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予以是突然在電影節上暈倒的, 具體什麽情況他們不知道,楊阮阮看着旁邊的一臉嚴肅的林皓燃, 她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林皓燃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林皓燃和楊阮阮到達醫院的時候, 林予以昏迷不醒。
楊阮阮見過臨析晟幾次,他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喜怒哀樂并不言于表,但是如今床邊的男人卻皺着眉, 黑色的眸子很深, 臉色慘白,完全不像平時那個萬衆矚目的影星。
楊阮阮站在一邊拉着林皓燃的衣服袖子,擡了擡長長的睫毛看着他。林皓燃揉了揉她的頭, 轉身走到林予以床邊看了她, 彎腰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 壓低聲音對臨析晟說道:
“我有辦法。”
臨析晟倏地擡頭看他,黑色的眼睛裏有些疑惑,他注意到站在門口的楊阮阮所以沒有問出口,只是起身用低沉的聲音對林皓燃說道:
“我在外面等你。”說完便走了出去。
楊阮阮向前走了幾步看着林皓燃,林皓燃轉身看着她, 狹長的眼睛充滿柔情, 他輕擡起她的下巴湊近,吻了吻她的唇角,輕輕地很溫柔。
“等我。”
楊阮阮瓷白的臉有些微紅, 林皓燃很溫柔,就像夢裏的顧嗔一樣,楊阮阮軟軟抱了抱他,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林皓燃離開後楊阮阮就坐在床邊看着林予以,等了很久也不見他們回來,楊阮阮趴在床上眼睛睜得圓圓的,還順勢摸了摸林予以的手,小聲說道:“林寶,你要快點醒過來呀。”
“她不是真正的林予以對不對?”
臨析晟目光灼灼,眼睛注視着林浩然。
林皓燃也有想到過妹妹會再次離自己而去,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這麽快。一年多前林予以出車禍已經下了死亡通知書,他不顧一切硬是把她從閻王手裏奪了過來,盡管那并不是真正的林予以。
林皓燃剛想開口忽然看到醫院走廊的盡頭出現一抹黑色,他沒有回答臨析晟,慌忙跑了過去。
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似乎有意引林皓燃,他故意放慢了腳步,林皓燃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黑袍人沒有說話,依然沒有讓林皓燃看到他的樣子,直到臨析晟跑過來,他才看着臨析晟說道:
“他找你。”
臨析晟緊皺着眉頭,看到他的樣子後明顯愣了愣,然後淡淡說了一句:“是你。”
臨析晟放佛好像明白了什麽,在離開之前告訴林皓燃:“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救她。”
林皓燃看着臨析晟離開的背景愣了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臨析晟又到底知道了什麽?他明明什麽都沒說。
“林少,我是紀希的舅舅。”
林皓燃倏地轉頭看他,眼眸中有些震驚,紀希是臨析晟同父異母的弟弟,雖說比臨析晟小了幾歲,但明明白白是紀夫人的兒子,臨析晟退出娛樂圈接手了紀家,動了紀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的蛋糕。林皓燃倏地蹙眉,他眼睛裏多出一抹狠厲。
“從始至終這都是你的計劃。”
早就聽說紀夫人有一個同胞弟弟,好好的家業不繼承非得去做什麽神棍,沒想到從沒有見過的人竟然是他。
王修然左側臉帶着面罩,林皓燃并不能看到他真實的樣子,他閉了閉眼眸,松了一口氣,氣色比一年前見得時候好了不少,他沒有回答林皓燃的話,只是意味深長說道:
“想不到顧嗔還真能依靠意念把一個人從另一個時空拉過來。”
林皓燃疑惑,抿了抿唇:“你什麽意思?”
王修然右側露出的半張臉有些慘白,帶着特殊瞳色的眼睛擡起看了一眼林皓燃,好看的唇角勾起,繼續說道:“楊阮阮原本燕朝楊丞相次女,但因命犯孤星,經高人指點一直被養在深閨從沒有見過外人,只要過了及笄之年,就可以安然過完一生了,可是沒想到竟然在剛過完十三歲生辰的時候無意間救了身受重傷的南宣王顧嗔。”
林皓燃愣了愣,狹長的眼睛微微眯着,一臉嚴肅看着他,王修然似乎看到了他眼睛裏的怒氣,故意停頓了下。林皓燃勾了勾唇角,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又怎樣?楊阮阮現在依賴的人是他,什麽燕朝,宣王,顧嗔統統是狗屁!
“王修然,你到底什麽意思不妨直說,我時間比較急,真的沒空聽你講故事。”
王修然看着他突然搖了搖頭,随後笑了笑,“我說我的,聽不聽在你。”
他聲音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緊不慢說道:“從沒有見過任何人的楊阮阮從此命運被改變,當然殺戮極深的顧嗔确實愛上了她,因為楊阮阮,他開始想過平靜的生活,所以他就和皇帝開始了交易,當天晚上皇帝就下了一道聖旨,将楊丞相次女楊阮阮許配給南宣王。恰好此事被楊阮阮的姐姐楊令慈也就是皇後聽到,皇後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的親妹妹嫁給一個殺戮極深的男人呢?她不顧皇帝的阻擾從皇宮偷偷回到丞相府,發現家裏人已經發現楊阮阮和別的男人有染,楊丞相為了保住小女兒的性命,病急亂投醫,恰好被前來議和的顧嗔的死敵南國太子知道了這個消息,然後他假扮成大夫來到丞相府,用藥洗去了楊阮阮的記憶,并且借此機會侮辱了她,可惜除了失去記憶的楊阮阮,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皓燃眼眸加深,紅血絲布滿整個眼眸,手不自覺狠狠握緊,心疼的發慌,淩厲的眼眸狠狠盯着王修然。
王修然看着他笑了笑,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刀子一樣再次傳來。
“哦,對了,顧嗔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是你這個表情,他違背聖旨殺掉了前來議和的南朝太子,可惜他的運氣總是不太好,他還沒來得及迎娶楊阮阮,楊阮阮就被人殺害了。”
他故意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然後慢悠悠說道,“你覺得下面的劇情會是什麽?”
林皓燃捂着心髒位置,好看的臉上滲出冷汗,腦子一片混亂,好像有什麽東西要一湧而出,他不得不扶着旁邊的牆壁,低着頭淩厲的看着王修然。
王修然臉上的笑容消失,面具下的臉恢複平時的狀态。
“最後,南宣王顧嗔認為是皇帝欺騙了他,再加上皇後的行為,直接惹怒了他,他就舉兵造反了。”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王修然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是回憶到了什麽,突然笑了笑:“是啊,這些和我沒關系,我為什麽要說呢?”他愣了愣,沒有再看林皓燃,直接離開了。
林皓燃想阻止他離開,可身體狀況完全不允許,眼前一片模糊,直接倒了下去。
林皓燃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後,他睜開眼睛就看到趴在床上的楊阮阮。
瓷白的側臉從手臂裏微微露出來,沒有任何化學物質的污染,純白無暇,粉白的櫻唇微微張着,櫻唇上的唇株更加明顯,雙手緊緊抓着他的手。
林皓燃眼眸變得溫柔,倏地想起王修然的話,眼睛變得淩厲,這一次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楊阮阮模模糊糊好像覺得林皓燃醒了,因為她的心跳開始加速,楊阮阮努力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看見了已經坐起來但低頭沉思的林皓燃。
“你醒啦!”
楊阮阮慌忙放下被她一起拉着的手,唇角帶着笑。那天楊阮阮突然感覺難受,她遵循着內心的想法從林予以病房裏走了出來,随後一步步走向已經暈倒的林皓燃身邊,當看到暈倒在地的林皓燃的時候,她吓得哭着找醫生。
楊阮阮清亮的眼眸一直盯着林皓燃,突然眼睛裏帶着淚抱着他的腰,聲音很小,但林皓燃卻還是很清晰的聽見了。
“我好害怕呀。”
林皓燃心髒驟停,幾乎是瞬間腦海中出現了很多破碎的片段,堅固的城牆好似被打破一般,腦子裏出現一個又一個的片段記憶,在燕朝的楊阮阮的音容笑貌全面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
顧嗔是誰?誰是顧嗔?此刻的林皓燃意識到,他一直視為情敵針鋒相對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楊阮阮仰着頭看他,蹙起細眉,一臉擔心,甜甜軟軟的聲音傳進林皓燃的耳朵。
“你怎麽了?”
林皓燃從回憶中清醒,他低着頭看她,手背蹭了蹭她的光滑細膩的小臉,動作溫柔的一塌糊塗。
楊阮阮愣愣看着他,清亮的眼睛睜得圓圓大大的,只聽見他慢慢說道:
“對不起,我食言了。”
楊阮阮仰着臉看他,他的眼神太溫柔了以至于楊阮阮看了許久,直到林皓燃抱了她,楊阮阮才回過神來,她摟着他的脖子,有些委屈,最後小聲埋怨道:
“你怎麽現在才醒呀?我好想你。”
林皓燃把她抱在懷裏,頭抵着她的,随後雙手從她腰上移動到她臉上,一手擡起她的下巴,一手托着她的後腦勺,狹長的眼睛溫柔的注視着她。
“無論是在燕朝還是在這裏,你都是我的。”
楊阮阮清亮的眼眸瞬間閃起亮光,她坐在林皓燃身上的腿動了動。
“你都想起來啦?”
無論是顧嗔還是林皓燃,他只為楊阮阮心動過。無論是生存亦或是死亡,他從沒有忘記過她。
林皓燃還沒來得及點頭,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有些憔悴的臨析晟神色有些激動,他竟一時說不出話,平複了三秒鐘才說出話來。
“糖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