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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三萬年前(28)

那男子被我的仙梭刺穿眼睛, 疼得啊啊大叫,他身邊的男人看見我的梭子如此厲害,警覺的往後一退,将我們包圍在他們的圈子裏。

我一擡手, 梭子又飛回到我的手中, 那個男人的左眼留下一道血痕,他用手捂住左眼, 痛苦的叫道:“師兄弟們,給我上啊!”

他一說完話,這群人就群湧而上,揮舞着身上的法器, 朝我打來!

我習慣了極快的打鬥速度, 就算此刻沒有仙術,我依舊還是能清楚的看清他們招式之間的破綻, 三兩撥千斤, 輕易的化解他們的招數。如此下來幾輪, 他們并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反而身上的靈力消耗得有點厲害,都站在離我較遠的地方,體力不支的看着我。

我用袖子細細的擦着我的仙梭,望着他們,笑道:“還要再來麽?”

他們全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猶豫的往後退了一步, 只有那個被我刺瞎左眼的男人, 正抱着神君躲在他們後面,直接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吼道:“他媽、的,你們是幹什麽吃的!要是沒把她好好收拾了,回去怎麽同掌門交差?!快點給老子上啊!他媽、的,掌門給你們的法器呢?!都他媽給老子拿出來啊!”

那人被他一腳直接踹在了地上,匆忙又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他身邊的人呢,發現他身邊的人都在随身戒子中掏法器,也打開了自己的随身戒子,我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本着此地不宜多留的原則,我飛到獨眼男子身邊,把仙梭抵在他脖子上,從他手裏抱回神君,然後想要離開。

可是後面的人已經祭出了法器,其中一個胖子一搖手裏的鈴铛,我就動彈不得,停在了半路上。

那胖子看見我頓住了,嘿嘿一笑,嘴裏不清楚的說着:“這下可讓我逮到你了,方才累死老子了。”

胖子一邊說,一邊吭哧吭哧邁着步子朝我走來,盡管我背對着他,還是聽見了他一震一震的腳步聲。

那些人看見我被那鈴铛聲困在原地,都嘿嘿笑了幾聲,以為就要把我擒住,尤其是我身後的胖子,更是抑制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心裏卻早已勝券在握,胖子還沒來得及碰到我一下,我手裏的仙梭就已經飛出去,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不是仙人,沒有不死之身,仙梭穿過他的心髒時,他全身的血液就已經在逐漸變涼,身上的脈搏也逐漸虛弱。

胖子倒地的時候,嘭的一聲,灰塵石子被他壓得濺了起來,一旁的其他人看見我靠意識也能驅動那仙梭,吓得往後倒退一步。

那鈴铛應當是與胖子結了契,胖子一死,他手裏的鈴铛也忽然碎裂,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我冷哼了一聲,抱着神君轉過身去,轉了一圈脖子,微笑的看着他們,“還要買路財嗎?”

那些人看見我的微笑就像是看見鬼一樣,面色鐵青,一溜煙的就飛走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胖子,踹了他一腳,輕聲問懷裏的神君:“涯兒,可還好?”

涯兒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靠近我,用她的小臉蛋蹭了蹭我的臉,悶聲說道:“我很好。”

我笑了笑,摸了一把她的頭發,然後帶着她從這山道慢慢走下去。

天色尚好,日頭也正好,涯兒趴在我肩頭慢慢睡着了,從山林間緩緩升起霧霭,紫色的薄霧從茂密的森林裏湧到山道上,萦繞在我的周圍,我輕輕吸一口霧霭,只覺得一絲甜意從鼻腔溢到了我的喉間,纏繞在我的舌尖。

我抱着神君,加快了步伐。

快到正午的時候,我終于抱着神君在鎮上與小狐貍相遇,小狐貍看見我很開心,快步跑到我面前,問我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安慰她我沒事。

然後又帶着她子鎮上買了一疊傳送符,放在身上備用。

不知道為什麽,右眉跳得快,我心裏有些慌亂,總是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帶着兩個小孩捏碎傳送符,回到竹屋前的時候,心裏總算是安心了一些。我讓她們快些進竹屋,神君的母親正在廚房做午飯,她知道我們沒有在鎮上吃飯,又顧念着小狐貍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特意在集市上買好了肉,給我做了一道我最愛吃的辣子雞丁。

帶着她們吃完飯,我和神君的母親便哄着她們去睡午覺,看着她們睡熟了,這才背起背簍,拿起斧頭,上山砍柴。

可是,沒走一會兒,我的頭便有些沉,步子有些不穩,要不是她扶住了我,我肯定要摔到田地裏去。

“你怎麽了?”她擔憂的望着我,把我手裏的斧子接過去了。

我用手按着自己的眉心,不知道為什麽,身上的力氣好像在逐漸往外瀉,整個人十分懶散,一點也不想動彈,只想好好睡一覺。

既然沒力氣,我也不想勉強我自己,對她抱歉的說道:“我有些無力,想回去睡一覺,不如,你同我一起回去休息一日,待明日再砍柴也不急。”

她伸手覆上我的額頭,見我沒有發燒,好像放心了不少,她把我背上背着的背簍拿下來,說:“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我想起她幾年前被狼咬成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放心,問:“你一個人可以嗎?要是再遇上狼可怎麽辦?”

她握了握我的手,寬慰我:“你放心,你教給我的防身招式我學的很好了,你不用擔心。”

她的手心溫熱,有些濕潤,不知道為什麽,她手一覆上我的手背,我的身子就更軟,臉燙的很。

我抽回自己的手,意識已經有些糊塗,從腰間把我的仙梭給她,說:“這個給你護身,不管是什麽山林野獸還是魑魅魍魉,都要怕它。”

她收下我的仙梭,沒說什麽,扶着我,把我扶到院子裏,她還想要扶我進屋,我不想耽誤她的時間,一揮手,讓她趕緊去。

她也沒說什麽,把我的斧頭放在廚房門口,然後就走了,我靠在竹屋門口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群山之間,這才轉身進屋。

誰知道,我的腳還沒邁出步子,整個人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身子直直的就墜落下去!

腦子裏像是養了一群蜜蜂,嗡嗡嗡的叫個不停,右腦裏的神經一抽一抽的疼,我的意識裏只有混沌一片,我努力想睜開眼睛,想伸手将蓋在我身上髒臭的東西掀開,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有一剎那我很恍惚,不知道我是誰,是活着還是死了。

“你來做什麽?!”油膩的聲音距離我有些遠,這聲音好像是刻意在壓低,我聽得不大真切,但還是讓我稍稍清醒了些。

“我,我回來看看,涯兒說,說想你了。”聽見這個聲音,我打了一個激靈,刷的睜開眼睛,只看見頭上懸着一頂泛黃的粗布蚊帳,昏暗的燭光從蚊帳外面投進來一些,這蚊帳裏面影影綽綽,看不大清楚。

這是她的聲音!

難道,我在神君的家裏?

“既然當初你們不要這個家,現在又回來作甚?!快滾,老子要睡覺了!”男人的聲音像是陰魂一樣,讓我覺得毛骨悚然,我一擡手,掀開被子,白花花的軀體映入我的眼簾,我看見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和輕薄的亵褲!

我從來不穿肚兜,這惡俗的大紅色肚兜一定是他給我換上的,我忽然覺得惡心極了,沒忍住,直接“嘔”的一聲,掀開蚊帳吐在地上。

外面的人聽見我的嘔吐聲,趕緊沖進來,還沒等我吐完,神君憤怒的尖叫聲就已經從門口傳來了,“冰兒!”她氣急敗壞的喊我。

我擡頭,剛好看見婉茹抱着神君,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

她們倆的表情如出一轍,都是難以置信中夾雜着憤怒。

我不慌不忙的擦了擦嘴角,然後閉上眼睛,準備解開身上的封印。

封印還沒解開,卻聽見那個男人惡心的尖叫聲:“快給老子滾,老子要睡覺!”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啊的大聲尖叫起來,婉茹也驚呼了一聲,卻唯獨沒有神君的聲音。

我趕緊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那個男人猙獰而慘烈的面目!

我的那把仙梭正插在他的右眼上,仙梭已經沒入了三分之一,他的眼珠應該完全被穿透了。

我冷眼看着他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尖叫,心裏有些痛快。

然而,我這痛快還沒持續一刻,那仙梭自己卻從他右眼飛出,照着左眼刺下去了,男人驚恐的往旁邊跑,伸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左眼,仙梭緊追不舍,速度比他快多了,他剛跑到院子裏,我就又聽見了他的另一聲慘叫。

婉茹顫抖着下巴,害怕的看着我,無力的說:“不是……不是我……”

我實在是受不了這件肚兜上的花粉味,也不喜歡這房間裏的腐臭味,一掀被子,連同身上的肚兜一同掀去了。

肚兜掀去之後,看見的并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幻化上的衣裳。

我走到婉茹身邊,她的腿還在打顫,我扶住她,把一直死死看着我的神君,抱了過來,對婉茹淡淡一笑,說:“我知道,不是你。”

說完,我對她吹了一口氣,她立刻暈了過去。

我在空中結了一個透明的球,把婉茹放進去,讓那個靈球帶着婉茹回到了竹屋,然後抱着神君往外走,只看見那個男人痛苦的趴在地上,雙眼都成了血窟,雙手也已經被仙梭穿透了,他應該是疼暈過去了,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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