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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1)

前面就是電梯,江城拉着他走進電梯,也不問他,只是拉着他的手。

祁淮笙沒等到江城的詢問,自己也不再開口。他看着電梯一層一層往上跳,這個時候真的想掏出手機點開知乎,男朋友吃醋生氣了怎麽哄急在線等。

江城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肯定猜到了他去見步遙了。

然而祁淮笙不知道的是,步遙也找了江城。

眼看着電梯快要停止上升的趨勢,祁淮笙咬了咬唇,不然□□吧?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他突然伸手拽住了江城的領口讓他低下頭,就把自己嘴唇貼了上去。

祁淮笙這是第一次談戀愛,以往親吻什麽的都是江城主動,也不是他主動,也沒有什麽經驗都是被帶着走。他試着用舌頭去舔,也只是碰到了江城的唇,沒辦法深入。

祁淮笙懊惱的松開了江城。

“叮咚”。沒給他思考下一次行動的機會,電梯門開了。

江城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經歷一般,拉着他出了電梯。

祁淮笙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發誓,活了18年,他也就鬧過這一次脾氣。

“江城,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講不行嗎!”祁淮笙語氣帶着一絲不悅,雖然明明不悅的應該是江城。

江城面上卻不驚波瀾:“我們沒有好好講嗎?”

江城雖然知道了祁淮笙背着他偷偷去找了步遙,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此刻,他擔心的是祁淮笙會離開他。

他們的愛情沒有他想象的牢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會破,但是細細說起來,他也算是趁虛而入。祁淮笙能背着他去找步遙,是不是就說明了,他其實還是沒有放下他?

他本來看到祁淮笙出現在自己樓下是挺開心的,但是一想到跟步遙的聊天,他就開心不起來了。

祁淮笙剛剛親他,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為了安撫,他不知道。

他不敢去問,也不敢去猜。

江城眼眸暗了暗,正準備說點什麽,突然被祁淮笙壓到牆上。

祁淮笙一手支着牆,一手摁在他的心口,一字一句:“如果你是因為我去找步遙生氣,這是我的錯,我道歉。”

“江城,我雖然沒有非常了解你,但是你能告訴我,你生氣的真正原因嗎?”

祁淮笙突然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步遙跟他說的話突然從腦子裏一閃而過。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就是步遙也去找江城談了。

祁淮笙跟江城身高差半個頭,他踮起腳,又親了上去。

江城一把推開祁淮笙,煩躁地扯了扯領口,一把将祁淮笙腰摟住,轉身把他摁在牆上。

江城橫沖直撞地進入了祁淮笙的口腔,野蠻的掃過一寸寸屬于祁淮笙的領地,随後摧寨拔營,直取将心。

祁淮笙感覺到空氣一絲一絲被掠奪,他快要喘不過氣,但是他舍不得放開江城,他覺得如果自己推開他了,或許就再也沒有江城了。

恰好路過的秦時看到這一場景:“?”

他立馬掩面:“卧槽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江城:“……”

他拉着祁淮笙直接進了公寓,還順便給了秦時一個白眼。

秦時心裏那個委屈,你們他媽的自己在電梯口kiss還不讓人看?

關上門,江城這一被打斷,也冷靜了下來。

他直勾勾盯着祁淮笙的眼:“最後一次,如果你要離開我,直說。”

祁淮笙心裏無數個媽賣批,又是這個事情?這次還鬧的更大?

他扶了扶額:“我上次不是跟你講過了。”

江城自嘲地笑了笑:“上次是因為步遙不喜歡你,現在步遙喜歡你了,你會離開我嗎。”他的頭随着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不再去看祁淮笙,也不敢去看。他知道這個話題提出來一定會讓祁淮笙生氣,但是他沒辦法,步遙是他們戀愛中的一道坎,過不去,就沒有然後了。他喜歡祁淮笙,但也不是愛到非他不可,與其以後深陷無法自拔,不如現在趁早收手不是嗎。

祁淮笙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江城面前,端住他的臉,讓江城迫不得已擡頭看他。

江城最初目光還躲躲閃閃,後來不躲了。

祁淮笙嘆了口氣:“江城,我沒想到我們之間會有不信任這種問題。”

江城也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放不下他,這不是不信任。”

祁淮笙眼裏似有淚光閃過,聲音也變得哽咽:“那我要怎麽說怎麽做你才肯信我,你才會覺得我心裏只有你一個?”

江城側過頭,不去回答。

祁淮笙繼續說到:“愛了步遙那麽多年,愛到後來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情,或許這種愛情到後來已經變質了,只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想要。”

你剛剛說步遙喜歡我,可是我心裏已經只裝的下你一個人了,步遙早就不在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終焉那個人早就替代了步遙了,我也是之後才發覺,可是我不知道電腦背後的終焉到底是什麽樣子。我看到你居然是終焉,甚至內心有點小歡喜。我慫,我不敢輕易表達自己的喜歡,這個世界對同性戀本來就不太善良,所以……”

江城突然抱住了他。

祁淮笙臉上已經全是淚了:“江城,你別生氣了。”

江城親了親他的眼睛:“我愛你。”

兩個人許久沒見,幹柴烈火一觸即燃。

祁淮笙躺着任由江城對他動手動腳,貫穿他的身體,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次,祁淮笙只記得自己睡過去一次又被他弄醒,然後又睡過去。

之後,江城又像往常一樣抱着他去浴室清理。

祁淮笙抱着江城不撒手,江城揉了揉眉心,耐心的說:“乖,洗完去睡覺了。”

祁淮笙搖搖頭:“江城,你真的不可以再離開我了。”

江城說:“恩,不說了。”

祁淮笙又鬧起來:“你上次也這麽說的,這次你還是說要分手……”

江城還在掰他抱住自己的手:“你今晚上不是沒喝醉嗎怎麽跟醉了一樣。”

然後他又立馬哄到:“不會了,再說我是狗。”

祁淮笙“汪”了一聲,就沒了聲音。

江城一看,睡着了。

他歪了歪頭去親了一口祁淮笙:“哎,我也想睡着了也有人給我服務啊。”

……

第二天,祁淮腰酸背痛地在床上哼哼:“江城,你他媽是色鬼附身嗎!”

他看着垃圾桶裏不知道多少個用過的套套,然後是自己身上五彩斑斓的痕跡,以及一站起來就抖的不行的雙腿,內心一陣mmp。

江城嘴角一勾:“昨晚上你可是不停的說不夠呢。”

祁淮笙一個枕頭丢過來,因為沒力氣,枕頭根本沒有砸到門邊的江城,他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導致自己腰被扯了一下,疼得立馬縮進被子裏。

江城坐過來給他揉腰:“午飯想吃什麽?”

祁淮笙拿被子捂住頭:“我不吃粥了,除了粥都可以!”

聽到江城意味深長的一聲嘆氣,被子下的祁淮笙忍着不笑出聲。

江城自然是不想喝粥的,既然祁淮笙這麽堅持,江城點外賣選了很多他喜歡吃的麻辣的食物。

吃是吃開心了,晚上祁淮笙在廁所裏不停的給江城發表情包。

江城看着一直震動沒停過的手機,壞心眼地一笑,走到衛生間敲了敲門:“下次還鬧騰嗎?”

祁淮笙非常艱難地排洩他的腸道垃圾,他一點都不想理會江城:“你走,馬上!”

他覺得江城這個人太過分了,不是清淡到極端,就是重口味到極端。下次他要自己點吃的,祁淮笙捏了捏拳頭。

拍畢業照的時候,祁淮笙特地抽空跑去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穿着學士服的江城,也很帥。

秦時看到祁淮笙,特地把自己的學士服脫了下來給祁淮笙穿上,不停地給江城使眼色。

江城咳嗽兩聲:“阿祁,來拍個照吧。”

祁淮笙自然是樂意的,但是他着實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這是江城他們班在拍畢業照,他一個大一的混進去幹啥啊。

秦時拍了拍祁淮笙的肩膀:“他穿學士服就這一次,你不抓緊時間拍一下以後就沒了啊。”

祁淮笙癟癟嘴:“這不是還有我畢業的時候嗎。”

江城笑着說:“你再不來拍,真的就要耽誤我們拍照了。”他指了指秦時,又指了指衣服。

祁淮笙想了想,那他還是穿吧。

拍了幾張穿學士服的合照,又拍了幾張穿常服的合照,江城特地叮囑拍照的同學早一點把照片發給他,不需要ps都可以。

祁淮笙想了一下,從他認識江城到現在,居然真的一張合照都沒有。

不,唯一一張,籃球隊那會兒,有拍。他不太愛拍照,江城也不會特地去提,兩個人也沒怎麽一起出去玩,不是打游戲就是打游戲,游戲截圖倒是一堆一堆的。

祁淮笙在一旁看着江城他們照合照,江城他們班選的衣服很日常,白襯衫,黑色長褲,江城這個衣架子穿什麽都很帥,祁淮笙心想,不知道三年以後自己畢業,會不會也拍這種衣服,大學城裏面,租借的衣服拍來拍去都是那麽幾套。

祁淮笙腦中胡亂想着,而江城他們那邊拍完這個地方的照片了,要換地方。

他問祁淮笙要不要回去,畢竟天氣挺熱,今天太陽很大很适合拍照,卻不适合在外面曬太陽。

祁淮笙搖搖頭:“沒關系,也沒有熱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江城去拿了瓶水給祁淮笙,再三囑咐如果太熱了就回去吧。

祁淮笙喝着水沒辦法回答他,就回了個ok的手勢。

結果一直到拍完,祁淮笙都在。

他看着自己手機裏面的照片,是各種樣子的江城。

祁淮笙嘴角上揚,回去選一選做個壁紙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我肥來了!

☆、第 29 章

接下來他們班要去聚會,祁淮笙就不去打擾了,自己回了圖書館自習。

江城就跟秦時他們走了。

秦時湊到江城耳邊:“你怎麽也不把家屬帶去吃飯。”

江城白了他一眼:“我家阿祁有多害羞你又不是不知道,帶去給你們調戲啊?”

“沒關系,調戲的機會多的是。”秦時壞笑着,反正他已經調戲過了。

祁淮笙名義上是去圖書館自習,然而他吃完飯6點半到圖書館,選圖選到了快9點。

祁淮笙一臉無奈,江城這個人也太上鏡了吧,随便一拍都很好看,他愣是選不出來一張照片做壁紙,哪張都好看。

正好江城消息來了:“阿祁,我們今晚上還要去唱歌。”

祁淮笙回他:“少喝點酒,如果需要我去接你的話讓秦時學長叫我。”

他不放心江城會不會喝的不省人事,又給秦時發了條消息:“秦時學長,如果江城學長喝多了,麻煩你給我打個電話。”

秦時很快就回了:“建議你現在來,一會兒我可能也會喝多。”

祁淮笙:“……”

“好,給我個定位。”

他到了之後才發現,秦時說的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過來的這半個小時發生了什麽,但他能感受到秦時已經不清醒了,他看見祁淮笙就拉着他說:“今晚上我們倆還沒喝呢,來喝一杯!”

祁淮笙趕緊推辭:“我酒量幾斤幾兩你知道的我一喝就醉啊。”

秦時盯着他看了好久,似乎在思考這是誰,大概看了有一分鐘,他笑了:“啊,淮笙你怎麽來了!快去跟江城說他媳婦來了,讓他注意一點不要被他媳婦知道了!”

祁淮笙一臉黑線:“學長你已經當着我的面說出來了。”

他把秦時交給另一個人,就去找江城。

江城正坐在角落裏跟好幾個人一起喝。

江城跟誰都熟,跟誰都要喝好幾杯,也不知道他今晚上喝了多少。

祁淮笙等他們喝完手上的酒,就把江城拉了起來:“不好意思啊,這個人我借用一下,一會兒還你們。”

大家一看,這不是下午跟江城拍照的人嗎,紛紛起哄:“哎喲,心疼了是吧。”

“是江哥一直拉着我們喝酒,我們沒有故意灌他!”

祁淮笙笑着說:“你們該怎麽喝怎麽喝,我就拉他出去說個事情,一會兒就回來讓他繼續好不好。”

衆人也不攔着,就讓祁淮笙把江城拉出去了。

江城皺着眉頭,似乎不太滿意把他拉出來,他也沒仔細看眼前的人是誰:“你要說什麽快說。”

祁淮笙托住他的臉:“你看我是誰。”

江城擡眼:“阿祁。”

三秒後。

江城:“卧槽?!”

祁淮笙:“酒醒了?”

江城立馬狡辯:“我沒喝醉啊。”

祁淮笙努努嘴:“你剛剛還不耐煩我拉你出來,明顯是不認識我。”

江城幹笑道:“沒有的事!”

祁淮笙嘆了口氣:“沒關系,你繼續喝,我在這邊陪你。”

江城眨眨眼,看了看裏面那群醉鬼:“不行,你不能呆這。”

“為什麽不能?!我們班又不會吃了小學弟你說是吧秦哥!”突然一個誰和秦時喝完酒出來上廁所聽見了,扯着嗓子大喊。

秦時點點頭,呆滞三秒,說:“對!”

祁淮笙按着自己的太陽xue,酒吧老板酒量看來也不太好啊。

江城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祁淮笙就被他們拉進去了。

祁淮笙不能喝酒江城還是知道的。這個人酒量差他已經領教過了,喝了幾杯之後剩下的就全由江城代他喝了。

然後這邊酒席散了,就去KTV,聽着一群人在KTV鬼嚎,祁淮笙想到了上次籃球隊聚會。

這次更可怕,五音不全,真的五音不全。

班長過來跟祁淮笙說:“你不如把江哥帶回去吧。”

江城到了KTV倒頭就睡。祁淮笙得到了班長的同意,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啊。”

班長是難得的幾個還清醒的人:“江哥這不是睡了嗎,在這裏也沒法玩,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來,不如你帶他回去了。”

祁淮笙看了看其他睡着的人:“那秦時學長到時候麻煩你們送送他了。”

班長點點頭:“秦哥我們負責,你把江哥帶回去吧。”

祁淮笙叫醒了江城,扶着他打車回了公寓。

祁淮笙發現照顧一個喝醉的人真的特別的麻煩。

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後有沒有這樣。

江城整個人就像傀儡一樣,你叫他幹啥,他就幹啥,他如果沒聽清,你還要反複說,等他反應過來,再做出行動。

到了屋裏,整個人就倒在了沙發上。

祁淮笙好不容易給他拉到床上去,又去拿了毛巾給他擦身子換衣服。

等弄完了已經很晚了,宿舍回不去了。

祁淮笙不想跟一個滿身酒氣的江城睡在一起,就收拾了一下打了個地鋪。

他掏出手機,繼續選着自己還沒選完的圖,江城身上酒氣太重,祁淮笙就沒有關窗戶。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祁淮笙擡頭看着安安靜靜睡着的江城,心中一動,這下有壁紙了。

……

還好期末祁淮笙已經沒有課了,他被陽光照醒的時候,已經快要10點了。江城還在睡,祁淮笙趕緊去把窗簾拉上,又去看了看江城。江城平時都不怎麽睡懶覺的,這次可能确實是喝的太多了,連生物鐘都給幹擾了。

祁淮笙掏出手機看了看要複習的東西,思考着中午要點什麽。他去百度了一下喝醉酒的人有沒有什麽不能吃的,後來覺得那估計只能喝粥了,還是算了。

祁淮笙對粥已經有了抗拒,天知道江城給他點了多少次粥吃。

當然,特別辛辣的東西他也是不敢點的。

等到江城醒了,外賣都到了。

江城揉着腦袋從卧室走出來,看見一桌子的吃的和祁淮笙,心中一驚:“啊,阿祁你怎麽在這?”

祁淮笙皮笑肉不笑:“你說呢。”

毫無情感起伏的三個字,江城咽了一口唾沫:“你送我回來的?”

祁淮笙依然是那三個字:“你說呢。”

江城內心真的很想說他不知道,他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祁淮笙是有來找過他,還跟他說過什麽……說過什麽來着?!

完了,江城覺得自己應該去定個棺材,哦不,骨灰盒吧。算了骨灰盒估計都不用了,這應該直接撒大海裏了。

他馬上擺出一個笑臉:“媳婦辛苦了啊,老公給你揉揉肩!”

祁淮笙波瀾不驚:“江先生,想找媳婦出門左拐。”

出門左拐是秦時家,秦時打了個噴嚏,感到了一陣寒意。

當然祁淮笙也沒有再說什麽,他把筷子遞給江城:“吃飯吧,我沒怪你。”

看了看愣住的江城,他又補充道:“以後你再喝得不省人事,就沒這麽好解決了。”

江城接過筷子,笑嘻嘻:“好的媳婦兒!我保證沒有以後了,真的。”

祁淮笙也懶得去管他怎麽喊自己了。

……

期末很快就過去了,祁淮笙被考試搞的焦頭爛額,江城也在工作,剛起步算是比較忙,兩人這學期的最後一次見面居然是祁淮笙要回家了。

祁淮笙的家在隔壁市,要坐一個小時的車,說遠也不遠,但是兩人這是第一次分開,江城各種舍不得:“阿祁,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祁淮笙想了想:“下學期什麽時候開學來着,我提前2天回來吧。”

江城一臉幽怨:“提前2天?”他內心是提前兩天的意思嗎,他內心寧願提前兩個月幹脆不要回去了啊。

祁淮笙親了親江城的臉:“你好好工作哦。”

然後就登上了回家的大巴。

行吧,江城內心想,你不來我還不能去了嗎。

結果江城工作太忙了,真的找不到時間去。

他坐在電腦面前寫着程序,心想,自己為什麽想不開要去找個工作鍛煉自己。

秦時則一臉幸災樂禍:“天才和凡人,可能就差在工作吧。”

秦時還是經營着他的小酒館,讀書讀得死去活來,到最後還是沒有做自己專業內的工作,江城一臉嘲諷:“秦老板,你學習這麽認真,不如編個調酒的程序?”

秦時一個枕頭丢在江城的臉上:“我樂意,你管我。”

秦時扯了扯嘴角:“要是不自己找點事情做,皇後娘娘會叫我回去繼承皇位的。”

江城覺得,如果他家老頭讓他回去繼承皇位,那他也開心啊,關鍵是他家沒有皇位給他繼承,他還是要工作的啊。但是編程,這個工作,着實有點累。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把枕頭丢回去:“秦老板,給我拿個酒。”

秦時被枕頭砸了一臉的不開心:“酒?自己拿。”

江城只好自己起身去拿,結果秦時偷偷撥了祁淮笙的視頻通話。

祁淮笙接起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秦時學長,有什麽事情嗎?”

然後他就從鏡頭裏看到了拿着啤酒坐到電腦面前的江城。

江城似乎沒有發現秦時在實況轉播,只以為他在玩手機。

江城:“诶,秦老鸨,不然你回去繼承皇位給我找個官當當?”

秦時看着屏幕裏皺着眉的祁淮笙:“江城,我要去跟淮笙舉報你喝酒。”

江城白了他一眼:“我就喝罐啤酒,你至于嗎。”

然後祁淮笙的聲音從手機裏幽幽的傳來:“至于。”

江城吓得鼠标都丢了:“啥玩意兒?!”

秦時笑的不能自理,江城這個人,是真的怕老婆。他把手機遞給江城,江城就看到了屏幕裏的生氣的祁淮笙。

江城趕緊認錯:“我發誓真的就這一罐,你知道的碼程序費腦子。”

祁淮笙冷笑一聲:“費腦子?你怎麽不去喝六個核桃?”

江城看着一旁捂着肚子笑趴下的秦時,心想你這個罪魁禍首,影響夫妻和睦,總有一天要被天打雷劈。

心裏碎碎念,嘴上他還是得認錯:“好,我明天就去買六個核桃。”

看到祁淮笙緊皺的眉頭終于松開了,江城心裏長舒一口氣。

☆、第 30 章

暑假還沒結束,祁淮笙和江城他們最近見面基本上都靠電腦和手機,各種選零零碎碎的時間視頻。江城有一種自己又回到了網戀的錯覺,每天聊天內容都是今天忙嗎,不忙上個游戲吧,打個競技場吧,打個戰場吧,看個風景吧。

祁淮笙本來還想抽時間去找江城,結果爸爸給他找了份補習的兼職,說那是同事的孩子,馬上初三了很關鍵,讓他這個學霸幫忙給補一補考個好一點的高中。祁淮笙看着自己手機鎖屏上面睡着了的江城,期待着暑假趕快過去,這樣他回到學校就可以看到江城了。

江城聽到他要去給別的小孩補習也是一臉不情願,但是他自己也很忙,知道工作進入正軌,才稍微有一點時間。

既然現實見不了面,那就只能游戲見了。

秦老板要去守酒吧,假期人不多,但是兼職的人也少了,他要親自坐鎮。

于是祁淮笙和江城只能去打雙人競技了。

“阿祁,定他。”江城非常冷靜地指揮着。

話還沒說完,辭鏡的技能早就丢出去了。祁淮笙一套技能輸出收掉了這個人頭,輕笑一聲:“這可是送上門的人頭,不能怪我搶了。”

江城:“???”他一個近戰,有個人頭算不錯了,祁淮笙還要特地說不是自己搶的,媳婦拿人頭能叫搶人頭嗎?

江城面不改色:“沒關系,都是你的,我不在意。”

仙俠最近出了一個統計榜單,是戰場的擊殺數。所以雙人競技也不打了,祁淮笙愛上了在戰場裏搶人頭這件事情。

江城強是強,但是也扛不住近戰進人群被一堆技能丢在臉上突然暴斃。

三五個躲是能躲,三五十個拿頭躲嗎。

後來江城就去打收割了,哪裏有殘血,哪裏就有他的身影。

祁淮笙心中一聲呸:“狗逼刺客。”

江城回:“這是,刺客的信仰。”

後來江城還是人頭數穩穩超過了祁淮笙。

祁淮笙鼠标一丢:“不想打戰場了。”

于是戰場裏面少了兩個人頭收割機,競技場的朋友開始叫苦不疊了。

二人分段還是停在中等段位,而中間的小可憐們本來都在辛辛苦苦爬段位,總要遇到那麽幾對攔分隊。

現在攔分隊裏多了一隊,不僅攔分,還要撒狗糧。

【我告訴你們,打我可以,打我媳婦,不行。】江城一邊打字,一邊手起刀落,宰掉了追殺辭鏡半天的一個武當。

祁淮笙笑嘻嘻:“我覺得帶輔助太bug了,我能不能洗輸出技能樹啊。”

江城也笑嘻嘻:“不可以。”

祁淮笙又是一摔鼠标:“我,回音谷大師兄,給你打輔助?”

江城挑挑眉,也不管對面的人能不能看到:“那這樣,我洗輔助技能樹,你去1打2。”

祁淮笙:“……”

“這樣吧,我換個號。”

然後辭鏡下線了。

然後如夢令上線了。

一個裝備一般般的小號開始在競技場裏面各種跑路。

“啊!救命!”祁淮笙在語音裏大喊。

這個號太脆了,吃不了技能。

江城那邊終于解決掉了對面的桃花島,這個是他遇到過的最能跑的桃花島,全程狂奔,偏偏地圖還适合她跑,繞來繞去視角受限沒辦法輸出。

江城趕來救祁淮笙的時候,如夢令已經只剩一個血皮了。

江城趕緊接了個控制技能給祁淮笙緩了口氣。

對面看自己沒殺掉,識趣的放棄掙紮了。

江城還要打字:【別,單挑。】

祁淮笙:???

對方也是個明教,手法還算不錯的。江城能看出來,雖然小號很脆,但是不至于被砍成這樣。

結果自然是江城贏了。

對面說:【加個好友?】

終焉:【可以。】

然後就莫名其妙的,祁淮笙面前立了一竿旗子。

那個明教ID是殺破狼。

殺破狼向你提出挑戰,是否同意?

殺破狼:【再來一次。】

祁淮笙平時倒是無所謂的,關鍵是這個明教,剛剛差點把他殺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點了接受。

這一次,祁淮笙凝神注意着殺破狼的各種技能動向,對方是明教,在寬闊的場地殺他簡直是分分鐘,因為不太好卡視線走位,而且這還是個小號,死起來更快。

江城一直盯着這個明教的技能釋放順序,他覺得有點眼熟。殺輔助無非就那麽幾個套路,逼加血技能,騙解控技能騙減傷技能,然後控住打輸出,直到對方再也沒有辦法維持自己的安全血線。

這個人,招式跟自己還挺像的。

江城摸了摸下巴,怪說不得這麽眼熟。

祁淮笙叫苦不疊地撐了有2分鐘,就被打死了。

他在近聊打字:【這是小號,我換大號來。】

殺破狼很快拒絕了:【辭鏡?我殺不了。】

祁淮笙心想自己沒有暴露啊,怎麽就能從如夢令看出來自己是辭鏡了。

哦,這個好像在他們服已經不是秘密了,上次那個瓜影響太寬了。

但是江城很快發出了邀請:【來打三排嗎?】

對方也欣然接受。

于是祁淮笙換回了大號。

語音頻道裏傳來一個很青澀的少年聲音:“能聽到嗎?”

祁淮笙馬上回他:“能聽到。”

江城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聲音也有點耳熟。

他問:“你是不是之前有別的號。”

語音頻道裏一陣沉默。

之後,殺破狼說話了:“江城學長。”

江城心中一驚,這已經不是別的號的問題了。

然後殺破狼坦白了,他之前那個號叫花重錦官城。職業,額,是個和尚。

江城一拍腦袋,嗨呀,這不是秦時的孽緣嗎。

三排打的很順利,祁淮笙也了解到了殺破狼的真實身份,是即将大四的一個學長,隔壁數學系的,名字叫沈崇。他追了秦時一年多,光是江城知道的,秦時明确拒絕了的次數,有十八次,暗地裏他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有多少次。

祁淮笙看着眼前手起刀落的殺破狼……這,看不出來居然還是個癡情種。

“秦時學長為什麽拒絕啊?”祁淮笙問出口,就覺得自己不該問。

殺破狼的刀砍偏了,但他很快調整了回來:“他說,他心裏不會有其他人的位置,叫我不要再做夢了。”

江城嘆了口氣:“其實,我覺得秦時就缺個死纏爛打的人去解開他的心結。”

沈崇也跟着嘆氣:“我死纏爛打了一年多,也沒見他心結有半分松動的跡象啊。”

祁淮笙:“那學長你現在還喜歡秦時學長嗎。”

殺破狼的刀又砍偏了。

江城咂咂嘴:“你這個心态,不行啊,殺手都是沒有感情的,感情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啊。”

然後祁淮笙看着殺破狼的刀調轉一百八十度砍在了終焉身上。

還好這個游戲不能砍隊友。

而對面的輔助已經不耐煩了:【兄弟,你讓我死可以嗎,這樣玩我有意思嗎】

他活在兩個明教的控制中已經很多年了,每次都是堪堪差那麽一點的傷害,他就快死了,然後眼睜睜看着那一刀被他躲了過去。

但是反正都是要輸的,他已經做好了覺悟,第二刀又沒砍中。

對手很是生氣:【玩我呢??老子要挂機了!】

他的隊友也很生氣:【你敢??】

行吧。

沈崇手起刀落,收掉了人頭。

他回祁淮笙:“我現在就像在深海底,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光亮,你覺得我會等嗎。”

祁淮笙突然想到了步遙。

他愛着步遙的時候,也是這麽暗無天日。

好在,他有了新的太陽。

祁淮笙拿過手機,給步遙發了消息。

步遙很晚才回複:“你真的喜歡他嗎。”

祁淮笙看着自己手機鎖屏裏江城的睡顏,很快解鎖回到:“感情沒有先來後到這回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當初再喜歡現在也是錯過了。步遙,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步遙看着手機,苦笑。他其實現在已經冷靜了,他不一定有向自己爸爸媽媽袒露自己喜歡男人的勇氣,自己是個膽小鬼,為什麽要去禍害別人。

祁淮笙說完,覺得自己心裏終于放下了一件大事。

開學後,祁淮笙去見了沈崇。

沈崇聲音很青澀,長的也很青澀。白白淨淨,如果他不說,根本想不到這居然是個大四的快要畢業的學長。

三人吃過飯,約了一會兒打三排,然後江城開車送他們回宿舍。

聊着聊着,就提到了沈崇以後的工作地點。

沈崇說自己已經通過了一家公司的應聘了,具體幹什麽他也不知道。

江城問是什麽公司,沈崇說:“秦氏企業啊,能進這家公司工作真的是走大運了。”

祁淮笙和江城面面相觑:“這不是秦時他們家的?”

沈崇一臉懵逼:“他家的?”

然後他去公司實習,就遇到了被皇後娘娘硬要抓來視察公司工作的太子爺。

秦時微微一笑,趕緊趁機逃出皇後娘娘的魔爪。

沈崇被秦時拉走的時候,腦子還不太清醒。這居然真的是秦時的家族企業,那他要不要辭職免得以後見面尴尬啊?

秦時遞給他一瓶咖啡:“喏,自動販賣機我就覺得只有這個能喝了,将就下?”

他們尋了個地方坐下,沈崇一臉尴尬:“原來你家産業這麽大啊。”

秦時滿不在意:“怎麽,你覺得我拒絕你是因為你太窮嗎,不過你要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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