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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貴妃贖罪4

聽風見那傳信小太監一臉為難的樣子,上前一步小聲勸道,“娘娘,陛下這次可能真的是氣急了您。陛下是九五之尊,您還是服個軟吧。”

俞重紫冷笑。

她長到這麽大還沒給誰服過軟呢。

“他是皇帝怎麽了,我還是貴妃呢!”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瞧見雍容華貴的貴妃娘娘側躺上軟榻,紅唇微啓,一個字一個字地吩咐道,“你跟那位九五之尊說,要不給本宮漲工資,否則別想讓我抄!”

小太監艱難地重複,“漲……什麽?”

“就是……月例!笨蛋!”

月例?

赫連晟來捏了捏眉心,放下狼毫筆,“俞貴妃原話是如何說的?”

“……”

小太監支支吾吾不敢說出口。

“說!”

接過承德遞上來的手帕,赫連晟來慢斯條理地擦拭指尖上沾染的墨漬。

小太監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顫抖着聲音生怕皇上一怒之下砍殺了他,“貴妃娘娘說,說陛下是皇帝,她還是貴妃呢。”

赫連晟來漆黑如墨的眼裏閃過興味之色,往日俞妃同樣嬌蠻,但她嬌蠻在內裏。

表面上還是會跟他裝裝溫順,或者應該說是……虛與委蛇?

背過身去立刻把自己對她的好忘得一幹二淨跑去給他的好弟弟傳消息。

他擦完手拿起桌上的畫像,畫中女子立在梅花樹下,言笑晏晏。

回首時精致的眉眼飛揚起來,像極了驕傲的孔雀。

他落在畫像上女子的眸光有些失神。

是啊,她不就是個驕傲的小孔雀。

偏生還是只被他寵壞了性子的孔雀,心心念念着在別人面前孔雀開屏,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帝王随手把畫像扔到檀香爐裏,任由他一整個下午的心血燒成灰燼。

“再去栖梧宮傳朕旨意,說朕午時小憩夢見了先皇,一時心神不寧。俞貴妃習得一手好字,再抄閱十卷經書遞給先皇,以表達朕的思念之情。”

赫連晟來說完,停頓了下,“你再傳句話給俞妃。”

小太監舒了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接了吩咐。

皇上沒發怒就好,他還是幸運的,保住了一條小命。

承德胳臂肘裏戳着浮塵,默默地想,皇上何時變得這麽……幼稚?

分明沒睡過,偏編了理由地去折騰貴妃娘娘。

那頭的俞重紫正抛着葡萄粒往嘴裏扔着吃呢,看見小太監又跑回來,滿臉嫌棄,“你主子又想說啥?”

禦書房跟栖梧宮的距離不近,小太監跑的氣喘籲籲,平複了下呼吸才回道,“回娘娘,陛下午時小憩夢見了先皇,吩咐娘娘抄閱十卷經書給先皇。”

俞重紫……

呵呵噠。

“皇上還有要奴才傳給娘娘。”

俞重紫擡手,她的指甲圓潤漂亮,上面鮮紅色的丹寇在日光下豔麗的發光。

“陛下說,不管娘娘是什麽身份,永遠……蹦不出他的手掌心。”

放P!

俞重紫瞪起丹鳳眸,正準備回擊過去,系統聲音忽然響起來。

【零零妖:赫連晟來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37。】

【蘇梓:……馬丹!】

抄經書就抄經書嘛,人家又不是不能抄!

但是你幹嘛!降!我!好!感!度!

俞重紫生無可戀臉吩咐聽風接過經書,抄就抄。

碰到個這麽小氣還善變的男人,她也是悲催。

貴妃娘娘終于準備抄經書了,小太監松一口氣,卸了重擔趕着去回複皇上了。

得到肯定的答複,赫連晟來執書的手一頓,“她什麽沒說?”

小太監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貴妃娘娘聽從陛下旨意抄經書陛下不開心麽?

聖意難測啊。

小太監乖乖地回道,“貴妃娘娘什麽都沒說。”

赫連晟來目光久久定在書頁的第三行,接下來看見的文字卻都沒看進去。

俞妃去抄經書了,他該開心的,心裏那絲失落又是怎麽回事?

禦書房裏陷入了寂靜,只能聽到書頁翻過的聲音。

俞重紫就是這時候來的。

貴妃出行素來都是浩浩蕩蕩一群人跟着,十二個宮女随行,威風得不得了。

聽風實在不明白自家娘娘今天抽了什麽瘋,陛下明明白白下了旨意讓娘娘禁足,娘娘不抄經書反省就算了,竟然還抱着經書跑到陛下面前去?

去幹嘛?

找罵麽?

聖上脾氣從來都不好,雖然娘娘盛寵在身,但陛下剛剛發了火,娘娘怎麽就不能安生點呢!

聽風很擔心,但是俞重紫鐵了心要去刷存在感,她身為奴婢只能跟從了。

禦書房不許閑雜人等進入。

俞重紫在門口被兩個侍衛攔住,“娘娘,陛下正在處理政務,請您先回去吧。”

俞重紫挑高了右邊眉毛,頤指氣使地戳着那剛才送信的小太監,“你,禀告陛下,就說本宮求見。”

小太監腹诽着貴妃娘娘的膽大包天,小碎步跑進去禀告了赫連晟來。

“她來做什麽?經書抄完了?”

赫連晟來擡擡手,他倒想看看俞重紫又想玩什麽。

今天這一出一出的,各種幺蛾子。

俞重紫進來時很安分地躬身行禮,嗲嗲地喊了一聲,“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的尾巴還帶着顫音,少女的聲音若黃鹂悅耳。

那百折千繞的聲調聽得赫連晟來皺眉,顧自看着手中古籍,都沒擡頭看她一眼,很是冷淡地開口,“違背聖旨是抄九族的大罪。”

俞重紫在心裏罵了他不知道多少遍。

要不是你這麽吝啬好感度,姐姐這時候早在柔軟的床上睡大覺了,誰還跟你玩哥哥妹妹的小游戲。

皇帝不叫她起來,她也不急,就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回皇上,臣妾不知自己犯了何罪。”

“你禁足三天,現在應該呆的地方是栖梧宮,不是禦書房。”

俞重紫眼中閃過狡黠之色,“陛下只說讓臣妾禁足,可沒吩咐讓臣妾在那裏禁足。”

“……”

赫連晟來頭一次聽到這麽詭辯,不由得放下書,看向俞重紫。

宮裝美人身子端正優雅地立在桌案後,見他看過來,丹鳳眸笑眯起來,美人一笑若百花盛開,芬芳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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