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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拉攏

太子?!

蘇小囡震驚地張着嘴,她自問見過最大的官便是張顯的父親了。雖說如今處在京城裏,可平日裏張顯并不讓她随意走動。此刻聽到“太子”一詞,她居然啞了口。随即便想起高家不過是被老高家趕出來的,只是不知道吳世香母女走了什麽運,這些年竟然一日比一日過得好,家裏的生意也從泉山縣開到了中洲府,現在竟然來了京城。可那又怎樣,不過是個生意人罷了,堂堂的太子殿下為何要她去接近她們?

許是知道她的疑惑,張顯掃了她一眼,道:“不該問的別問,好好跟她們處好關系,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回來。比如說她們跟西大營是什麽關系?”

蘇小囡更是不解,西大營不是在邊關嗎?吳世香她們能跟那裏有什麽關系?不過她沒敢再問,怕張顯耐心盡失,反而仰着笑臉讨好道:“公子,小囡叫廚房準備晚飯,今晚在綠苑等你一起吃?”她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張顯不悅。從前她太過自信,以為自己得了張顯的青睐,便不顧母親的勸說進了張府。豈知小妾不易,才沒幾天,她肚子裏的孩子便被張顯的正室使陰招小産了。她本以為張顯會為她讨回公道,沒想到礙于正室的身家背景,張府裏沒有一人為她出頭。自那時起,她才知道,她今後所有的指望只有自己了。而她要做的就是費勁一切心思,在張府裏站穩腳。

張顯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想到太子的吩咐,他點了點頭。

見狀,蘇小囡高興地躬身進了府。

而高秀這邊,她正聽着馮來財彙報馬場的情況。當初說五百匹馬大約能存活一百匹,可這些日子下來,沒養活的馬也就幾匹。聽說那些養馬的師傅極盡心,按這個情況下去,當初買的一千匹幼馬應該三分之二能訓養成戰馬。

馮來財繼續說道:“秀丫頭,看來當初定的一匹戰馬五十兩銀子的分紅是對的。”若是全部訓養出來了,這幾個養馬的師傅此生都衣食無憂了。

高秀笑了笑,轉而問起當日進京城裏的動靜:“聽說二皇子妃懷孕了,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召二皇子回京?”

“這個——”馮來財有些為難,皇家的事情他猜測不出來,況且她覺得高秀的頭腦比他機靈,她心裏應該有答案了吧。

高秀笑了笑:“我只是随口問問,馮大叔,你去忙吧。”

馮來財離去後,高秀獨自一人坐了好一會兒,也想了許多。從踏進京城開始,其實很多東西就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比如說進城那日在船上的追殺、前些日子首飾鋪被人構陷的事情,還有二皇子派來保護她的暗柳。本來皇家紛争與她無關,可現在,她不确定還能不能脫身了。

高春來尋大姐的時候,就見她這樣一副深思的模樣。她走近拍了拍大姐的肩膀,關心道:“大姐,你怎麽了?”她大姐好久沒有這副表情了,她想了想,目前也沒有什麽事情讓她操心的呀。

高秀回神,笑道:“沒事,怎麽這麽高興?”

“嘿,咱們家的小武放假了呗,這會兒正被咱爹娘拉着呢。大姐,走去瞧瞧,你不知道他又長胖了!”提起高武,高春一臉笑意。

聽到高武回來了,高秀随着起身,她還真有些想他了。

高武今年九歲了,才沒多久不見,竟然發現他又長高了些,嗯,更胖了些。此刻他白面團子似的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高秀的腿,若不是早有準備,他這麽沖過來早把高秀撞倒了。高秀捏了捏他的臉,問道:“有沒有好好讀書?還有,是不是光吃肉去了,怎麽又胖了?”

高武最怕別人說他胖了,尤其是大姐二姐,這意味着她們又想克扣他的肉了。為了哄她們開心,他趕緊将先生誇他的話複述了一遍,見大家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他才瞧瞧松了口氣。沒辦法呀,長這麽大,他最喜歡的就是吃肉了。

“還有還有,星星也得了先生的誇獎。”高武說着,将一旁的楊星星拉了過來,一臉自豪。不管怎麽樣,星星的啓蒙還是他教的呢。

楊星星聽了他的臉,害羞地笑了。這段時間他的個子也長了點,身上穿着與高武無二的錦服,倒像是兩個公子哥似的。不過他知道,他現在這一切都是高家給他的。

“你們倆都是好孩子。”吳世香慈愛地摸着高武的頭,轉而看向門口含淚的楊嬸子,連忙道:“楊嬸子快來看看星星,都會背詩詞了。”

楊嬸子高興地抹了抹淚,笑着應道:“唉唉!”而楊星星也看見她了,笑着沖她跑了過去。祖孫倆抱在一起,好不開心。

“對了,大姐,你不知道,有位姓容的公子給我送了好幾本大儒的著作,他好像認識大姐。”高武一邊讓楊嬸子給他和星星弄吃的,一邊說道。

“姓容?”高秀一怔,這可是國姓。除了一面之緣的二皇子容旭,她可不認識什麽容公子。再說了,她也不相信容旭有那個精力支管她們家的閑事。當然派暗柳保護她,應該只是看在小石頭的面子上。

星星也在一邊應道:“阿秀姐,那位容公子一看就是貴家公子,身上挂的那塊玉佩可漂亮了!”

“他有沒有說他叫什麽名字?”高秀斂了笑意問道。

高武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錦袍,當時是先生把他引進來的,還說我有空可以帶我去禦花園玩。”

太子容晔!高秀幾乎可以肯定是他。她已經探聽過幾位皇子的喜好,聽說太子容晔極喜歡穿一身紫色的錦袍。她不明白,他接近高武是為什麽?難道是為了她們家的首飾鋪子?畢竟這間“缤紛”首飾鋪真的是日進金鬥。想到這裏,她彎下腰,将小武拉進懷裏,認真說道:“大姐以前都沒有教你,不過現在說也來得及,咱們不能有害人之心,可是防人之心卻是必不可少的。這個容公子大姐不認識,不過大姐猜他身份肯定不低,記住,不要得罪他,但是也不要相信他。”

高武看在他耳邊低語的大姐,認真地點了點頭。其實他已經不小了,很多事情他是明白的。想來大姐這樣低聲提醒他,也是不想讓爹娘擔心罷了。

高武在家呆了兩日便又去了學堂。沒想到剛送完小高武,蘇小囡又帶着婢女來了。這次她的臉色依然不好,見到高秀便哭了上去,哭訴自己命苦,大概是張顯待她不好。

高秀雖不喜歡她,可想着畢竟是馮大叔家的倒女,再說阿春是要與平安成親的,日後也是一家人,她便耐着性子勸了她幾句。不曾想她的勸說挺管用的,沒一會蘇小囡就不哭了,還一個勁兒地拉着她的袖子道謝。

高秀與她年紀相仿,見她拉着自己去院子裏走走,便應了。路上她随口問起高秀的婚事,說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你我年紀相信,我卻早早地為自己挑了個牢籠。對了,我如今是張顯的妾,但是也知道些家境還行的公子,回頭我幫你牽牽紅線?”她的本意是為了拉攏高秀,豈不知她這番說辭倒讓高秀心裏不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親事自然有爹娘操心,這些不是我應該管的。”高秀回道。

蘇小囡聽了,竟覺得她這番話是在諷刺自己,不過想起張顯的交代,她暗暗忍了下來。

待午飯時,吳世香請她留了下來,一家人圍桌而坐。最開心的要屬高武了,他左右手一起開弓,一手一只雞腿,“哼嗤哼嗤”地吃得滿嘴是油。

蘇小囡費盡心思地讨好高秀,可惜效果甚微。至于一旁的高春和高梅,前者是完全不給她臉,愛理不理,後者是恬靜溫柔,只會含笑看着她。至于張顯要的有用的信息,根本就無從下手。一擡眼看見一旁默默吃飯的淩程程,正好她擡起頭來,蘇小囡回了個讨好的笑容。

待吃完飯,蘇小囡便帶着丫鬟準備走。路過前院時,淩程程正好準備出門,應該說是準備去餅鋪做事。正好倆人順路,蘇小囡問道:“對了,聽說前些日子邊關缺糧缺藥,我還想捐一些銀子呢。唉,也不知道這仗打倒什麽時候消停?”

蘇小囡畢竟不是個心機深沉的人,這番話也說得直白了些,而淩程程不傻,不知道為什麽,她竟鬼使神差地回道:“目前應該不缺了,我們來晃京城之前去過邊關,那裏可冷了!不管以後這些話不要在我大姐面前提起,我怕她想起何将軍傷心。”話落,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趕緊捂住了嘴巴。

“什麽何将軍?”蘇小囡追問道。

淩程程趕緊喊了聲門口的馬車,随便找了個借口便跑進屋了。

蘇小囡卻是一臉笑意,她直覺自己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了。待匆忙回府向張顯說起此事,張顯不甚在意道:“原來她捐糧草只是因為那個殺了北涼皇帝的小子。不過他們是怎麽認識的?”聽說此人偶然得二皇子賞識,便被帶在身邊,後來去了北涼做線人,最後裏應外合,一舉殺了北涼皇帝,這才封了個三品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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