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飛機場。
洛藍祈出差了,全國巡邏,估計要一個來月,回來就是過
年了,每年如此,寧雨墨倒是沒什麽,他本來性格也安靜,只
是到了飛機場,寧雨墨突然才覺得有些不舍。
“我走了,等我回來。”洛藍祈微微一笑,帶着酒窩的輪
廊臉龐,令人移不開視線。
“嗯。”寧雨墨點頭,“一路平安。”
洛藍祈點了點頭,跟寧雨墨揮手再見。
齊非自從在寧雨墨面前自稱是狗道歉之後,到了聖誕節《
小農民》首映之後,他就宣布退出娛樂圈裏。齊非跟典亞的合
約還沒有到期,但是司以杭對齊非有愧疚,所以這個合約可以
提前解約。
齊非出道三年,是典亞的搖錢樹,自己賺了很多錢不說,
他跟典亞解除合約,也意味着一件事,他跟司以杭分手了。
其實從洛家離開之後,沒過兩天,齊非就跟司以杭提出了
分手,司以杭沒有挽回。他們的關系随着寧雨墨的回國,再經
歷齊非被強奸,以及洛家的事情,彼此早就累了。司以杭雖然
不嫌棄齊非,但是齊非被人強奸了,又在寧雨墨面前認狗,這
種事情很沒面子,放在他心裏就是一道坎。
而齊非對司以杭也是失望透了,他那樣丟臉的事情做了,
司以杭嫌他丟臉,卻沒有護住他的辦法,這樣一來,他憑什麽
嫌棄自己?再深的感情,也抵不住愛人看不起自己。所以齊非
累了。而且現在的齊非,也沒有心情跟司以杭計較情情愛愛的
不過齊非和司以杭的事情,寧雨墨沒有興趣。
只是不得不承認,齊非是個聰明人。現在他只給寧雨墨一
個人當了一回狗,然後退出了娛樂圈,幾年後,就算他跟寧雨
墨的事情鬧大了,也不會有多少人去關注他了。
齊非的心眼很多,就是少了幾分運氣。
從飛機場出來,寧雨墨看了看時間,打算去吃個午飯。但
一時又沒有主意,正當這時,有輛車從身邊開過,因早上下了
一場大雨,路面上還有積水,結果積水濺起,寧雨墨褲子上都
濕了,雖然情況不糟糕,但大冬天的,褲子淋濕的感覺很不好
“二少,你沒事吧? ”司機來到寧雨墨身邊。
寧雨墨搖頭:“沒事,本來還打算外面吃個飯的,看樣子
得回家了。”
那輛車濺了寧雨墨一身的積水,又在寧雨墨旁邊停下,接
着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男人大概是注意到寧雨墨盯着他的視
線,然後回頭,僅僅是冷傲的瞥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走進飛
機場。
寧雨墨其實看的是車,他不過是想看看,誰把他濺濕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無動于衷,更讓寧雨墨驚訝的是,從車上
下來的男人,跟李飛科有六分像。
見男人瞥了自己一眼,然後走進大廳,寧雨墨也跟着司機
上了車,然後拿出手機:“喂飛科,我在飛機場門口碰到一個
人。”
李飛科最近很忙,國際時尚周刊的事情很多,而寧雨墨只
有他一個助理,都交給他去解決了,寧雨墨有提拔李飛科的意
思,李飛科是知道的。但是,真的很忙啊。
“誰啊? ”值得寧雨墨打這通電話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但是李飛科也想不到是誰。
“不認識,車從積水開過,濺了我一身。對了,從車上下
來一個男人,跟你長得很像。”寧雨墨道。
李飛科心一緊,想了想寧雨墨的用意,然後道:“可能是
祝家的人。”寧雨墨當然不會對他有什麽用意,所以應該只是
随口 一提。
“祝家的人?”寧雨墨對本市的豪門圈子不熟悉啊,非常
的不熟悉。
“我是祝家的私生子,當年我離開,放棄了祝家的繼承權
,是因為有人拿冉陡威脅我。”李飛科想了想,還是先把自己
的事情說一下,以防萬一,“但是祝家人都不曾想過,我對祝
家,一點興趣都沒。”
“人都是這樣,利益面前,什麽都是狗屁。”當年他爸爸
死的時候,寧家人不也是欺負他們孤兒寡母嗎?如果他媽媽軟
弱一點,還有今年的寧創,今天的寧雨墨嗎?
“抱歉,讓你聽到笑話了。”李飛科道,“其實我回來,
就知道會和祝家人遇上,只是回來至今他們都沒來找過我。卻
沒想到,老師先和他們遇上了。”當然,這只是猜測,對方是
不是祝家人,還不知道。
“那麽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寧雨墨問。
“肯定不是吃喝玩樂回來的,其實我本來就打算回來了,
只是湊巧碰到《現實》的影視版權問題,再則老師也要回來了
,就更加巧合了。”李飛科道,沒有隐瞞。
“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寧雨墨也沒有多問。
“謝謝。”李飛科不會客氣,有關系不用,那是傻瓜。而
且,還是這麽厚的關系。
結束和李飛科的通話,寧雨墨想着回家就懶得出來了,于
是他吩咐司機先去吃飯,就他和司機倆。
他們不是去大酒店,洛家的廚子水平很高,如果貪大酒店
的菜,只要回家就行,寧雨墨想吃比較有特色的,于是,他想
到了地球村。
寧雨墨兩個褲腳濺着積水,好在穿的是深色的褲子,也看
不出。而且之前湯傑的事情,他和洛藍一起去過地球村,再則
尋覓的采訪會是公開的,所以侍者們當然也是認識寧雨墨的。
女侍恭敬的把寧雨墨請進裏面。
“下雪了。”不知誰低語了一句,原本陰沉沉的天氣,真
的下雪了,只是雪花而已,非要細看才看的清楚。不過這種情
況,不影響飛機。本來寧雨墨打算去包廂裏的,現在天空飄起
幾朵雪花,寧雨墨就有了在大廳用餐的雅興。
只是剛坐下,有一道視線過來,寧雨墨轉過頭,有些意外
,竟然是那位黑夫人。
黑夫人微笑,朝着寧雨墨過來了。
于是寧雨墨吩咐司機另外去點一桌,慢慢享受。
“夫人請坐。”餐桌上有預備的茶水,寧雨墨紳士的為黑
夫人倒了一杯,“夫人一個人來這裏用餐嗎?”
“是啊,元旦節,應該是喜樂融融的,但是我卻一個人來
過節,可悲嗎? ”今天1月3日,好日子,卻沒有人相伴,的确
可惜。
而寧雨墨送了洛藍祈上飛機,也很無聊,于是這兩個人今
天終于碰到了。說來也奇怪,寧雨墨對黑夫人只有兩面子緣,
第一次,是在這裏,黑夫人和司夫人在一起。第二次,是在司
以杭好李圓圓的訂婚派對上,對于這名黑夫人,洛藍祈說起過
,不知為何,寧雨墨對她的印象卻是不錯。
“看夫人的神情,倒是看不出可悲。”寧雨墨誠實的回答
黑夫人笑了 : “我的心情的确不可悲,因為我解放了。對
了,其實今天是我和亡夫的結婚紀念日。”
什麽?
寧雨墨眼底閃過驚訝。
“你是知名的作家,用你們文學一點的解釋,我這種情況
該怎麽說?明明很恨一個人,恨不得他早點死,但是有一天他
真的死了,跟他有關的日子,你卻是記得那麽清楚,比如結婚
紀念日,比如他的生日,比如他曾經送你的每一份禮物。你說
說,這是怎麽回事? ”黑夫人問。
“這是人的感情吧。”寧雨墨回答,“或者是習慣,習慣
去記住一些日子,習慣去懷念一些東西。就算你再恨一個人,
也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化對這個人的恨,從而有另一種
感情去取代這份恨。”
是嗎?
黑夫人喝了一口茶,笑了。
“夫人是個矛盾的人。”寧雨墨又道。
“你矛盾? ”黑夫人挑眉,有些好奇,“感情大作家還會
算命看相。”
“不不不,夫人不要取笑我。”寧雨墨道,“我只是猜着
,比如夫人和司夫人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兩種人,卻能和司夫人
相處。比如夫人明明多情,卻又裝出一副無情的樣子,所以夫
人是個矛盾的人。”
“哦,你說司夫人啊,她只是給我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黑夫人笑着道,也不怕寧雨墨去告狀,“倒是司大少的老婆快
要生了,那圓圓還是我的幹女兒呢。”
“夫人既看不上他們,又為什麽要和他們認親?”寧雨墨
問。
看黑夫人的樣子和語氣就知道。
“人不可能總是生活在自己的群體裏,這樣的群體太少了
,所以為了擴大自己的群體,只能和另一群人相處。大作家,
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人明明不入你的眼,但是生活到他們的群
體裏,你會覺得很有意思。比如那個圓圓,不計一切想要攀上
豪門,我就幫她一場,比如司夫人,想要兒子結婚生子,我也
幫她一場。”原來,她看的很透徹,“可是,從來沒有人幫過
我。”
黑夫人的話,讓寧雨墨心一沉。
“呵呵……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你還小,也許現在不
會懂。”黑夫人又道。
“我過了年25了。”寧雨墨道。
“二十五啊,我如果有兒子,差不多也能到你這個年紀了
。”黑夫人頓了一下,又道,“我兒子如果還活着,還真到了
你這樣的年紀。”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