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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就是那朵白蓮花29

祁铮坐在原地,一雙眸子閃爍不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未經思考的舉動。

回過神來便用冷幽幽的打量目光掃着蘇梓,不過短短幾息竟是就變了個模樣,剛才還出手救她的男人此時竟是面露殺意藥重新奪回他剛剛救下來的人一般。

“祁都督,多謝你救了我。“

清淩淩的嗓音拉回了祁铮的神智,他半眯着眼眸,身上熾熱的溫度毫無保留透到蘇梓身上,一張小臉紅彤彤的,鼻尖還凝着汗珠。

祁铮站起身來,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倒在蘇梓身上。

蘇梓驚了一下,這具身子太過柔弱,纖弱的雙手緊緊抓住祁铮滾燙的胳臂。

祁铮瞧上去瘦削,實際身量極重,像是巨石一般壓下來,蘇梓咬着牙抱住他腰想慢着些放倒在地上,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往後倒。

幸虧後邊還有幾件厚重的衣服打底,給她帶了些緩沖的力道,才沒摔個腦震蕩。

【蘇梓:快給掃描下,看看他怎麽了。】

上次她就覺察到祁铮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但系統掃描需要一段時間,她又不能讓祁铮察覺到自己的異樣。

一直沒動手。

現在卻是個絕頂的好時機。

“滴……系統掃描中……10%……70%……90%……”

零零妖啓動身體掃描程序,蘇梓把祁铮在地上放置好,然後瞧見祁铮身上慢慢顯出血紅色來。

開始只是淺淡的紅色斑點慢慢透出來,但後來那些血紅色的印記逐漸擴大,最後竟然顯出了樹枝狀的枝杈來,血紅的顏色凝在祁铮胸口和背部,如同活過來一般,煞是駭人。

【零零妖:掃描完畢,祁铮體內存在七情蠱,此蠱必須于冰火相交之地才能培植出來,種到人體之內可吞噬血肉激起情欲,除非****不得解除,此過程中需得經受百蟲噬心之苦。但若是同女子**,七日之後便會被蠱蟲活活燒死。】

【蘇梓: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零零妖:祁铮內力深厚,每夜浸泡寒池使得蠱蟲陷入冬眠期,加上他修習的乃是至陰內力,二者相輔才能活到現在。便是如此,每隔一月也得經受焚燒之苦。】

蘇梓抿了抿唇。

心下不由生出敬佩之心。

這蠱蟲在他體內存在時間只怕不短,祁铮每日恍然無事般處理朝政,皇宮內外硬是無人知曉他體內的蠱蟲。

這心性……當真堅毅。

百蟲噬心之苦,情、欲灼燒的渴望。

二者交織疊加。

能抗得過的人若都稱不上鐵骨铮铮,那天下又有誰能稱得上?

蘇梓自接下這任務以來,心底便對祁铮存着諸多偏見。

若不是為了那些好感度,她恨不得祁铮立時去死。

她承認自己自私自利只是瞧上了祁铮那張臉,但乍然聽聞如此駭人的毒,渾身也不由得度上了一層寒意。

【蘇梓:今日該是蠱毒發作的時候?】

零零妖暗笑,冷清無心的宿主大人真是少有地見了好心腸。

竟是能為一個任務目标而牽動感情。

此懲罰世界的任務曾經有無數任務者奔着那任務福利前仆後繼,無一不是敗在了祁铮的堅韌心又涼薄的心性之下。

【零零妖:他本該在寒池裏泡上至少兩個時辰,就能壓制住蠱蟲,但是……】

半路跑出來救了你。

自然沒能壓制的住。

更加上,這位都督大人心神起伏過大,一時沒能堅守住。

蠱蟲沖破了他的壓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救他。”

【零零妖:這蠱蟲的威力極大,若是你想救他,只怕這次任務獎勵差不多也要抵了。】

它這裏不是慈善堂,若是蘇梓完成不了它的任務,不管過程如何,結果都是魂飛魄散。

蘇梓眸光劇烈閃爍。

若是祁铮現在死了……

朝堂一時混亂,她領着一衆暗衛正可以渾水摸魚暗中毀了高太後。

比現在祁铮大權在握一言堂的情況要好得多。

她顯然一時間難以抉擇,而躺在地上的祁铮白皙俊美的面龐已經變成了赤紅色,那血紅顏色像是活了一般在祁铮身上蔓延着,再拖個一時半刻,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蘇梓閉上眼,隐下心底那興奮躍動的情緒,在心裏道,救他。

【零零妖:救他,三個屬性值。】

解開七情蠱要耗去它許多能量,積分再多也彌補不了缺漏。

【蘇梓咬着牙,斬釘截鐵地點頭:救。】

她伸出手,攤開手掌,掌心赫然多出一枚血紅色的藥丸,想也不想捏住祁铮下颌,強制性地塞進去。

旋而站起身。

眸子轉了兩圈,垂眸隐下眼睛裏的三分笑意,推着祁铮又下了寒池,濺出來的水花凍得她打了個哆嗦,丢下祁铮離開了內室。

在她離開之後,屋頂上立時便有三個暗衛跳出來,靜靜在寒池邊上等着。

等了将近大半個時辰,寒池響起嘩啦啦的水聲,祁铮面無表情從池子裏飛出來,他臉色極沉,“黔南,過來給我把脈。”

“是。”

黔南想到剛才岳聽畫塞進祁铮嘴裏的藥丸,心中冷笑,果真是心如蛇蠍,他家主子幫她保住了手臂,對他有救命之恩,這女人反過來就能狠咬主子一口。

她卻不知曉,主子身中蠱毒,其他毒藥便是再強,也要不了主子的命。

黔南搭上祁铮的手腕,先是眉頭皺了皺,旋而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又往前走了一步,兩指微微使力探脈,所探脈息從容合歡,不浮不沉,不遲不數,不細不洪,節律均勻有力,這是平脈的脈象!

黔南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兩次不成再探一次,旁邊兩個暗衛瞧見她凝重的臉色,卻以為主子出了事情,臉色也跟着凝重起來。

“主子,你可覺得血氣上湧,五髒俱冷?或是渾身熾熱難忍,內力不受控制?”

祁铮淡淡搖頭,“并無。”

黔南這次探脈像探了極久,直到旁邊兩個都忍不住地出聲詢問。

“是否主子的蠱毒又加重了?”

“那個毒婦,虧得主子對她有救命之恩,她竟然想暗害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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