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警察局。
天一亮,警察們才上班,司夫人就來了,來的時候還不忘
抱着她心愛的孫子。司以杭和李圓圓無奈,只好跟着來了。當
然,李圓圓的無奈是假的,她正高興呢。
司以杭雖然有心想幫齊非,想阻止司夫人,但是他更加不
想自己的母親生氣。他和齊非的事情,終于過去了,開庭的時
候,他會請法官在判決的時候留情,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他
是不再會明着傷自己母親的心了。
司以杭覺得自己對齊非也仁至義盡了,在這件事情上,他
不會特意的去針對齊非或者落井下石。但是,也僅僅于此了。
結束了,他和齊非之間,也徹底的結束了。可是感覺落差
太大了,為什麽他和齊非之間會變成今天這樣的結局,到兩人
非要鬧上法庭的局面?
“司先生大駕光臨,敢問什麽事情? ”陳隊出來。局長很
惆悵,除非洛藍祈來警局湊個熱鬧,他才會出來,其他的時候
,局長也擺着架子不會出來了。
“關于我孫子被偷的案子,有結果了嗎?齊非不是認罪了
嗎?什麽時候定案? ”司夫人直接問。
陳隊雖然不認識豪門太太司夫人,但各種名媛活動直播上
是見過她的,雜志上也見過,所以司夫人這個名門太太,他還
是知道的。
“這件事馬上就結案了,請你們放心。”陳隊道。關于警
察內部的懷疑,司家是當事人,所以不能透露,也因此警察只
能暗中調查。
司家人多,怕透露一點的消息,這個消息就會傳開,警察
還是很謹慎的。
“馬上是什麽時候?你們警察是因為齊非以前是個明星就
偏袒他嗎?如果你們再這樣,我就要去告你們,你們拿着我們
納稅人的錢,不給我們辦事……”司夫人的口才,實在了得,
就這麽喘口氣的工夫都不用,一人頂得過好幾個警察。
“司夫人您放心,我們已經着手了,您等着開庭通知吧。
”實在受不了司夫人,陳隊承諾。
“那就好。”得到了警察的保證,司夫人放心了。
放心的司夫人走了,司以杭讓司機開車送他們回去,自己
則表示要去公司。可實際上,他又來了警局,想私下見見齊非
齊非被關在監獄裏,司以杭又打車去了監獄。
在監獄裏相見,這是誰也沒有想過的事情。
“我媽……法院一直沒有開庭,我們去警局說了,可能過
幾天就要開庭了。”司以杭道,“我很抱歉。”
齊非看着他,只是淺淺的笑着,卻不說話。這樣的齊非,
讓司以杭很受不了。
“我很抱歉。”司以杭又道。
“道歉又能如何?讓時光倒流?回到從前?還是你想怎麽
彌補? ”齊非問,“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如果真抱歉,就
用實際行動。”
“你想怎麽樣? ”司以杭道。
“哼。”齊非冷笑了一聲,“我想怎麽樣?不管我想怎麽
樣,那麽對我來說都已經沒有意義了,你覺得我還能想怎麽樣
嗎?”
是啊,齊非要坐牢了,所謂的彌補對他來說又有什麽意義
物質上的彌補嗎?他不缺錢。可除了物質上的彌補,司以
杭還能彌補他什麽呢?
“司以杭,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齊非道,“而且,我
也會讓你永遠記住我,也許記住我并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但是你會永遠記住我的。”
齊非的聲音,非常的壞塊,不知道為什麽,本來還對齊非
有一絲同情的司以杭,聽到齊非的這句話,突然覺得有些害怕
。齊非的話,似乎在語言着什麽,讓人無法捉摸。
到底是什麽呢?
可是司以杭想不出來。司以杭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齊非只
是恨自己的放開,恨自己的結婚,而現在他都已經在監獄裏了
,還能想出什麽法子呢?
一個星期後。
“齊非的案子今天開庭,你要去看嗎? ”洛藍祈一邊打着
領帶,一邊問。
寧雨墨穿上系轉外套,黑色的小西裝外套,配上白色的襯
衣,非常的精神。“當然去。”寧雨墨說的非常肯定。
寧雨墨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心态去的,嘲笑也好,看
戲也罷,但他就是真的想去看看。齊非最頂峰的時候,真的很
紅。而現在,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寧雨墨不恨齊非了,他打了齊非的臉,找人強上了
他,又讓他學狗叫,在這些事情之後,他就不恨他了。
雖然不恨,可戲還是願意看的。
其實在走進法庭之前,他還是讨厭齊非的,很讨厭。這種
讨厭,怕是永遠也不會改變了。可是,當他走進法庭,看到齊
非已經坐在罪犯那個位置上時,他突然不讨厭了。
齊非就這樣坐在那裏,靠着手铐,身邊還有法警。
齊非猛然的回過頭,看到了寧雨墨,先是一愣,随即竟然
笑了。
順着齊非的視線,司以杭也轉過頭,看到了寧雨墨。心一
緊,接着又收回了視線。
齊非被判刑了,雖然沒有公開,但是外面聞風而至的記者
卻是很多。因為不是公開開庭,所以記者都被攔在外面等着。
畢竟昔日大明星和昔日東家的新聞,還是挺有看頭的。
雖然齊非沒有傷害孩子,他的辯護律師就這一點提出了從
輕處罰,可畢竟雇人從醫院偷走嬰兒這件事,也是非同小可的
,所以坐牢是必不可免的。
判刑結果出來之後,齊非又被帶下去了。只是帶下去之後
,他突然開口 : “寧雨墨。”在場的人還沒有散去,聽到他突
然大聲叫人,吓了一跳。
“幹什麽? ”法庭趕忙出聲。
“我想和你聊聊。”齊非沒有看法警,而是看着寧雨墨。
司以杭離去的腳步也停住了,看向寧雨墨和齊非,不知道
他們要談什麽。
寧雨墨挑了挑眉,然後點了點頭,向着齊非走去。
“這位警察大哥,我就和他聊一下,你們能給我一點時間
嗎? ”齊非客氣的問。
不管是齊非還是寧雨墨都是名人,警察是知道的,想了一
下,警察同意了 : “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
齊非點頭:“我就這麽說幾句。”
法警給了齊非相當安全的一段距離,和齊非保持了五米。
法庭裏的人陸陸續續的走光了,除了兩名法警之外,只有
齊非和寧雨墨,這種安靜,似乎能聽到針尖掉到地上的聲音。
“我不後悔。”齊非道,“人活着,如果一出生沒有擁有
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靠自己的努力,所以我所擁有的一切,
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
“那又如何?”寧雨墨反問。
“你這種人,當然不會懂我們這種人的悲哀。”齊非笑了
一下,“你從一出生就擁有一切,家裏有錢,所以你不會懂貪
婪和奢求是什麽感覺。貪婪和奢求是毒藥,像罂粟一樣,能毀
滅一個人。”
“所以把你毀滅了? ”寧雨墨道。
“我所做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多到司以杭大概會
恨死我的,但是我高興,我還是痛快。誰說這個世界上有錢人
就是主宰?有錢人也可以被人玩弄的,就看自己有沒有本事。
”齊非越說越激動。
寧雨墨覺得他的話很偏激,但是不想去跟他辯解。
“不過,你什麽都不用做,出生的時候就擁有了一切,現
在也是一樣,那麽多人跟在你後面為你跑腿。寧雨墨,你的命
真好。你……很幸運,遇到了洛藍祈那樣的人,那是我遠遠看
着都覺得天地之別的人。”洛藍祈,太高不可攀了。
“你愛司以杭嗎? ”寧雨墨突然問。
這個問題,齊非從來沒有好好想過,但是他知道,他是愛
的:“當然。”所以他回答的毫不猶豫,“我能用手段去得到
的人,并非只有司以杭一個,但是我卻選擇了他。一則是我嫉
妒你,二則是我愛他。你知道嗎?第一次看見他,看着他用那
麽溫柔的眼神看着你,我就發誓,這個男人,我一定要得到。
可是……”
可是現在,成了這樣。
五年後你出來,也許還能得到他。
“你在諷刺我?還是在鼓勵我?是鼓勵的話就不用了,你
想等着看我的笑話嗎? ”齊非不是傻瓜,“他永遠都不會原諒
我的,而我就是要他永遠都不會原諒我,我要讓他受到教訓,
我要讓他明白,我齊非跟你寧雨墨不一樣,我不是那種被抛棄
了,就不會還手的人。”
寧雨墨跟齊非,本來就不一樣。
寧雨墨想不明白,是什麽讓齊非有那樣的錯覺,以為他跟
齊非是一樣的?真是可笑的話。
“你恨我嗎? ”齊非用。
“更多的還是恨他吧,只是回國之後,就已經放下這些了
。”寧雨墨回答。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這樣心平氣和的和齊
非說話。
“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齊非道,“可是,你也是第
一個讓我嫉妒到個子裏的人。”曾經以為,他們一樣的,都是
普通人家,可是卻發現,他們從來都是不同的。寧雨墨是金字
塔裏的王子,而他是金字塔外乞讨的人。他每天城堡外看着王
子,然後越來越羨慕,越老越嫉妒。
“謝謝。”能讓人如此記得,也是自己的魅力不是。
“祝福你吧,以後我們再也不會相見了。”齊非道,“其
實你應該感謝我,如果我沒有搶走司以杭,你就沒有洛藍祈,
我們得知道,洛藍祈比司以杭有本事。”
齊非的愛一個人,是建立在對方有本事的基礎上。
“謝謝。”寧雨墨沒有辯解,沒有必要。齊非的自以為是
,他想當戲一樣的看着。
“那麽再見。”齊非潇灑的轉身,不過才走了兩步,他又
回頭,“我和王局沒什麽關系,不過有一次在賭場,和他兒子
成了朋友,祝家的那件事,王局也不過是還了我幫他兒子的情
分。”
寧雨墨有些意外。
“我是來吓唬吓唬你們的。”齊非又道,“寧雨墨我沒有
本事也沒有資格跟你比,但是司以杭,我恨之入骨。”
說完,齊非再也沒有回頭了。
嫉妒可以消失、羨慕也可以消失,深入骨子裏的愛如果轉
化為恨,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消失了。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