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談到工作，兩個人到底還是有些話要說，反倒楊琪畢業後很久沒和這個行業打過交道了，有些插不上話，他索性跑去趕稿子了，讓他們倆自己談。
兩個人談的時間不短，口頭上暫時對合作的方法達成了一致，接下來只要和公司裏的人商量一下細節便可。
說實話，唐瑾沒想到這個合作會談的如此順利，雖然他已經盡可能地放寬了條件，讓這個合作看起來十分誘人，但是齊琅軒就這麽着乖乖跳進來，多少還是讓他有些驚訝。
齊琅軒沒有占便宜的想法，他只是單純地想接下這份工作，他喜歡設計，尤其是這塊地風景很好，起初看見那裏的景色就會有很多靈感。
談完話，唐瑾說送齊琅軒回去，齊琅軒倒也沒拒絕，左右現在已經談好了合作，往後多的是打交道的地方，況且他實在不是什麽記仇的人，那件事雖然讓他十分不舒服，但是說到底唐瑾卻沒對他實打實地做些什麽。
只不過，因為唐瑾的心思，他也清楚這個人不能給他過多的其餘的回應，否則他可能會誤會。
齊琅軒起身去跟楊琪道別，楊琪正葛優癱癱在床上打游戲，電腦還關着，壓根沒開。
門忽然被推開，他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在了身後，一下子跳起來問：“怎麽啦？”
齊琅軒淡淡道：“我回家了，你別熬太晚。”
唐瑾自齊琅軒身後冒出一個頭：“有空再聚，打游戲傷身傷神還傷腎，你悠着點。”
楊琪還在懵逼，門外已經響起了關門聲，他追出去，兩個人已經不見人影了。
唐瑾其實和齊琅軒并不順路，但是早先司機就被唐瑾趕回去了，所以唐瑾随便編了個順路的住所，把齊琅軒弄上了車。
兩個人的空間裏，不談工作的時候，齊琅軒顯得格外安靜，唐瑾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想了一會兒，他慢吞吞地發動了車子開口問齊琅軒：“我聽說，你現在跟你爸爸住在一起？”
齊琅軒“嗯”了一聲，随後便保持了沉默，很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唐瑾開頭沒起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這時候齊琅軒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楊琪。
楊琪在電話裏問他明天還有展子，他還去不去，齊琅軒拒絕了，他手頭現在兩個項目，另外一個他得整理一下相關資料，周一的時候分給別人。
唐瑾聽他在電話裏這麽解釋，等他挂了電話，便順嘴道：“你明天有空的話，要不要去那裏看看，先大致看一下情況，心裏有個數。”
齊琅軒沒有立刻說話，想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明天有沒有空，有空的話，我聯系你。”
“好”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唐瑾還是立馬答應了下來。
“你這幾年過得怎麽樣？”唐瑾再次開口問道。
齊琅軒把窗戶開了個縫，“比以前好很多，你呢？”
唐瑾磕絆了一下，才說：“我也還好，就是我補太想接我爸的手，但是我爸出了點事，我不得不回來接下來這個攤子。”
“你爸爸……”齊琅軒準備問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但是又覺得不妥，所以沒說出來。
唐瑾倒不在意，徑自道：“他大概和女人有仇，好不容易放下過去打算重現開始，也找到了合适的對象，結果快要舉辦婚禮的時候，那女人卷了他的錢跑了。”
齊琅軒：……
車子拐了個彎，齊琅軒才開口說：“那你爸爸他還好嗎？”
“嗯，跑去各地散心去了，我本來還應該繼續讀研的，結果被他逼着回來了。”
“哦。”
車子裏又靜默了一陣，唐瑾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不想見我，或者根本忘記我是誰，但是看到你看見我時候的樣子，就知道你還記得我。”
齊琅軒沒吭聲。
“這麽久過去了，你的氣……消了嗎？”他的語氣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好像生怕齊琅軒響起想起之前那些不好的事情一樣。
齊琅軒靠在座位上，手指有些不自然地來回摩挲着手機，這個問題，他現在不知道怎麽回答。
看見唐瑾就會想起來那件事，但是如果說生氣的話，這麽久過去了，倒也不至于。可是如果說不生氣的話，唐瑾會不會誤會他的意思。
手機屏幕誤被他點開，齊琅軒掃了一眼，楊琪發了消息給他，問他有沒有到家。
他打開手機回複了楊琪的消息，随後對唐瑾說：“生氣不至于，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不會這麽好說話。”
唐瑾抿唇一笑，隔了一會兒說：“你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嗎？”
齊琅軒盯着手機，毫不在意道：“幹什麽？”
唐瑾長出一口氣：“想摸摸你的頭，給你順順毛，你現在就像是一只亮出爪子的貓，還是很漂亮的那種。”
齊琅軒耳根有些紅，嘴上卻說：“你可能對貓有什麽誤會。”
唐瑾一愣，把駕駛座的窗戶也開了個縫說：“你和楊琪在一起待得久了，性子變了很多。”
“該沒變的都沒變，你可能想多了。”
“這麽伶牙俐齒，還說沒有變？”
“工作了，不比在學校，談合作就必須得張嘴，話多點也沒什麽吧？”
“當然，話多讨喜，多招人喜歡。”
齊琅軒沒再搭他的話，唐瑾總是往別的地方拐。
其實如果唐瑾不是合作對象，他絕對不會這麽多話，言多必失，自小到大，即便現在環境和小時天差地別，但是他已經養成了這種，沒有交往價值的人不值得開口這樣的想法。
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或者說是，某種程度上的自私。
他和楊琪關系好，是因為楊琪是他心裏有苦有悶時候的傾訴對象，他和唐瑾話多，就是因為唐瑾是他的工作夥伴，順便還是曾經的同學。
這點齊琅軒沒有說明白，唐瑾也想不到，他總覺得齊琅軒對他應該是有一些不一樣的，但是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清楚。
齊琅軒到家的時候看了下手機，比平時的車程慢了二十分鐘，唐瑾是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追究，下車道別，今天的是就算完了。
可唐瑾顯然不這麽想，他跟着齊琅軒下了車，問他：“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