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5
賀軒的前男友真是太讨厭了,整天“軒”來“軒”去地叫賀軒,不知道要跟別人的男朋友保持距離嗎?而且他巨有心機,出手又大方,對誰都溫和可親,賀軒的整個團隊都親切地叫他柏哥。
芮寧臉上笑嘻嘻,心裏媽賣批。
在臺灣逛夜市的時候,柏哥還拿着自己的芒果綿綿冰讓賀軒舔舔看,那一瞬間,芮寧真是恨不得把綿綿冰糊他一臉。
“芮寧不會這麽小氣吧,在我跟軒沒在一起還是兄弟的時候,我們就會喝一瓶水吃一個零食之類的,因為軒很挑食,很多東西都不吃,就嘗個味兒,嗯?軒嘗嘗看綿綿冰?”
賀軒正要開口,芮寧終于忍不下去了,氣勢洶洶地說:“怕浪費?沒關系,我不挑食,他嘗完不想吃了,我吃!”
語罷,芮寧氣勢洶洶地到旁邊的冰淇淋車上買了個芒果綿綿冰,遞到賀軒面前,賀軒眼帶笑意地就着芮寧的手舔了一口。
柏哥的微笑開始變得有些僵硬:“沒想到芮寧是這麽小氣的人。”
芮寧簡直快氣炸了:“我跟你說,我還能更小氣,你下次再來跟賀軒撩騷,我還會揍你呢!”
芮寧罵完,還沒見賀軒表态,踢了賀軒小腿一下,怒道:“你死人啊!”
跟賀軒認識兩年多以來,這是芮寧第一次跟賀軒生氣發火,氣呼呼地走了兩分鐘,發現賀軒沒跟上來,他連分手的心都有了。
柏哥還留在原地哈哈大笑:“你的小室友真可愛。”
賀軒警告地瞪他:“你別太過分。”
柏哥說:“我們倆誰比較過分?把我千裏迢迢叫過來扮你前男友的是誰?現在又心疼你的小男朋友了?”
賀軒說:“我爸媽那邊,你再幫我拖拖,在他喜歡我之前,不能讓我爸媽知道,不然以他那個性格,鐵定分手。”
柏哥說:“別這麽悲觀,我覺得他比你想象的喜歡你。”
賀軒微笑:“是嗎?再說一遍。”
柏哥:“……”
談了個戀愛怕不是談成傻子了吧。
芮寧連分手的臺詞都想好了,但是當賀軒拎着他喜歡的小吃回酒店的時候,他又委屈了,分手的臺詞也忘到了九霄雲外。
繼“少女”地踢了賀軒一腳之後,芮寧又“少女”地問道:“賀軒,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還是只是想玩兒玩兒?”
賀軒立刻心疼了,放下小吃就抱住芮寧,抱了他好一會兒,才放開芮寧,直視着他的眼睛真誠地說:“我跟柏哥很認真地談了一次,現在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喜歡的人,我肯定以你為重,如果他再說那些暧昧不清的話,我就跟他撕破臉。”
芮寧瞬間安靜了下來,問道:“你真的跟他這麽說的?”
賀軒點點頭,又站起身道:“你要是還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他滾蛋。”
芮寧連忙去拉他的手:“诶诶诶!算了!他跟你同事也都挺熟的,如果這麽趕出去,影響不好,只要他接下來別再撩你,就算了。”
賀軒說:“在歷史遺留問題上,我都聽你的。”
芮寧早就忘了自己半小時前還在為了分手打腹稿,現在只美滋滋地想着:我男朋友三觀真特麽正,一點不跟前任玩暧昧。
06
都說旅行是檢驗情侶的唯一标準,這一标準對芮寧和賀軒這種“同居”兩年的人來說,顯然多餘,他們已經一起生活了兩年多,非常合拍,最近還證實了,在床上也合拍。
當然,賀軒旅行中的表現依然可以打九十八分,扣掉兩分省得他驕傲。
他知道芮寧跟他同事不熟,于是除開必要的集體活動之外,都跟芮寧兩人獨自行動,并且也做過詳細的旅游攻略,芮寧都不知道他甚至還會說一些簡單的閩南語,當他側過頭跟水果店老板問路的時候,那種不熟練的、卻又有着閩南語獨特韻味的腔調,讓芮寧覺得他很性感,很有魅力。
賀軒解釋:“我小時候因為我爸生意的緣故,經常跟着四處跑,在臺灣大概住了一年半,跟我姐姐一起。”
芮寧驚訝:“你有姐姐?”
賀軒說:“你一直沒問過我家裏的事情,我也就沒說。我有兩個姐姐,大姐是女強人,現在是家裏的頂梁柱,二姐嫁給了一個臺灣商人,我是家裏最受寵的老幺,會離家獨自來這兒工作是因為我跟家裏出櫃了,我喜歡男人,家裏人不能接受,我也不願意妥協,就跑到這兒來了,沒想到正好遇到你,命中注定,我是直不回去了。”
賀軒還想跟芮寧解釋他家裏的壓力會自己抗,不會影響芮寧,芮寧卻已經哈哈大笑:“命中注定是個gay嗎?”
賀軒微微一笑,說:“是啊,我四五歲在幼兒園的時候,就知道親小男孩,而不是小女孩。”
芮寧卧槽了一聲,又笑。
賀軒非常坦誠,對芮寧也照顧,笑起來的時候又蘇又撩,芮寧有時候會産生一種自己是霸道校草愛上我這類言情女主的錯覺,盡管他不想承認,但是跟賀軒戀愛的感覺,太好了。
旅行回去的前一天,芮寧沒忍住發了一條朋友圈,九張圖裏有三張是賀軒,他哪個角度都帥,芮寧發出去以後就遭到了女同事們的圍追堵截,紛紛跟他要賀軒的聯系方式。
芮寧美滋滋地回複:帥哥已經有對象了,他對象可優秀了,你們死心吧。
這條朋友圈他忘了屏蔽他老娘,當天晚上,他剛到機場的時候,他老娘就打來了電話,氣勢洶洶地問他是不是腦殼有包,“有這個時間你跟女孩子去旅游啊,跟哥們兒去,活該你單身!”
芮寧差點就氣咻咻地回複:老子就是跟對象去的!
然而他慫,又跟他老娘扯了一路,到家的時候俨然是顆爆竹了,他像個咬不到尾巴的小狗子一樣在家裏氣得團團轉,指天發誓:“我是不會妥協的!”
賀軒抱住他順毛:“不妥協不妥協。”
誰料,隔天一早,他老娘竟生氣地殺了過來,芮寧慌得六神無主,向賀軒求助,賀軒能感受到芮寧跟自己之間的羁絆還不夠深,壓根還沒考慮到兩人家庭的事情,生怕他在他媽的壓力下回到相親的老路。
芮寧的腦回路卻比他清奇多了,他堅定地說:“我要跟我媽說,我是堅定的獨身主義!沒有辦法接受跟別人戀愛結婚,等我媽因為我要孤獨終老而同情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他,我其實是個gay,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賀軒無語凝噎:“……”
芮寧覺得他老娘估計會把他打出屎來,緊張地握住賀軒的手,說:“我、我有點怕。”
賀軒輕輕吻了他一下,說:“我會一直陪着你。”
芮寧還是緊張:“我們倆談戀愛的事兒,你千萬別露餡,不然我媽打了我估計還打你,那你倒黴不倒黴呀。”
賀軒心裏一暖,說:“我比你抗揍。”
芮寧不肯,一定要賀軒保證不露餡,他說:“等時間久了,我媽罵我揍我都沒那麽有勁兒了,我再告訴她我們的關系,給她一個驚喜。”
賀軒又驚訝又想笑,表情很是微妙。
芮寧詫異道:“怎麽了?”
賀軒說:“沒什麽。”
他一直覺得芮寧像個孩子一樣經不住事,怕芮寧甩了他,真沒想到,這傻小子慫唧唧的,卻還有勇敢有擔當的一面。
賀軒玩了個心機,問道:“如果将來你媽松口了,你想不想領養個小孩?”
芮寧用“你腦殼有包”的表情看賀軒,他現在着實擔心等會兒直面他老娘的炮火,由于心裏緊張都尿急了,“沒想過,這什麽時候啊,你還想這亂七八糟的。”
他蹦到廁所,準備再放個水,又突然從廁所門口冒出個頭:“要養的話,養個乖的,熊孩子絕對要被我揍死。”
賀軒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芮寧确實是孩子心性,不會規劃未來,但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不夠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