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受傷
? “瑒瑒,沒想到你滑雪滑的這麽好!”鐘元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磨着,看着行動自如的裴瑒十分羨慕。
“小時候我爸媽經常帶我來滑雪,滑的多了,自然就會了。”裴瑒轉了轉頭,像是在周圍搜索着什麽。
“總監在那邊呢~”鐘元壞笑的挑了挑眉毛,“好啦好啦,你別管我了,老薛一會就過來了,好不容易公司組織出來一趟,你也好好玩玩吧。”
裴瑒看道老薛正在草這邊走過來,才轉頭對鐘元說,“那我去玩了,老薛馬上就過來了。”
“嗯嗯,去吧去吧。”
“倒是好久沒這麽暢快的滑過雪了。”裴瑒背沖着鐘元揮了揮手,拉了一旁上山的索道,準備再往上面去些。這些小小的坡度可是不夠她玩的。
“竟然也有你不會的東西啊。”裴瑒上到一半停了下來,看着那個姿勢不太标準的人笑道。
“你以為誰是生下來就什麽都會的啊?”曌謙沒好氣的瞪了一旁悠哉的裴瑒一眼,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身體協調起來。
聽到這句話,裴瑒突然想起了大學的時候分外努力的曌謙,不知怎麽心就軟了一下,“來吧,我教你。”
“你運動細胞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曌謙笑了笑,想伸手揉揉裴瑒的頭發。
“那是……小心!”裴瑒猛地一推曌謙,自己卻被剛剛那個控制不住速度的人撞至了幾米開外。
“瑒瑒!瑒瑒!你怎麽樣?!”曌謙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唔……”裴瑒皺了皺眉頭,“膝蓋扭到了……”
曌謙一聽,立馬将自己的滑雪板去了下來,抱起裴瑒就往下走。
看着曌謙變幻莫測、異常冰冷的面容,又想起當初一些事情,裴瑒咬了咬嘴唇,“你不必有負擔,換做是別人,我一樣會這麽做的。”
她不想用恩情或是感動來拴住她,她從來想。
所以才會在當年為他付出了那麽多之後,依然能沒有絲毫不甘心的徹底離開。
只是聽到這話,曌謙倒是一愣,臉上的冰冷褪去了些許,換上的是濃濃的怒意,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你不亂想會死麽。”
“啊?”裴瑒擡起頭看着曌謙棱角分明的下巴,剛剛她一時走神,沒有聽清。
“算了!沒事!”
聽出曌謙有些不悅的口氣,裴瑒垂了垂眼,也沒再問下去。
…………
“當當當!午飯來了!”曌謙完全不顧衆人的看法,拎着飯盒又來到了裴瑒面前,“今天有你最喜歡吃的白灼菜心呢,我特地給你多打了一些呢。”
裴瑒有些尴尬看了眼周圍眼光不對的同事們,“以後我自己去吃飯就行了,都一周了,沒什麽大礙了。”
“那怎麽能行,醫生說了你要多休養的。”曌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晚上你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
裴瑒看勸說根本沒什麽希望,只得嘆了口氣低頭去看午飯。
自從那天她摔了腿之後,曌謙便日日接送上班,頓頓将飯端到她面前,搞得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病入膏肓了。
而且,這下子本來就對他們倆有所猜測的同事們更是完全确定的之前的猜想。
雖說她并不讨厭曌謙關心她,只是這般高調,總歸是覺得有些不好……
況且……況且……鄭青青……
她并沒有忽略那個正牌前女友,也沒有忘記之前她與曌謙兩人之間互動的種種。
只是這段時間鄭青青好像有事回了英國,以至于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不然,她和曌謙,也不可能進展的這般順利吧?
進展?
裴瑒一愣,果然……果然還是逃不過麽……
果然,自己內心深處竟還是這般期待,這般希望的……
裴瑒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不知是悲哀還是悲傷的情緒。
裴瑒突然想起來汪言走的時候說過的話,果然,她一直僥幸的期盼着,從未對自己決絕的狠下心過,也從未對這段感情決絕的狠下心過。
所以,才會在再次見到曌謙的時候那般震驚,連輩子都脫手掉在了地上吧。
因為,她只是把曌謙放在了最深處最深處的地方,然後層層掩蓋,以為自己已經忘得一幹二淨,其實只是,她像鴕鳥般的忽視它的存在而已。
然後稍有風吹草動,所有自以為是的自欺欺人,就會徹底脫落了。
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呢?
她向來沒有汪言那般的決絕,也沒有她那樣的理智,她只能如汪言說的那般,要麽一輩子都用不上成長。
要麽,浴火重生,置之死地而後生。
“瑒瑒?想什麽呢?我們晚上吃什麽啊?”曌謙看着面色有些蒼白的裴瑒有些擔心,“瑒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我沒事……”裴瑒努力扯了扯嘴角,看了眼關心自己的曌謙,終究還是又低下了頭。
讓她再等等……再等等……
不管是僥幸還是什麽……
都讓她,再等等再決定吧……
“晚上,我們去吃新開的那家川菜館吧,”裴瑒想了想說,“啊,都忘了,你不怎麽能吃辣……”
“沒關系啊,”曌謙聳了聳肩,“你想吃我們去就好了。”
“還是算了,”裴瑒搖了搖頭,“我們去吃法餐吧,好久沒吃了。”
“啧啧啧,這可以下從小一百長到了大半千了啊。”嘴上雖是這麽說,曌謙倒是笑的不甚在意,只要她想吃,只要他能給。
“嗯。”
雖然還是這樣,什麽身份都沒有,什麽都沒說清,他們之間依舊朋友不算朋友、戀人不算戀人……
但是,就讓她在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