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就是那朵白蓮花16
祁铮放言讓蘇梓修養,沒有人敢讓她出門。
蘇梓心急任務完成度,趁着沒人注意,想到宮裏去探探消息。
誰知道,剛從床榻上下去,沒留神腳下,重重摔在地上,撞到了旁側的水壺,滾燙的開水撒到身上,立時便起了水泡,通紅一片。
【蘇梓:……】
聞聲而來的內侍匆匆忙忙叫了太醫,還是上一次給她瞧病的張太醫。
張太醫把過脈,又捏了兩下她的右腳,嘆息一聲,“姑娘怎麽如此不小心?右腳扭到了筋骨,再加上燙傷,需得修養一個月。”
蘇梓要哭了,抓住張太醫胳臂,“張太醫,有沒有特效藥?”
【蘇梓:壯志未酬身先死,嘤嘤嘤……我怎麽這麽悲催?】
【零零妖:本系統早就警告過你,懲罰狀态還沒解除,沒摔死算你命大。】
【蘇梓:嘤嘤嘤……統爹爹,你不愛我了……】
【零零妖冷笑:呵呵,不好意思,我從來就沒愛過你。】
祁铮擡腿邁過門檻,俊美陰柔的臉上籠罩着嘲諷,冷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都成這幅模樣了你還想下床?”
“見過祁都督。”
“起來吧,她傷勢如何?”
張太醫細細把病情說了一遍,強調過後就背起藥箱子離開了。
半月未見,祁铮鋒銳冷厲的眉宇間戾氣又增添了幾分,面色冷淡,薄唇冷冷抿着,正神色冷沉地望過來。
蘇梓忽然想到,她在祁铮身旁的時候,懲罰狀态從來沒有發作過。
“你最好安分點,岳華的面子在本座這是有限的。”
祁铮一撩衣擺,撂下句話轉身離開。
“祁都督,奴婢想跟着你。”
祁铮腳步頓下,聲音冷着,“你倒是大膽。”
當日直接駁了他的話,駁了他的面子。
如今卻又改口說要跟他。
蘇梓話聲出口才覺出不對味來,這話乍一聽實在暧昧,便有些尴尬地解釋道,“大都督,奴婢的意思是想跟着您辦事,跟在您的身邊。”
祁铮冷笑一聲,腳步未停,大步走出房間。
隐隐約約地,蘇梓聽見他有些模糊的聲音,“想跟着本座,拿出誠意再說。”
蘇梓氣得一把甩出枕頭,怒罵一聲無賴。
他分明知曉是自己取回虎符炸了高太後密室,這還不算誠意?
“聽畫姑娘,太後娘娘吩咐你今日過去衍慶宮伺候。”
蘇梓正歪在床頭思考如何打動祁铮,一個紅衣宮女走進來,長相頗為清秀,只是眼睛裏的倨傲太過。
紅袖昂着下巴,“聽畫姑娘,跟着我走吧?”
“……”
蘇梓往靠枕上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眉眼似笑非笑,瞧着她下巴擡得老高,趾高氣揚地走出房間。
随手拿起一本書,垂眸看起來。
倒是紅袖,在房間口遲遲沒等到人,又氣呼呼地轉回房間,“岳聽畫,太後吩咐你沒聽到麽?”
“哦,聽見了。”
蘇梓淡淡開口,捏着書腳又翻過一頁。
一拳頭打到了棉花裏,紅袖蹬蹬蹬沖上去奪了蘇梓的書,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她臉上,“太後懿旨你敢違背?不過一個賤婢,待我回了娘娘,惹得太後發怒,送發配你到慎刑司去!”
“哦。”
蘇梓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又抽出一本書。
【蘇梓:你說,要是我把高太後氣死了,祁铮就會明白我的誠意了吧?】
【零零妖:……呵】
你要有這本事,還用苦哈哈地做任務?
“你!”
紅袖氣得差點咬碎牙,她在高太後身邊侍奉着,也算是受寵。
前幾日岳聽畫到了太後身邊把她位置寄了下去,紅袖當時就氣怒了好幾天。
想着怎麽能打發掉岳聽畫。
結果她被小皇帝要過去了。
“你就等着進慎刑司吧!”
無論紅袖撂什麽狠話,岳聽畫都不為所動,說到紅袖口幹舌燥也沒個結果。
她抿了抿唇,一甩袖子後離開了。
回到衍慶宮自然是一番添油加醋說給高太後聽,順帶加上不少大逆不道的話。
高太後越聽手攥得越緊,啪一聲扣下茶杯,面露怒容,“岳聽畫當真如此說?”
自密室被炸,高太後疑神疑鬼,總覺得岳聽畫知道了事情真相,知道了岳家是她聯合高家動手暗害的。
“不行!”
高太後豁然起身。
念及小皇帝和祁铮對岳聽畫的特殊,匆匆進了內室。
“來人。”
黑影落下,高太後匆匆寫了張紙條遞過去。
“立刻執行。”
“是。”
黑影接過紙條,飛出窗外。
……
是夜。
初秋的風蕭瑟。
三道黑影齊齊閃過,直奔蘇梓房間。
立在門口,三人對視一眼,手中長劍寒光熠熠,無聲抵開房門,一劍刺向床上隆起的一團。
刀身進去,陷入一團綿軟。
黑衣人一愣,耳朵一動,蘇梓從門後跳出來,滾燙的茶壺砸到距離門最近的黑衣人身上。
燙的他慘叫一聲,蘇梓手掌一揚,粉末飄飄揚揚撒了一地,急奔出門,但她右腳受傷,沒及時邁過門檻,反而又摔了一跤。
“快,殺了她!”
太後吩咐,這女人絕對不能活過今夜。
劍風直逼蘇梓,她急出滿頭大汗,扒住門框想站起來,但右腳鑽心得疼,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劍光刺來。
“救命,救命啊!”
“救命啊——”
尖利的聲音直沖雲霄,但疼痛遲遲沒到來,只覺得身旁一道勁風拂過,跟着是十分嫌棄不耐的呵斥聲,“閉嘴!”
祁铮!
蘇梓豁然睜開眼。
三個黑衣人被劍釘在牆上,眼睛裏滿是驚恐。
對來人的驚恐。
祁都督……他怎麽會來?
祁铮半夜散心,鬼使神差地晃到了這裏,聽見蘇梓的呼救聲想也沒想就奔了過來。
“別嚎了,難聽。”
祁铮反手一轉,長劍入鞘,潇灑利落。
蘇梓劫後餘生,顧不得別的,眼淚唰唰唰往下掉,在他伸手過來的瞬間,緊抓住然後借着力撲進他懷裏,撲簌撲簌往下掉眼淚。
她是真的害怕。
若是死了,她會在這個世界無限輪回。
再不得解脫。
祁铮身子僵硬了一瞬間,擡起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沒好氣道,“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