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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就是那朵白蓮花19

滔天的恨意積在心裏抒發不出去,再加上高太後的背叛。

這一任原主,算是蘇梓見過最可憐的一個了。

她也憋着氣,不敢輕舉妄動,如今總算是找到了一些門路。

按照腦子裏的記憶,一路輕車熟路直奔祠堂。

祠堂裏的牌位在抄家的時候扔得滿地都是七零八落,她一一撿起來,放在懷裏擦幹淨,碎了的就把碎片擺放上去,擺放齊整了才跪下來,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頭。

“不孝女聽畫,誤信奸人之言,錯把小人當成知己,招致岳家大禍。害得爹娘兄長枉死,數百口人命冤死屠刀下,岳聽畫在此發誓,定然手刃賊人,還我岳家清名!”

蘇梓跪在祠堂足足半晌,有些踉跄地站起來,走到祠堂最裏邊,摸索着按下一處機關。

岳家祠堂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百像圖,按下機關後百像圖整個平移開來,露出後方的臺階。

蘇梓點了火把沿着臺階下去,可能是太長時間沒人進入的原因,空氣中都彌漫着一股潮濕腐朽的味道。

這暗道修的格外長,在暗道裏甚至還能看見一些儲存的吃食之類的東西,加上衣物什麽的都是一應俱全。

蘇梓暗自猜測着,這地方可能是岳家修建時來關鍵時刻躲災用的?

可轉念又想,天子腳下,皇帝讓你死,便是躲進來又有何用。

還未走到盡頭,卻忽地瞧見路盡頭悄無聲息站了一個人。

穿着白衣,頭發披散着,臉上蒙着布。

饒是蘇梓膽子大,也給驚了一下子。

她抓緊了匕首,眸子閃爍着警惕,“你是何人?”

那人眼眸似鷹隼般銳利,瞧見蘇梓細細打量一番,旋即眼睛一動,身形一閃竟然直沖過來。

但不等蘇梓甩出匕首,那人撩起衣擺半跪在地上,神色激動不已,“屬下丁儀見過大小姐!”

聲音擲地有聲,聽得蘇梓愣了好一下子。

她往後退了一步,“你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男人一身血腥氣,明晃晃的殺氣遮都遮不住。

便是一身白衣也能穿出殺神的感覺來。

怎麽也不像是書香門第的岳家能養出來的人。

丁儀二話不說扯開衣服,露出肩膀上的刺青,“您看。”

蘇梓……

【蘇梓雙手捧心:哦,寬肩蜂腰小鎖骨,好性感的男人塞……】

【零零妖:反正是你家的人,吃了也不是什麽事。】

他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蘇梓義正言辭地拒絕:我是那種人麽?!】

【零零妖:從頭到腳怎麽看怎麽是。】

【蘇梓:哦哦哦,管你是誰,讓姐姐好好疼你啊!】

“大小姐?”

丁儀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的孟浪。

大小姐是大家閨秀,自己直接扯衣服,估計吓到大小姐了。

“……你,”蘇梓把他扶起來,丁儀肩膀上的刺青是岳家人獨有的,刺青手法便是旁人學也學不來,“怎麽會在祠堂裏?”

蘇梓目光悄無聲息瞟過丁儀蜜色的胸膛,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狼光,丁儀卻把她那一眼當成是怪責,連忙後退一步扯上衣服,“大小姐恕罪,屬下奉家主之命在此等候大小姐,原以為大小姐不會來了,一時激動,請小姐責罰。”

【蘇梓:嗷嗷嗷,這岳老爺子真特碼給力!】

“除了你之外,還有他人麽?”

丁儀點頭,引着蘇梓往內室走去,“我等原本是岳家暗衛,家主命我等在這裏等候大小姐三個月,蒼天不負,我們終于等到小姐了。”

此時早已經過三個月了,蘇梓進入內室,瞧見裏邊坐了一片黑衣人,估摸着至少也有三十個。

岳家能屹立百年,自然有旁人不清楚的本事。

這三十個暗衛便是。

“見過大小姐!”

三十個暗衛齊齊跪倒在地上,聲音裏都帶着掩飾不住的激動。

蘇梓嘴角含笑,“你們都起來吧。”

她轉了個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聲音淡漠,“岳家已經沒了,我祖父既是吩咐你們在這裏等候三個月,便是三個月後放你們自由。如今已經過了半年之久,你們其實無需再等我,各自尋出路去吧。”

這話一出,暗衛們皆是一愣。

岳華吩咐他們在此等候岳聽畫,他們本身也不願意。

岳聽畫性子軟弱,懦弱不知事是出了名的。

但主子的吩咐,他們得聽。

所以即便三月已過,還是等在這裏。

每個人心裏都知道,此處所在只有家主一人知曉,只怕大小姐連地方都是尋不到的。

卻沒料到,半年過後她竟是找到了地方。

一時間,暗衛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遺憾。

蘇梓瞧見暗衛的神色變化,似是想起來什麽,轉頭看向丁一道,“丁儀大哥,他們的賣身契是否在你手上?”

“屬下是奴才,怎麽能當得起大小姐的大哥——”

“行了,岳家都沒了,還講什麽虛禮。”

蘇梓直接從丁儀袖口抽出一沓賣身契,随手取過旁邊的火折子點了,燒了個幹淨,煙灰落在地上,嗆得她打了個噴嚏,在朦胧的煙霧裏道,“賣身契也沒了,從此以後你們就是自由人,也別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杵着了,都走吧。”

“我是不知道祖父讓你們在這等我,我要知道早過來讓你們走了,如今也不晚,趕快走吧,萬一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暗衛沒想到岳聽畫竟然會這樣做,幹脆利落就燒了賣身契。

那可是她驅使他們的資本啊。

丁儀也很是震驚,道,“大小姐,我們都是岳家的死士,便是你讓我等帶你離開皇宮也是可以的。”

蘇梓諷刺一笑,眼睛裏滿是涼意,“我為什麽要離開皇宮?”

“高太後跟高永狼狽為奸害了我岳家滿門,我白生了一雙眼還不如個瞎子。我要讓他們給祖父和哥哥陪葬,至少要洗清我祖父的名聲!”

丁儀張了張嘴,瞧着燭光下岳聽畫影影綽綽的臉和瘦弱的身形,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何時,那個柔軟沒主意的大小姐也變成了如今言語铿锵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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