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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我就是那朵白蓮花11

小皇帝看見祁铮立刻身子一僵。

果不其然,祁铮目光掃了過去,“陛下,昨日的治經可抄完了?”

“沒、沒有。”

“朕正要回去抄,小宮女,你送祁都督回殿。”

蘇梓:“……”

小皇帝剛邁出一步,嘭得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從右側宮殿傳來。

腳下的大地都在震動。

小皇帝驚了一下子,人小站不穩,噗通一下子摔在地上,還喊了一聲,“地動了?”

祁铮在爆炸響起來的瞬間就感覺到了聲音的來源,那地方,是衍慶宮的方向。

【蘇梓:哇哈哈哈哈,炸了炸了,讓那她作妖。】

【零零妖:……】

“聽畫姑娘看起來,沒有一點驚訝的樣子。”

略低的男聲從側畔傳來,蘇梓心裏一涼,目光呆滞地看過去,好似被吓得六神無主的模樣,“祁、祁都督剛才說什麽?”

祁铮單手抱起吓呆的小皇帝,把他按在自己懷裏,大步流星走向衍慶宮。

此時的衍慶宮頂上冒着滾滾黑煙,內侍們灰頭土臉地從殿裏逃出來,祁铮掃過慌亂的人群,冷聲呵斥,“慌什麽!”

“太後娘娘在哪裏?”

當值的侍衛趕快走上來,“都督,太後娘娘受傷嚴重,已經送到太醫院去了。”

高太後睡醒之後立刻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她察覺到有人給她下了藥,當然,她的懷疑對象不會是“單蠢”的岳聽畫。

而是祁铮。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急急忙忙打開密室查看虎符,然後觸動了蘇梓留下來的炸彈。

嘭得一聲。

蘇梓的設計剛剛好。

兩枚炸彈,把密室裏所有東西都炸上了天。

高太後因為有門的阻擋,減緩了不少炸彈的沖力,但還是身受重傷,昏死當場。

太醫忙的焦頭爛額,太後滿身傷痕,全都是細小的瓷器碎片,有些插進了身體裏。

他們礙于男女之別,不好給太後上藥。

但一些碎片又深入體內,普通的醫女沒本事取出來,一時間束手無策,只能處理太後面部的創傷。

“陛下駕到……”

“叩見陛下。”

“太後怎麽樣了?”

祁铮抱着小皇帝,俊臉籠罩着一層陰沉,聲音極冷。

“回都督,太後娘娘身上傷口太多,我等不敢冒犯……”

祁铮把小皇帝放下,“不敢冒犯?非等着太後娘娘死了你們就樂意了?”

太醫們吓得臉色慘白,一個接一個跪在地上,高呼冤枉。

“快去給太後治傷!”

小皇帝跟着加了一句。

“是!”

兩個最有權勢的人都開了口,太醫不敢怠慢,提心吊膽地去給太後治傷了。

蘇梓靠在太醫院門邊上,讓一群太醫給看了身子,不知道尊貴的太後娘娘醒過來會怎麽想?

【蘇梓:嘻嘻嘻嘻……人家都要等不及了呢。】

太醫們處理外傷都很拿手,半個時辰院首便從內室出來,禀告道,“陛下,都督,太後娘娘都是些外傷,上了金瘡藥好好休養就會好轉,但是……”

院首:“太後娘娘有些傷口很深,就算以後好生包養,只怕也恢複不了往日的容貌了……”

“你們好生為太後治傷,務必讓太後早日恢複。”

院首恭敬地拱手,“是,都督。”

祁铮離開經過蘇梓的時候,停了腳步,“陛下吩咐聽畫姑娘送本座回宮,本座的随從恰巧不在,你暫且跟過來罷。”

蘇梓低眉順眼地福身應是。

娘的,她可不想被發現是她做的怪。

祁铮一雙眼睛太厲。

讓人心悸。

她默不作聲跟着祁铮後頭,想着讨好這貨的法子,想的太入神,祁铮突然停下腳步,蘇梓直愣愣地撞到他背上,腦門一片紅。

“對不起,祁都督。”

蘇梓聲音柔柔地,道歉。

她其實不太敢跟祁铮單獨相處。

那天被卸掉下巴的痛感太深刻了,饒是蘇梓想起來也有些後怕。

這個男人,高太後重生兩世都沒能鬥得過,敗在他手下。

蘇梓本來對完成任務很有信心,現在猶疑不定了。

祁铮是她見過最可怕的男主,蘇梓不敢露出哪怕是半點跟原主不一樣的地方,生怕被他抓住馬腳。

“你怕我?”

岳聽畫的這副殼子同樣極美。

美得柔弱無骨,惹人憐惜。

宛若黛玉般的似蹙非蹙眉,瓊鼻小巧,櫻唇淺淡,天生一朵小白花,最能引起男人保護欲的那一種。

“奴婢沒有。”

蘇梓努力挺直身子,迎上祁铮漆黑的瞳眸。

祁铮長腿往前邁,走了一大步。

幾乎逼近到蘇梓眼前。

而她幾乎在祁铮移動的剎那,快速往後退,是下意識地動作,完全控制不住身體的那一種。

“就這樣子還不怕我?”

祁铮兩指捏住蘇梓下颌骨,手勁頗重,眼瞳裏透着莫大的壓迫力,逼向蘇梓。

蘇梓骨子裏的不服氣驅使着她挺直背嵴,但一瞬間,她腦海裏閃過原主的記憶。

岳聽畫是性子極柔的女子,典型的古代高門貴女,善良、沒主見,遇事就哭。

柔弱的小白花。

蘇梓掩在袖中的手暗暗握了握,然後慢慢擡起頭,望向祁铮的瞬間,翦翦水眸中便蒙上了濃濃水霧,然後當着祁铮,豆大的淚珠一滴滴濺到他手背上。

“祁、祁都督,奴婢真的沒有怕你,奴婢只是……只是……”

她哭得泣不成聲,上氣不接下氣,大大的眼睛裏盛滿害怕驚慌的情緒。

祁铮幾乎在眼淚濺到手背的瞬間就松開了手。

梨花帶雨軟弱不堪的女人。

她好像真的沒變。

還是那個岳聽畫。

那他前兩日見到的女人又是誰?

眼睛裏都是堅毅,倔強,驕傲。

衍慶宮爆炸的時候,這個女人分明笑了。

得意、還有冷漠。

“你恢複了記憶?”

“沒、沒有,”蘇梓哭得直打嗝,“祁都督為什麽這麽問?”

“你最好沒騙我。”

祁铮眼底閃過陰狠,眼裏的光危險又吓人。

不管這個女人有多少面,哪一面是真的。

他都會知道真相。

祁铮擡腿又走,蘇梓連忙抹去眼淚,打着嗝追上去,“祁都督,你等等奴婢,奴婢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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