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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安排

山下有喧嚣聲傳來,八斤站起來。

“有人來了!有人來幫忙了!”他高興的喊道,一面舉起雙手揮動,“在這裏,在這裏。”

山下的人立刻看到了忙轉身看向身後的女孩子。

“柔清小姐,在那裏。”他們亂亂的喊道。

謝柔清拄着拐杖在山石上向上看來,看到了坐着的安哥俾。

“快!”她說道。

而水英也帶着謝文昌的人過來了。

“郁山現在不讓進出,請不來更多的人。”她喊道,話音未落一眼看到邵銘清,“少爺!”。

她飛也似的向上跑。

身後的人忙亂哄哄的跟随。

“都站住不許過來。”邵銘清卻轉過頭吼道。

水英忙伸手轉身擋住山下湧來的人,那邊黃藥等人也停下翻找看過來。

“不是要快些找到柔嘉小姐嗎?已經半日多了,可不能再耽擱了。”

衆人不解的說道。

邵銘清似乎要起身,但因為跪地太久而不能,他轉過身繼續翻找山石。

一衆人被晾在山下面面相觑。

謝柔清搖了搖下唇撐着拐走上來。

“邵銘清,你幹什麽?你一個人能做什麽?”她沒好氣的說道。

邵銘清手扶住一塊山石,擡起頭對着謝柔清笑了。

“我一個人能做什麽?”他說道,伸手指着這一片,“你看,我一個人做的,厲不厲害?”

謝柔清神情哀戚。

“我邵銘清,看到沒。”邵銘清卻還沒說完。用力的撐起身子,擡起血肉模糊的手掐算,“你看,我能掐算了。”

謝柔清看着他。

“我能在郁山掐算了,妹妹,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邵銘清笑道,只是這笑比哭還難看。“不是我邵銘清變厲害了。而是這郁山散了靈了,上古傳下的禁锢,沒了。”

他彎身将面前的一塊山石抓起狠狠的砸了出去。

沒了。郁山的一切都沒了。

它再也不是巫清的郁山了,而只是一座山。

“邵銘清!”謝柔清抓住他,“你可真是擡舉你了,你一個人怎麽做的到。你是炸了山了,還是開了洞了?你別擡舉你自己了!”

邵銘清看着她。

“開山挖山是謝家那對母女幹的。邵銘清,這不是你的錯。”謝柔清說道。

“這不是我的錯?”邵銘清說道,“這怎麽不是我的錯?她讓我拿着始皇鼎走,去京城。我不聽,反而聽了別人的話,我動了心上了當咬住了誘餌。做着喊着為她好的事,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她埋進這山裏。”

說到這裏又搖頭。

“不。不是眼睜睜,我還推了她一把。”

謝柔清擡起拐杖狠狠的打向他。

本就站立的不穩的邵銘清被打的倒在地上。

“給我站起來。”謝柔清喝道,“你推了她一把,那就拉她一把做償還!快點找到她!有什麽話你去跟她當面說,你不就是喜歡她,你不就是想要幫她,自己說給自己聽有什麽用!”

“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了!”邵銘清擡頭吼道,“我已經算了半天了,可是我什麽也找不出來,她的靈也散了。”

吼道最後一聲聲音沙啞哽咽。

“她是人,她不是靈,她不會散,你不讓我們上來不就是怕踩傷了她嗎?好,我們不上來。”謝柔清說道,“這郁山之靈已經散了,沒有什麽能禁锢你,打起你的精神來,你繼續算!”

她伸手指着下邊的人。

“你算出來,說讓我們去哪裏挖,我們來挖!一天不行,兩天,兩天不行,三天,挖不出活的,死的也要!”

邵銘清看向四面,感受這一片死氣之地,伸出血跡斑斑的手指,點點的掐算。

生靈,死靈,九宮,八卦,天羅地網,急急如律令。

片刻之後,伸手指着一個方向。

“那邊。”他說道,聲音似乎還有些遲疑。

謝柔清轉身沖下邊擺手。

“這邊!”她大聲吼道。

看着山下的人湧湧而上,在另一邊翻找的護衛們看向黃藥。

“大人我們……”

黃藥點點頭。

“我們也去。”他說道,又看了看天,“信送出去了吧?”

護衛點點頭。

“已經送走半日了。”他說道。

黃藥擺擺手,一行人疾步加入那邊翻找的人群。

………………………………………………………..

嘩啦一聲響,被推開的石頭引得更多的石頭落下,所幸周成貞躲的快,只是被砸住垂下的衣袍。

衣袍早已經破爛,周成貞罵了一聲,撕開衣袍扔下沒有再去拉扯石頭。

他倒退回去,看着上面的縫隙。

“謝柔嘉,這麽走到底對不對?”他喊道。

身後沒有人回答他,周成貞吐出一口氣轉過身,在狹窄的縫隙裏擠了過去,同樣狹窄的縫隙裏謝柔嘉靠着牆坐着,頭垂在膝頭似乎睡着了。

周成貞将她抱在懷裏,不甘心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謝柔嘉,你醒不醒?”他說道,“我可真親你了。”

懷裏的人一動不動,周成貞的手揉捏她的臉,感受着溫熱以及呼吸才稍微放下心。

這不是辦法啊。

在熬下去,可就真不行了。

周成貞只覺得一陣煩躁,倒也不是面對死亡的煩躁。

他擡腳狠狠踢了下腳邊的山石,痛的他倒吸氣,也讓他深深吐口氣。

“算了,這次不聽你的,聽我的,我說往哪裏走你就跟我走。”他說道,将謝柔嘉背在背上。沿着狹窄的縫隙向前而去。

…………………………………………………

謝柔惠緩緩的睜開眼,入目一片漆黑。

怎麽是黑的?

天不是馬上就要亮了嗎?

經書呢?經書扔出來了嗎?

念頭閃過,她頓時也想起發生了什麽事,頓時啊的一聲坐起來,只覺得頭暈目眩。

謝柔嘉!

她正站在山洞前,經書就近在咫尺,她就要拿到手了。可是那個該死的謝柔嘉突然跳下來。用一塊石頭砸到她的頭。

謝柔惠伸手撫上頭,觸手果然是傷布,按上去好像哪裏都疼。這疼痛讓她的意識更清醒,也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簾帳重重隔絕了外邊。

不過,她還沒死。

謝柔嘉是不是被抓住了?

那謝大夫人她們從山洞裏出來了?

謝柔惠遲疑一下拉開簾帳。入目依舊昏昏。

已經晚上了。

她看向外邊,有燭火隐隐。同時門被推開了,丫頭舉着燈探頭看過來,正好與床上向外的謝柔惠打個照面。

丫頭不由脫口驚叫一聲。

“叫什麽,見鬼了嗎?”謝柔惠沒好氣的喝道。一面扶着床要下來,“母親呢?母親還好吧?”

丫頭不僅沒有進來扶着她,反而嗖的退了出去。啪的關上了門。

關上了門?

謝柔惠愣住了,頓時大怒。

“你幹什麽!”她喝道。“還不快來扶我。”

丫頭在外聲音顫顫。

“小姐,大夫人有令,不讓你出門。”她說道,“你要是餓了,我去給拿飯來,藥也熬好了。”

什麽?

不讓我出門?

謝柔惠不可置信的站起來,又面色陰沉的坐下來。

當時真該再狠心下手,先把謝大夫人射死在洞內,讓她活着跑出來,自己的生路就不好走了。

都怪謝柔嘉這個賤婢,要不是她,自己就要下令了。

這下怎麽辦?

謝媛這個瘋子,打算要把她怎麽樣?

謝大夫人邁進門,腳步一歪身形不穩,謝文興忙扶住她。

“怎麽樣?再讓大夫來看看。”他說道。

謝大夫人推開他。

“不用,只是一些皮外傷。”她說道,走進屋子裏坐下來,閉上眼疲憊不堪,又猛地坐起來。

親手端水過來的謝文興吓了一跳。

“給皇帝的奏章賀文,你親自看過了?”謝大夫人說道,“別讓那些牛鼻子給改了。”

“不會。”謝文興将茶水遞給她,坐下來說道,“我親自看了,而且咱們的人也跟着親自去。”

謝大夫人這才重新躺下來。

“你不用太擔心,這件事對咱們和玄真子都是好事,要是我們不好了,他也好不了。”謝文興說道,給她揉着額頭,“這次的地動鬧的這麽大真是好事,一來掩蓋了咱們開山,二來也為始皇鼎現世合理又祥瑞,這都是在咱們謝家的地盤上發生的,誰能摸了去啊。”

謝天謝地,總算還有一件好事,只是那明明已經到手的經書。

想到那女孩子抱着石頭跳進山裏,謝大夫人就又猛地坐起來。

“再去挖!把山石挖出來!”她喝道。

“知道,已經讓人去了。”謝文興說道,“都安排好了。”

門外傳來丫頭小心的聲音。

“大夫人,老太爺和謝五爺都去郁山了,沒,沒攔住。”

謝大夫人哼了聲。

“他們願意去哪就去哪,不用管。”她說道。

丫頭應聲是退下了。

謝文興重新給謝大夫人按着額頭。

“那惠惠的傷…”他眼神閃閃問道。

話音未落謝大夫人就勃然變色。

“大夫看過了,她死不了。”她冷聲說道。

也不提去看或者再找大夫的事,謝文興松口氣放下心來。

謝大夫人神情變幻一刻。

“還有,你去找一個合适的人。”她說道。

謝文興愣了下。

“什麽叫合适的人?”他問道。

謝大夫人眼神冷冷。

“年輕體壯,相貌好,就行了。”她說道。

年輕體壯相貌好?這是要幹什麽?這種人能有什麽用?

謝文興不解。

“然後送到惠惠屋子裏。”謝大夫人接着說道。

謝文興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人自然是下種用。

他看着謝大夫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那要什麽儀式或者宣告……”他有些磕絆問道。

“不用。”謝大夫人打斷他,“也不一定是他呢,等有了孩子,生下的是女兒,再說。”

謝文興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不一定只是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直到生下女兒…….

謝家的女人,果然是狠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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