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原來那人是尋覓啊,難怪和洛總一起來。”
“尋覓和司總認識,怪不得來參加司總的訂婚宴了。”
齊非才不會那麽好心,來助長他的名氣,今天齊非這樣大
肆公開他的身份,明天面對着什麽,寧雨墨已經想到。
好在這裏沒有記者,否則排山倒海的問題,一時之間怕是
很難回答。
“尋覓老師您好,很高興認識您。”倒是陽栽晖學會審時
度勢,他趕忙跟寧雨墨打招呼。
“你好。”寧雨墨也微笑的回應,“聽林導誇過你,恭喜
你成為《現實》的男一號。”
“您客氣了,多謝您和林導的看重。”陽栽晖其實也意外
,名揚國際的尋覓,竟然會這麽年輕。典亞總經理和大明星齊
非的大學同學,又和洛環集團的太子爺深交,這樣的人,太璀
璨了。
齊非的臉上,一直挂着笑容,笑看着不同的人上來跟寧雨
墨打招呼,笑看着寧雨墨應付他們。
尋覓站在這裏,當然令這些明顯熱情了。而且在場的,還
有一些知名的作家,為典亞寫過劇本的作家。剛開始,大家以
為寧雨墨是洛藍祈帶來的朋友,而現在知道寧雨墨是以尋覓的
身份來的,大家的看法又是不同了。
“你來了。”司以杭來到齊非的身邊,“謝謝你。”
“從我決定愛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到最好的可能,那不
是你娶了別人,而是我們沒有結果。”齊非道,“而現在,我
們能走到今天,已經讓我很滿足了。以廉變成了植物人,阿姨
的憂郁和痛苦,我懂的。”
“齊非,我……”
“墟。”齊非打斷司以杭的話,“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你
和其他人上床,哪怕是女人,我也痛苦。”
“不會的。”司以杭道,“我保證,而且可以人工受孕,
我問過相關的專家。媽媽只要我有孩子就好,為司家留後,現
在人工受孕的很多,所以不會的,你放心。”
“真的? ”齊非看向司以杭。
“當然。”司以杭也溫柔的看着他。
“你知道嗎?今天本來是我們的訂婚派對,我們要向全世
界的人公開我們的戀情,可是誰能想到,成了你和其他女人的
了。”齊非笑容過後,又帶着淡淡的憂傷。
司以杭沉默了。這件事,他始終對其齊非。
“以杭,晚上我們過我們的訂婚之夜吧。”齊非突然雙眼
閃亮了起來,“雖然我們今天不能公開,但是我們私下可以啊
,過我們的訂婚之夜,難忘的一夜,放縱的一夜,好不好?”
“好。”這樣楚楚可憐的齊非,他無法拒絕。
“新娘子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
頓時,喇叭聲,鞭炮聲,一起響了起來。煙花四射,為這
熱鬧的一夜。車隊到了司家的別墅前,車門打開,新娘子從車
上下來。挽着新娘子的是名媛圈子有名的黑寡婦,黑夫人。
大家都聽說了,司以杭和李圓圓之間,是黑夫人做的媒,
盡管這位李圓圓小姐沒背景,但是黑夫人認了她當幹女兒,以
後她的靠山就是黑夫人了。一文不值的農村妞,馬上身份和身
價都不同了。
齊非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指甲陷進了他的掌心裏,絲絲血
跡流出,他卻渾然不覺。
司以杭迎上前:“黑夫人,謝謝你。”從她手中,接過李
圓圓的手。
那一刻,衆人眼中,那是郎才女貌。不得不說,從外表上
,司以杭和李圓圓是陪伴的,男人英俊,女人美貌。
可是,齊非的臉色漸漸蒼白。
心愛的人,牽着另一個女人的手,這是他們的婚宴,而自
己是多餘的。這種感覺,如同刀割。齊非知道自己心疼,也做
好了準備,但是再一次感受,他有些忍不住。身體搖晃了幾下
,有人從背後扶住了他:“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童聲問。
“不用。”齊非說,他看向寧雨墨,只見洛藍祈站在寧雨
墨的身邊,男人的手搭在寧雨墨的肩膀上,看似朋友情深,其
實是戀人之間一種坦蕩的保護。
嫉妒和羨慕,充斥着齊非的心。他寧雨墨算什麽東西?先
是司以杭,再是洛藍祈,他算什麽東西?他什麽都不用付出,
就有人對他這麽好,而自己呢?他小心翼翼的維護自己和司以
杭之間的感情,可到最後,司以杭辜負了他。
就算司以杭有自己的不得已,自己的情非得已,自己的無
奈和無助。可是說到底,司以杭就是辜負了他。
“難過嗎? ”洛藍祈問。
寧雨墨搖頭,笑看着他:“有君如此,人生無求。”
有君如此,人生無求。
作家說話,就是文绉绉的,但是洛藍祈高興,他就喜歡聽
寧雨墨說這樣的話:“此君伴此生,此生許此君,如何?”
寧雨墨聽了,輕笑出聲:“誰教你的?”
“情到濃時,就情不自禁,需要誰教嗎?”洛藍祈反問。
情到濃時,就情不自禁,需要誰教嗎?
寧雨墨想了想:“君若不負我,我便許此生。”一生一次
,他要的只是這麽簡單。
洛藍祈動容了,他突然扣住寧雨墨的腰,直接吻了上去。
“你……”寧雨墨要推開他,卻沒有他的力氣打,“你別
鬧。”他是真怕了洛藍祈的放肆和狂傲,只有禽獸才不分場合
的。
“我高興,高興的忍不住了,高興的想要你,想狠狠的要
你。所以,給我一點甜頭吧,才能克制住我的沖動和欲望。”
洛藍祈說着,真的吻了上去。
不似溫存的吻,也不是蜻蜓點水般的吻。他的吻如同他的
氣勢,霸道又強烈。洛藍祈扣在他腰上的手,用了些力道,讓
寧雨墨的身體,直接貼着他,貼着,如同粘着,沒有縫隙。
現場,都在為司以杭和李圓圓的訂婚宴喝彩,沒有人注意
到這邊,所以洛藍祈更加肆無忌憚了。
但是,也有人注意到了。
比如一直看着寧雨墨的齊非。
比如一直關注這邊的司以杭。
比如一直注意寧雨墨的冉陡。
洛藍祈的吻,是深情的,他的深情,他的溫柔,仿佛吻住
的不是寧雨墨的唇,而是他的心。一點一點的,滲透進了寧雨
墨的身體各處。剛剛還在拒絕的人,慢慢的抱住了洛藍祈,被
動,變成主動。這一抹,在大廳的角落,又因大廳暗下來的燈
光,所以很隐秘。
但是這一抹,在這灰暗的大廳裏,是如此的暖昧。
洛藍祈放開了寧雨墨,在他還能克制住自己欲望的時候,
他放來了他,不過放開的是吻,還沒有松手。他的手,還是扣
在他的腰間,狠狠地,用力的,怎麽也不會松手。
“真糟糕。”洛藍祈看着寧雨墨,看着他白皙的臉,紅豔
的唇,那是自己的傑作。
“滾。”寧雨墨低下頭,心跳的太苦啊,他覺得此刻更糟
糕的是自己,因為他也有欲望了。在司以杭的訂婚派對上,在
這人群的角落裏,他對洛藍祈有欲望,想狠狠跟他上床的欲望
。他貪戀洛藍祈的吻,他太媽勾人了,他貪戀洛藍祈的擁抱,
太溫暖了。他喜歡這個人面對面貼着自己的身體,感受着他的
熱度,他的沖動,他的欲望。
原來情欲,可以如此動人。讓人克制不住,卻又拼命的去
克制住。
“我也覺得有點糟糕。”寧雨墨又道。
“跟我一樣的糟糕嗎? ”洛藍祈意有所指,果然是十足的
流氓。
“我糟糕的不是身體。”寧雨墨道,一字一句的,很認真
,“我糟糕的是心,它不聽我的的話了。”
這絕對是洛藍祈有限的生命中,聽過的最動人的告白。
我愛你,我喜歡你,全都不及這句話讓洛藍祈來的興奮。
我的心糟糕的不聽我的話了。
是因為,我對你動心了。
寧雨墨擡起頭,帶笑的眼中,帶着很純淨的感情。他似乎
有些束手無措,但又這麽勇敢的看着洛藍祈。
24歲的青年,才剛從大學出來,他的世界應該是充滿鬥志
的,充滿歡樂的。但寧雨墨的世界不是,他經歷過生死的選擇
,他從小沒有安全感,因為他沒有爸爸,他從小沒有誰可以成
為他的依靠,他在別人的家庭中長大。他的生命裏只有一個親
人,那是他的媽媽,盡管媽媽給了他滿滿的愛,但是卻沒有把
她照顧好,媽媽為了給他更優厚的生活,在努力的工作。
他有外婆,有奶奶,其實還有其他的親戚,但是,他從來
沒有見過。媽媽說,外婆在他很小的時候死了,奶奶呢,其他
親人呢?只看得見爸爸死後留下的公司,卻看不見,需要關心
的他,那個幼小的,只敢自己小小角落裏生活的寧雨墨。
然後這樣的他長大了,受傷了,想死了,卻在看到媽媽滿
臉的淚水時,他驚醒了。
卻是眼前的這個人,告訴他,他還能脆弱,還能哭泣,也
許還能……依靠別人。
他沒有很多朋友,只有一個。他沒有很多親人,也只有一
個。從這一刻起,他的一個朋友一個親人的世界裏,又多了一
個……愛人。
眼眶突然有些紅了,寧雨墨的頭靠近洛藍祈的懷中,淚水
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在司以杭的婚禮上,他找到了對自己而言
,最重要的是什麽。
“傻瓜。”洛藍祈揉着他的肩膀,手一下又一下摸着寧雨
墨的頭。
“謝謝你。”寧雨墨道。
“謝我什麽? ”洛藍祈笑着問。
“謝謝你喜歡我。”寧雨墨也笑了,一邊哭一邊笑,像個
孩子,“謝謝你喜歡我。”
□作者閑話:
大家晚上好!今天的第三更,送給大家!謝謝音箱的禮物
,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