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七夕。
對寧雨墨來說,今天是看戲的一天。司以杭訂婚,司夫人
邀請他,明着是給他難堪,司夫人是這樣認為的,可是她不知
寧雨墨早已把司以杭放下。三年前,割腕自殺的那次之後,就
放下了。
對齊非來說,今天是心疼的一天。按照原本的計劃,今天
他宣布退出娛樂圈,然後再公布和司以杭的戀情,等同于訂婚
。但是突然,一切都變了,變的他無法應付,也應付不了。他
可以對任何人心狠,但是司夫人不行,那是司以杭的母親。而
就算司夫人不在了,齊非也知道,司以杭一定會完成她的遺願
,所以唯獨對司夫人,他不能狠下心。
心疼的很難受。當年他從寧雨墨手中,把司以杭搶過來,
寧雨墨承受的疼痛,如今他承受到了。
感情,并不是失去才會疼痛。原來背叛,更加難受。
齊非坐在車裏,看着司家大宅燈火通明,看着司家大宅的
門口,停着一輛輛代表着身份的跑車。齊非覺得很可笑,曾經
他以為,他會是這棟宅子的另一個主人,而現在,這棟宅子馬
上就有另一個主人了,卻不是他。
“你确定要下去嗎?按照我們的計劃,你也可以不下去的
。”童聲道。
“不行,一定要下去。”齊非道,“我要記住今天,我要
看着屬于我的新郎,在跟另外一個女人宣布他們的婚事。我只
有下去了,只有站在司以杭的面前,他才會記得他愧對我的一
切,才會深深的記得,是他負了我,對不起我。”
童聲聽着齊非的話,不自禁的蹙眉,同時在心裏也為司以
杭感到可憐。齊非這麽有心機的一個人巴上了司以杭,真是司
以杭倒黴。但是,跟他有什麽關系。
對司以杭來說,今天是麻木的。
他是同性戀,徹徹底底的同性戀,從他有欲望開始,他的
對象一直是男人,也就是說,他天生就是同性戀。可是今天,
他要跟女人訂婚了,一個他不熟悉的女人,為了計劃,為了媽
媽的心願,為了以廉,他要訂婚了。
司以杭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這間屋子,除了家人之外,只
有兩個人進來過,一個是寧雨墨,他少年時,真真切切用心愛
過的人。那個時候,他對寧雨墨非常的疼愛,寧雨墨答應跟他
交往的那個晚上,他自己興奮的睡不着覺,就在這裏,他睜着
眼睛到天亮,才知道這不是一場夢。
可是後來,激情漸漸的在寧雨墨的回避中冷卻了。回避他
的親吻,回避他的擁抱,回避他的欲望。感情到了非你不可的
時候,欲望是無法忍住的,但是寧雨墨不喜歡這一切。
所以後來,他跟齊非在一起了。
初見齊非,是個溫柔的美少年,長相比寧雨墨出色,眼底
有一種讓人無法看頭的早熟。後來熟悉了,他們醉酒上床了,
那一晚,司以杭徹徹底底的知道,盡情的做愛,是多麽的痛快
。他迷戀和齊非之間肉體上的沖動。
可是,他渴望擁有的,還是寧雨墨。
可是後來,在齊非的沉默中,他對他覺得心疼了。
感情是沖動的,當你覺得一個人好時,就會覺得另一人不
好。他對齊非,對寧雨墨就是這樣。
咚咚咚..
“以杭,你準別好了嗎?”司夫人推開門。今天的她,穿
上了好久不曾穿過的禮物,把前段時間的蒼白都抹去了。這才
是他的媽媽,貴氣又雍容的媽媽。
看着這樣的媽媽,司以杭心裏的那點勉強和委屈,也漸漸
消失了。以廉變成了植物人,他不能再傷媽媽的心了。
“好了。”司以杭微微一笑,“媽媽,從小到大,我讓你
擔心了。”
“傻孩子,你說什麽呢。”司夫人握住兒子的手,“以杭
啊,媽媽知道你心裏不痛快,媽媽知道你心裏覺得委屈,但是
以廉發生這樣的事情,媽媽沒有辦法。你爸爸是個驕傲的人,
他不會用以廉來逼你,但是媽媽知道你爸爸也希望司家有子孫
的,所以這個黑人媽媽來做,你要怨,就怨媽媽吧,媽媽不想
死了之後,對不起司家的祖先。”
這是司夫人第一次對兒子說這麽多。
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不愛的人,當然是委屈的,痛苦
的。司夫人跟司董事長是兩廂情願才結婚的,但并不代表她不
懂情愛。她也曾年輕過,也曾玩鬧過,瘋狂過。
“媽,我懂得,我不怪你,你不要想那麽多,等以後我有
了孩子,還要你教養呢。”司以杭笑着安慰司夫人。
“你這麽說,媽媽就放心了,走吧,去接圓圓。”司夫人
也笑了。
因為訂婚并沒有邀請很多的人,也不想媒體記者大肆報道
,所以訂婚宴的地點是在司家的別墅。而李圓圓不是本地人,
所以從酒店直接過來。說起來訂婚宴,其實等同于一個小型的
婚禮。
在本市,對訂婚是非常注重的。
訂婚之後,才有結婚。直接結婚在禮儀上,并不符規矩。
所以盡管司夫人想要司以杭和李圓圓早點結婚,但她還是
按照規矩一步一步來。
司夫人陪着司以杭下了樓,司董事長正在招待客人。今天
來參加司以杭訂婚的,一些是司家的親戚、世交、司董事長的
朋友、還有司夫人的名媛姐妹們、以及司以杭的幾個朋友、典
亞的明星。
雖然這個訂婚宴并不隆重,但也算隆重了,該到的,該來
的,全都聚集在一起了,好在司家的保全非常嚴厲,媒體朋友
是沒有機會混進來了,因為每個人都是憑請帖進來的。
新娘子還沒有到,新郎俊麗的身影令在場不少的千金小姐
,以及女星們蠢蠢欲動。司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心酸,
她也想兒子跟那些千金小姐們訂婚,但是以兒子的情況,只能
選擇沒有家室的李圓圓,否則将來這件事鬧開了,他們司家也
要掌控。
在場的貴客們在金貴,也比不上在司家大門口停下的那輛
車裏的客人。
司機停下車,寧雨墨和洛藍祈從車裏出來。
保安接過請帖,恭謹的請寧雨墨進去。
兩個西裝筆挺,身影袖長的男人,非常的顯眼。
“是洛總,洛總來了。”
“是那個洛環集團的總經理,我在報紙上見過。”
“真的是洛總啊,原來司家和洛家也有交情。”
大廳裏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不少人交頭接耳、
竊竊私語。
“你們說的洛總,是哪個洛總? ”當然,也有一些小明星
,或者剛出道的明星不知道洛藍祈。
但是:“洛總你不知道?全是最金貴的黃金單身漢,洛家
是本市的首付,洛環集團是亞洲之首吧?”
“本市最金貴的黃金單身漢不是洛總,是洛董。”
“但是那個青年是誰?”
“和洛總一起來的,洛總的朋友?”
“朋友?不像吧,我聽說洛總也是男女不忌的。”
“開玩笑吧,這種場合就算男女不忌,也不會帶男寵來吧
”
〇
那些嚼舌根的話,司以杭充耳不聞,他看着門口漫步走進
來的兩人,他的視線,停在寧雨墨身上。
黑色的西裝,酒紅色的襯衣,清瘦的身材,俊俏的長相。
明明身處暄鬧的人群中,但是他清澈含笑的眼神中,仿佛又把
這一切都隔絕了。
從來都知道寧雨墨長得好,卻不知,是這樣的好。
他的身上有一種幹淨的氣質,不同于有些圈子裏那些人的
浮華,也不是有錢人的那種奢華,而是讓人極其喜歡的與衆不
同的。
司以杭上前:“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訂婚宴。”只是,他
心裏不痛快,寧雨墨為什麽要把洛藍祈帶來,“歡迎你,洛總
^ ”面上,還是非常禮貌的。
寧雨墨微笑:“祝你和李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祝福司先生,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洛藍祈若無其事
的用我們的心意來形容他和寧雨墨的關系,然後又送上一個錦
盒。
“真是謝謝你們啊。”司夫人上前,接過錦盒,随手又給
了下人,“雨墨啊,你自己來就好了,怎麽還帶朋友來呢,多
不好意思。”
“司夫人不歡迎我的朋友啊,那我們現在就走,真是不好
意思,打擾了。”寧雨墨幹脆轉身離開,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怎麽會呢。”司夫人拉住寧雨墨,不屑的眼神只有寧雨
墨和他身邊的洛藍祈看得見,“雨墨請了洛總來參加我兒子的
訂婚宴,令這場訂婚宴蓬荜生輝了,阿姨高興還來不及呢。”
接着他又對司以杭道,“以杭,好好招呼雨墨和洛總。”
“嗯。”司以杭領着他們進去,“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
寧雨墨挑眉:“我也沒想到你真的會給我請帖。”
“那是我媽給的。”寧雨墨道。
“洛總。”有熟人過來跟洛藍祈打招呼了,“能在這裏遇
見洛總,真是幸會。”
司以杭原本想忽略洛藍祈的,可現在有人打了招呼,他就
不好意思在忽略洛藍祈了。“是啊,洛總光臨我的訂婚宴,實
在是幸會。”
洛藍祈嘴角勾起一米笑:“陪朋友來的,雖然我和司先生
不認識,但希望司先生不要覺得我唐突就好了。錢總,幸會幸
會,我來為你介紹。”說着,牽起寧雨墨的手,面向那個來打
招呼的錢總。
司以杭盯着他們的手,突然升起了一肚子的火。
□作者閑話:
中午好!今天的第一更,今天更兩萬,快點獎賞我。謝謝
酷寶的禮物,謝謝白菜的禮物,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