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心悸
高武大聲的喊叫,吓得高秀等人都跑了過去。而始作俑都何靖卻站在馬後,沉聲說道:“拉緊繩子!夾緊馬腹!”
高武心慌意亂地按他說的做了,身上的馬兒反抗地擡起了前蹄,随即便跑了起來。高武已經吓得說不出話了,只能緊緊地抱着馬脖子。何靖見狀,立即跟了上去,飛身上馬,一把接過小武手中的繩子,用力勒住了馬。
馬兒驟然停了下來,回過神的小武生氣地瞪了何靖一眼,說道:“你是不是故意吓我?”
何靖還來不及說話,跑過來的高秀着急道:“小武,你沒事吧?”說完又看向何靖,“你要教他騎馬也得有些耐心才行,小武還這麽小,要是摔傷了怎麽辦?”說完不再看他,與吳世香兩人接小武下馬。
她語氣裏的埋怨讓他心裏一怔。想跟她解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便将小武抱下了馬。
吳世香見他沉着臉不說話,一邊摸了摸小武的頭,一邊和氣道:“阿秀也別太激動,小石頭在戰場呆習慣了,不像我們膽小。”說完拉着兒子到一邊休息。
高秀這才覺得自己話重了些,扭頭見何靖抿着嘴沒說話。想了想,還是放軟了聲音:“我就這麽一個弟弟,平日裏大家都寵着他,我也怕他出事。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不會讓他出事的。”等了半天,就聽他說了這一句話。說完,又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小武在你心裏很重要,我既然答應教他騎馬,就一定會保證他的安全。不過,阿秀,小武是男兒,不像姑娘家,你們這搬緊着他,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你也說他十一歲了,我十一歲那年不是還帶着你進山打獵嗎?”
聞言,高秀一怔。是啊,何靖十一歲那年還帶着她進山打獵,遇到過野豬,也受過傷。這樣想着,也覺得她太緊着弟弟了,再看他的臉色不太好,問道:“你生氣了?”
生氣?他也不知道,也許是生氣。氣他在她心裏的位置那麽低,氣她完全不相信自己。可是見她雙眼直直地看着自己,又覺得心軟。他轉而說道:“想騎馬嗎?我教你吧。”
見他說得這麽認真,高秀也不好打擊他,便點了點頭。下一刻便被他拉上了馬。兩人并排在馬上,何靖将繩子交到她手裏。
高秀試着驅馬,馬兒也聽話地走了起來。她以前趕過馬車,可從來沒有騎過馬,這會兒也覺得稀奇得很。馬兒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她拉着繩子一點都不敢松手,見速度快了起來,又有些害怕,回頭看向何靖:“怎麽辦,太快了!”
何靖輕輕地摟着她,下巴正抵着她的頭頂,狀似平靜地回道:“別怕,你試着拉缰繩。”
高秀按他說的緊緊地拉住缰繩,身下的馬兒立即停了下來。第一次騎馬就到這種程度,高秀特別開心。
不遠處的高武見了,也心動地跑了過來,一邊仰着臉說道:“我還要學!何大哥,你偏心!你看大姐騎馬你就護着她,我在馬上的時候都不見你護着我,快把我吓死了!”
高秀被他說得臉一紅,掙紮着要下馬,還是何靖将她抱了下來。一旁的高春笑道:“小武,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一個是你親姐,一個是你未來姐夫。”
吳世香見女兒與何靖這番親密,想說什麽又覺得說不上來,想着這馬場都是自己人,便由着他們去了。只是自己畢竟是長輩,便道:“我跟你爹去莊子上轉轉,你們在這裏玩,一定要注意安全吶!”
待吳世香和高鐵柱走後,高春才笑得直不起腰:“大姐,你沒看到,剛剛娘看你們摟來摟去,一臉的糾結,這要是平日裏早就要出聲文訓斥你了!”
“好了,別笑了。”高秀被她笑得不好意思。那邊小武已經上了馬,何靖正帶着他在場上飛奔。
高秀與高春兩人走到場外,淩程程正好奇地看着馬場裏的馬匹,時不時幫馬場裏的師傅喂幹草,見到兩人過來,笑道:“這些馬兒特別聽話!”
“等你學會騎馬了,也送你一匹。”高秀笑着應道。雖然她們不是親姐妹,可她畢竟是爹名義上的女兒,她當然希望大家能和睦相處。
“真的嗎?那我等下我也去學騎馬!”她滿臉驚喜道。
高春聽了,喊來一旁喂草的師傅:“你帶淩姑娘去學騎馬吧。”
這裏的馴養師傅騎術都是一等的,比起何靖也是不差的。待淩程程随着師傅去了場上,高春才斜了高秀一眼:“怎麽,我可不是小心眼,我這是為你好,萬一要是何靖教她騎馬,男女授受不清。”她承認她是謹慎,可畢竟淩程程不是她們的親姐妹。
高秀無奈道:“好啦,我也沒什麽。”
高武學得很快,等他在場上跑了幾圈,他興奮地臉都紅了,只是下馬的時候因為身體重量沒站穩,差點摔了下來,幸虧被何靖一把提起來了。
“明天早上開始鍛煉。”身後的何靖沉聲說道。
高武為了能吃肉,只能應了。
一天下來,大家都玩得很高興。只有一個人很憂傷,那就是猴子,他好不容易随行,結果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他。高梅被高鐵柱夫婦護得緊,跟着他們在莊子裏逛逛,根本就沒給他機會說上話。他又擔心自己太主動了吓壞高鐵柱夫婦,故而一直坐在馬場裏幽怨地看着大家。
下午回城的時候,高武還告戀戀不舍他的馬駒,本來高秀是說可以讓他挑一匹馬回去,不過被吳世香拒絕了:“小武還這麽小,城中騎馬多不安全。再說了,他馬上就要去學堂了,也沒時間騎馬。”
高武雖然願,可是他娘說得沒錯,再加上何靖答應他下次放假帶他去狩獵,他就勉強答應了。至于淩程程,她也沒有挑馬,可能是覺得不好意思,又可能是騎藝不精。
何靖與猴子依然是騎馬回去,其他人坐馬車。猴子沖着後面的馬車看了無數眼都沒能看到高梅,心裏別提多失落了。一旁的何靖早就看出了端倪,問道:“你今天是怎麽了,一直沒精打采的?”
猴子暗自腹诽:你與高秀共騎一匹馬,當然有精神了!
他垂頭喪氣道:“不說了,反正你也不會懂。”他有時候覺得自己也挺奇怪的,怎麽會喜歡一個小姑娘?不過,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啊。
何靖雖然有所懷疑,不過見他沒說話便也沒問。
進城之後,兩人送他們回高家,路上遇到盛府的轎子,竟是承武侯,見到馬上的何靖,他心裏又自豪又酸楚。
“侯爺,你做什麽擋着我們的路啊?”猴子見何靖的眉頭一皺,故意吊兒郎當地問道。
承武侯看也不看他,對着何靖說道:“我想跟你談談。”父子哪有隔夜仇,他就不信他一點都不想當侯府的世子?
“我跟你唯一要談的就是我爹娘慘死的真相,其它都沒什麽好談的。”何靖淡淡地回道。身上的馬兒有些焦躁,來回地踱着步子。
承武侯見街上人多,聽他提起那個爹,他的火氣蹭蹭地就上來了,不過還是被他按捺住了,轉而說道:“我聽說你向一個商家女提親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怎麽可以娶一個小小的商家女?”
馬車裏的高春聽了翻了個白眼,一旁的高鐵柱夫婦倒是有些擔憂。
何靖聽了他的話似乎動了怒,低吼道:“你閉嘴,你沒資格說這種話。阿秀很好,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她在我心裏都是最好的,以後別讓我再聽到這種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的眼神淩厲,竟将承武侯一時鎮住了。
而馬車裏的高秀聽了他的話,竟然覺得心悸。似乎從未聽他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種話。一旁的高春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笑道:“大姐,聽聽,是不是感動死了?不行,我回去也得找平安說給我聽!”
“你姑娘家說這種話不害臊呀!”吳世香伸手點了點高春的腦袋。
淩程程也羨慕道:“阿秀,何将軍對你真好。”自從來了京城,她也見識了不少達官貴人,可是像何靖這樣一心一意對高秀的,卻是沒見幾個。那些勳貴子弟,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不過,何靖與高秀還未成親,待成了親誰知道會不會納妾?這麽想着,也沒那麽羨慕高秀了。
何靖騎馬越過承武侯的馬車,承武侯在身後喊了幾句,他完全置之不理。
等送高秀他們回了府,天色也不早了,本來吳世香還想留他吃晚飯,可想着承武侯的話心裏不舒服,還未成親便成日裏呆在一起,确實招人話柄,便沒留。
何靖一臉失落,高秀見了,暗自好笑,他倒是一點都不遮掩。
待離了府,猴子的情緒還是很低落,高梅到家就回了房,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兩人均是一臉灰敗,猴子提議:“要不咱倆去喝一杯?反正回府也是一個人。”
何靖瞅了他一眼,拒絕道:“不了,我還要回去準備年底成婚的事情。”
猴子一懵,這個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到年底還有大半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