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結局
? 終于要到家了，裴瑒揉了揉脖子，真的是好累啊……
“啊！是誰！”樓道裏的燈應聲而亮。
“瑒瑒，是我，是我！”曌謙急忙出聲。
“你來幹嘛？”裴瑒看着曌謙臉上的憔悴終究是沒忍心轉頭就走。
“瑒瑒，我想了很久，我來，是想給你道個歉，道完歉我就走。”曌謙眼睛裏一時竟是蘊滿了從未見過的焦急的不自信，“我錯了，當年就錯了。只怪當時我沒有看清自己，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傷害你。關于當年的事情，這八年我從未忘記過。”
曌謙拿出一個本子，“還記得當年你給我寫過一個本子麽？你說那是想從我們的開始從頭記錄，在我想明白之後，我就把我所有想對你說的話也都記下來了。八年的時間，我從未停止過對你的歉意，這上面一天不少，每一天都代表我想你。”
“你……你怎麽之前沒有拿出來過……”裴瑒震驚看着比自己當年那個要厚的多的本子，翻看着上面熟悉的自己。
曌謙苦笑一聲，“我本來是打算求婚的時候給你個驚喜的，因為這個本子馬上就寫完了。”
“你打算跟我求婚？！”裴瑒指着自己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她從未想過，曌謙會想娶她，用婚姻将自己束縛起來。
“是啊，我本來戒指都買好了，”曌謙笑了笑，“索性今天就求了吧，以後怕是也沒有機會了，我知道你一直以來在擔心什麽，你覺得我并沒有将你放在心上，覺得我不給你承諾，所以可能會反複，你怕會像當年那樣，但是，今天我就像你做出保證，”曌謙突然單膝跪地，“我再也不會，永遠，都不會再作任何可能會傷害到你的事情。我會永遠，一輩子，陪在你身邊，一輩子愛你，呵護你，守護你。我願意用我這一生剩下的所有時間，來彌補我當年犯下的過錯。”
“瑒瑒，我愛你，你願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曌謙……”裴瑒看了眼手中的本子，又看了眼跪在地上舉着鑽戒的曌謙，眼睛一時模糊了。
她所有的僥幸，所有的不死心，所有的僞裝強大，所有的裝作不在乎，所有的擔心、害怕、不安，以及強逼着自己選擇的離開，不就是覺得，壓根沒有希望等到這一天麽……
她之所以狠下心，哪怕自己痛到死也要離開，不就是因為，覺得曌謙從來都沒有愛過她麽……
說她仍舊僥幸也好，不理智也罷，心軟也好，沒原則也罷……
這不過都只是因為，她愛他啊！！
這世界上最幸運的事，不就是自己愛的人也恰好愛自己麽？！
只是因為，她愛他啊！！
“曌謙……你知道，這句話，我等了多久麽……”話為說完，卻已經是泣不成聲。
“瑒瑒……”曌謙将裴瑒攬進自己懷裏，讓她放心的大哭。
伴随哭聲的，是她徹底放下過去的解脫，也是，她放過自己的解脫……
“曌謙……”裴瑒終于将心情平複了下來。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謙謙。”曌謙挑了挑眉毛，看着眼睛哭得紅腫的裴瑒，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你來這邊，請了幾天假？”
“想要幾天就有幾天。
“啊？”
“我辭職了，”曌謙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可是破釜沉舟來找你了呢。”
“剛剛是誰說的道個歉就走啊？”
“走啊，大不了明天再來嘛。”
“無賴。”
“不過我辭職，都是因為你，你要養着我了。”
“不要，我很窮，也沒空。”說着拒絕，嘴角卻是控制不住的揚了起來。
“那我要餓死在這裏了……”曌謙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不要賣萌！”裴瑒笑着推了推曌謙。
“老娘最受不了你賣萌啦！！”
☆、番外一
? 第一次看見裴瑒應該是面試通過宣布結果的時候，當時人雖然多，但還是注意到她了的，雖然穿着軍訓的衣服，但卻明顯看得出與別人的不同。
怪不得能被選作領隊……
怪不得才軍訓這麽多天，就有四個教官給她表白。
但是，後來是因為什麽事情沒有接近呢？
哦，是了，還沒從上一次失戀中緩過勁來。
而且，脫下了軍裝的她，好像刻意收斂起了自己的光芒，她變得普通，變得不再耀眼，變得不上不下，甚至看不到。
其實并不是看不到的，明明學姐學長都很欣賞她，但是，卻真的是一副中庸的樣子。
上半個學期都沒怎麽聯系的吧，其實還是像認識的，她的性格那麽好，有時候像是看透了一切所以不在乎，有時候像是什麽都不懂所以不在乎。
後來我才知道，她不是不在乎，而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在乎，那一刻，我不是沒有心疼的。
那天聚會，她一副喝多了的樣子，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
其實私心是想過這段路可以走的長一點的，只是可惜，再長的路，也總有走完的時候。
我沒想到她會給我表白，我還沒有想好，她有些亂了我的步調。
她說，要不要和我試試看？
我說，我們先了解着看看吧。
其實我就是在說，我們試試看吧。
只是，她沒有理解，所以有些患得患失吧。
我開始有些享受她對我的關心，卻也有些不喜歡她總是顧及着我的樣子，明明，我想要的是那個會爽朗的笑，會頭頭是理的分析，會理智，會強大的她。
我不喜歡，她附和我的樣子。
漸漸地，我開始厭倦了，這樣的她，黏的我有些煩了。
于是，她依舊是那個理智決絕的她，而我，依舊是那個什麽都沒有來及說出口的我。
其實也不算是沒有聯系。
記得有一次聚會，她回來參加，那天我記得好像去自習了。阿陽打電話叫我去，說她回來了，挺想見我的。
我說，我馬上就要考試了，就不去了。隐約的，我好像聽見了那邊她的笑聲，好像已經恢複了當初的樣子。
沒過多久，她就給我發了一條信息，說那個電話她并不知情，雖然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但是不希望我誤會。
我至今仍記得，我當時好像是冷笑了一聲放下了手機，不知是失望還是生氣，我竟沒有再回，而那，就成了我們最後一次聯系。
後來，我沒想過再能遇見她的，畢竟過了那麽久，我早已分不清這麽久一直記得她是源于何種心情了。
但我仍是明白，當那麽多選擇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仍舊，是下意識地選擇了她曾經想去的地方。
而且，這個地方我竟記得如此深刻……
就像，是她一樣……
她依舊沒有變，還是當年的模樣……
不，她變了，她不再收斂，好像身上的光芒一點不落的全部回來了，也許，還更多。
她不再是當年的裴瑒了……
而我，也再不是，當年的曌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