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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唐瑾跟秘書說他今晚住公司,秘書雖然有些懵逼,卻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說他會收拾一下休息室,畢竟唐瑾很久沒有住了。

唐瑾不怎麽喜歡住公司,他平時都是雷打不動回別墅的,基本不住酒店,哪怕工作得再晚,也會回家。

處理完工作已經是淩晨了,唐瑾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随後進了浴室洗了個戰鬥澡,便躺在床上打算休息。

正打算打開相冊做點不好的事情的時候,忽然來了個電話。

是家裏的座機。

唐瑾坐起身來接了電話,周叔的聲音帶着些着急,“少爺,齊先生現在非要離開,已經和保镖打起來了,快攔不住了。”

唐瑾害怕齊琅軒會想不開,所以就囑咐周叔看着他,不許他走。畢竟他和齊琅軒接觸的時間真的很短,齊琅軒又是一個十分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在這件事上,他的态度,一直讓唐瑾半信半疑,怕他想不開。

齊琅軒不想出手傷人,但是剛才有人打電話給他,說他們老大想見他一面,齊琅軒十分莫名的時候,對方傳了長照片給他。

幾個外國人,穿着一身西裝,圍在他家樓底下。

齊琅軒想起來,當時尼貝爾被唐瑾揍得不清,沒什麽意外的話,應該是他們家的人來要說法了。

即便知道宋明遠身邊有人保護,他還是不想驚動父母為他擔心,所以他決定去赴約。

唐瑾沒趕上攔住齊琅軒,他到家的時候,齊琅軒已經開着車走了。

沒人知道齊琅軒要去哪裏,好在那輛車是唐瑾的,唐瑾能很快的定位到汽車的位置,他一邊看着位置一邊跟着走,最後竟然發現車去了昨天的那個酒店。

唐瑾立馬明白了齊琅軒要去幹什麽,他只是沒想到尼貝爾那個一向不把這個私生子弟弟放在眼裏的哥哥,動作竟然會這麽快。

夜裏人少,一路暢通無阻,大概是齊琅軒不太熟悉唐瑾的車,開的不太快,兩個人到達酒店只差了五分鐘。

趕在齊琅軒進電梯之前,唐瑾總算拽住了他。

齊琅軒站在電梯裏,看着渾身散發着不高興的唐瑾,十分懵逼。

“你不是……”

他剛一開口,就被唐瑾截住了話頭:“你知道叫你來的人是誰嗎?”

齊琅軒不開口,他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不太好惹。

面對對面人的沉默,唐瑾簡直要被氣死,“你簡直傻透了。”

這是他第一次對齊琅軒說重話,要是別人,他早就兩全給他捶清醒了。

尼貝爾的哥哥是混黑的,三兩句話能毀一個公司,一個眼神就有人能送命,在當地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這個人可怕到讓尼貝爾這樣的天生風流種,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他護短,但是也僅僅是在外人面前護短,顯示他不可被侵犯的權威,到了私下,要是他認為你做錯了,不管事多麽親近的人,都會教育的你在他面前大氣不敢喘。

唐瑾之所以知道這麽多,是因為他和這位大哥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他爸爸白手起家,在商場上混跡這麽久,什麽樣的事情都幹過,過程中結識了不少明裏暗裏的兄弟,其中有一個兩個人是豁出命的交情。

但是唐瑾的這位叔叔,是一個不斷追求刺激的主,在兩個人成功了之後,就不想做生意了,開始混黑,但是國內總讓他感覺施展不開拳腳,于是出了國。

混黑嘛,最重要的是交情和頭腦,他這位叔叔異常聰明,所以當時尼貝爾的大哥處于兩個幫派拼火之際處于下風的時候,他就自然而然地救了這個男人。

有着唐瑾爸爸公司餓分紅做資金來源,再有尼貝爾的哥哥暗裏幫襯,他這位叔叔在國外混得順風順水,時不時搞個小聚會,非得給父子倆扯過去。

不過這位叔叔不喜歡唐瑾他媽,這點唐瑾很清楚。

他把唐瑾當自己兒子疼,大概也因為自己身份的特殊,他一直讓唐瑾行事作風都盡量低調,否則會牽扯出很不必要的麻煩。

他其實不說這話,唐瑾和爸爸也不會去找他,因為這個人對人好起來是真的好,但是對人狠起來也是真的狠。

想到這裏,唐瑾多少有些松了口氣,還好他有交代,不然這個大哥受他叔叔的影響,還不知道怎麽對齊琅軒呢。

包廂門被打開,裏面燈光暗黃,齊琅軒站在門口,對着唐瑾說:“你走吧,這不關你的事。”

唐瑾沉默了幾秒,冷哼了一聲,擡腳進了屋子。

齊琅軒伸手去拽他,沒來得及。

他看見唐瑾的時候,腦子就開始空白起來,到了門口才反應過來想讓他離開,但是顯然來不及了。

兩個人一進門先對上纏着繃帶的尼貝爾的臉,唐瑾臉色一變,眼神帶刀似的瞥了他一眼,整個人的氣場都冷凝下來,發出絲絲寒意。

齊琅軒腳步一頓,心裏莫名一緊。

窗口站着個人,因為燈光的緣故,看不清樣貌。

“好久不見,波恩。”

唐瑾先開口了,尼貝爾和齊琅軒都是一愣,齊琅軒更是上前兩步一把拽住唐瑾的胳膊說:“你快走。”

難得見他為自己擔心,唐瑾表情慢慢柔和下來,拍了拍他的手道:“放心,我和波恩是老朋友了。”

站在窗口的人動作短暫地停了一停,随後迅速轉過身來,有些詫異地看着他。

“是你。”波恩的中文很好,畢竟他的老師是個中國人。

“不請我坐嗎?”唐瑾打趣道。

波恩笑了一下,揮了揮手,四個角落裏站的人都退了出去。

“原來是你的人。”他慢慢開口道,“怪不得……”

唐瑾打斷他:“你的弟弟一如既往愛撒謊啊。”

波恩臉色一變,看向還有些懵逼的帶着傷的尼貝爾。

唐瑾拉着齊琅軒坐下:“我的人,可是被你弟弟下了藥,差點就被欺負了呢?”他咬重了“我的人“”這三個字,卻在說完所有的話之後,發覺齊琅軒無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臉色一冷,他繼續補充道:“這事,你可得給我一個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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