一無二”,待會發完了牌,把自己手裏能結成對子的牌找出來,然後剩下的單張,輪流抽對方的牌,抽到能跟自己手裏結對的,就拿出來,不能結對的,就留在手裏。最後誰手裏剩下一張,就是輸了。”

沈少爺也是極其聰慧,蘇靈羽一說他就明白了。

分好了牌,兩個人正玩的歡快,一隊士兵破門而入,君無心進來,看到桌上擺着的紙牌,和蘇靈羽興致盎然的笑容,臉更黑了。他都要和別人訂婚了,她居然還能玩的這麽開心,看來她的心裏并沒有他。

“沈盈盈在哪裏?”

君無心盯着蘇靈羽的眼睛,臉上挂着萬年不化的寒酸,黑色的眸子裏,全是冰冷的怒意。

蘇靈羽隐藏的怒意,使用被君無心激了出來,她一拍桌子站起來,指着君無心的臉怒道:“你有病啊?你自己的未婚妻在哪裏,你不知道啊?你來問我?我是你什麽人啊?我欠你的啊?”

沈少爺對君無心的行為很不滿,他覺得君無心這樣做,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裏,雖然君無心要娶沈盈盈,但他沈自強才是沈府未來的家主,這樣當樣他喜歡的女人不給他面子。太子就了不起啊?皇長孫就了不起啊?還不是巴巴的要跟他們沈家結盟?

沈少爺走到蘇靈羽的身邊,一只手攬過蘇靈羽,摟着她的胳膊,笑道:“走,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君無心看着沈少爺同蘇靈羽的親密動作,心中的怒氣更勝了,他一把拉過蘇靈羽,提着她的領子就出了門。蘇靈羽不停的掙紮,對着他又踢又叫,君無心出了第一樓,直接将她丢在第一樓門前的青石地面上。

她感覺屁股都被摔成了無數瓣,她坐在地上仰着頭,對着君無心破口大罵:“你他媽的發什麽瘋,我招你惹你了,你不去訂你的婚,來惹我幹什麽?”

“沈盈盈被人劫走了,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君無心審視的目光看着蘇靈羽。

沈盈盈被人劫了?幹得好!她擡頭看了一眼君無心,這貨是懷疑她劫走了沈盈盈?在他心裏,她就這麽壞麽?一股強烈的委屈,湧上了她的心頭,為了不讓自己流淚,她仰起頭來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蘇靈羽壓下了心中的傷感,轉頭看着君無心道:“你懷疑我劫走了她?”

“不是你嗎?”

君無心皺眉盯着她,她以為她隐藏的很好,特意裝做若無其事的在這裏玩,除了她,還有那個劫匪那麽貪財?把轎子上的綢布都揭了去。除了她,還有誰這麽大膽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東瀾城內劫了皇長孫的未婚妻,沈家的大小姐。

這時候,第一樓門前來來往往的人,見有熱鬧看,都向這邊走過來,指指點點的将蘇靈羽和君無心圍在了中間,連在一樓大廳裏吃飯了人,都跑出來不少。

一個挑擔子的大叔,将擔子放在地上,用胳膊搗了搗旁邊的一個短打扮的男人問道:“哎怎麽回事?”

短打扮的男人回道:“不知道啊,沒看明白呢。”

另一邊有人道:“不會是這小子偷了人家東西吧?長的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像是個好人。”

君無心和蘇靈羽在原地僵持,圍觀的人議論紛紛。這時候君無卿擠進了人群,一看蘇靈羽摔倒在地上,幹緊上前扶起起她,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蘇靈羽看了君無卿一眼,說道:“我沒事,我們走。”

她就着君無卿的手直身,趁機挽了君無卿的胳膊,走了兩步,又扭頭對着君無心道:“你給我聽好了,你和誰訂婚,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別把自己太當根蔥。”

說完她便捅了一下君無卿的胳膊,示意他離開。君無卿對着蘇靈羽微微一笑,又看了君無心一眼,伸手攬住了蘇靈羽的肩膀,帶着她離開。

轉身,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跟君無心作對,可是他是最喜歡幹的事!他早就料到,君無心受了他的挑撥,一定會來找蘇靈羽,他就是算準了時間,專門過來将她帶走的。

這樣的算計,難怪蘇靈羽罵他是只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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