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8章 我就是那朵白蓮花40

祁铮睡眠一向很淺,房間裏多了個蘇梓,清淺的呼吸聲響在耳邊,他更是睡不着了。

背對着蘇梓躺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轉過身去,借着月光瞧見床榻下像一只小貓似的蜷縮在一團的蘇梓,如冷月的眼神柔了些。

她睡得不太好,床板是硬的,只是鋪了件衣服在地上墊着,地上的冷氣傳到身上,蘇梓抱着胳臂,臉色有些發白。

白日裏撞出來的淤青還沒好,顯得她更像是只沒人要的小貓,可憐兮兮的風。

祁铮擡起手,悄無聲息阖上窗子。

沒有外邊的冷風吹進來,蘇梓總算是暖和了些,睡得更沉了。

祁铮在心裏哼了一聲,側過身去,眼不見為淨。

阖上眼睛,好一陣子,下邊蘇梓又開始咳嗽,還打了個噴嚏,祁铮閉着眼睛,眉心卻忍不住地蹙起。

最後坐起來,把蘇梓抱到了外間的軟榻上。

順帶拉了層毯子給她蓋上。

蘇梓有東西可以抱,滿足地眯了眯眼睛,睡得更沉了。

次日,晨光撒入房中,暖洋洋的。

蘇梓半眯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軟榻上,對面祁铮坐在書桌前,正在批改奏折。

晨光下,男人陰柔精致的面龐嚴肅認真,持朱筆批改奏折,眉宇沉穩。

溫暖的日光驅散了他一貫的陰沉和冷漠,側顏俊美如玉。

“身為奴婢,卻比主子晚起,你的規矩在哪裏?”

“……是,奴婢這就起床。”

蘇梓衣服是穿好的,整理了下就能見人。

她下軟榻時有些恍惚,自己昨天分明是睡在地上的。

怎麽會在軟榻上醒過來。

“都督大人,是您把我弄到軟榻上的?”

祁铮冷漠以對,批完最後一份奏折,放下朱筆擦幹淨手掌上的汗漬,“本座沒那個閑工夫。”

蘇梓彎了彎眉眼,“多謝都督大人。”

祁铮……

他板着臉,負手走出房間,蘇梓趕忙跟上去。

……

郭志前一夜得到了庾哲特意傳遞給他的消息,郭志整一晚上都沒睡好。

想這個想那個。

庾哲他不怕死。

自己可是惜命的。

跟高家對上,那不是找死麽?

他想了又想,下朝回家之後改換了裝束,裝扮成普通的農民,進了高家跟高永通了消息。

不管怎麽樣,至少有高永在,自己的小命還是能夠保住的。

高家的家丁找了一整夜都沒找到牢頭的行蹤,沒想到竟然提前一步給庾哲找着了。

高永再三思量,叫過管家來細細叮囑。

高家的殺手訓練有素,以刺殺庾哲的名義聲東擊西,先是引誘所有的捕快和侍衛去保護庾哲,卻把大部分的力量全部用到殺人滅口去。

那群殺手闖入府衙時如入無人之境,直奔西苑而去!

只是沒料想,到西苑時卻撲了個空,床榻上半個人也沒有。

轉過身來的時候,府衙已經圍了重重士兵。

庾哲早就料到高家會有如此一出,京兆尹府的守衛力量不足,但幸虧距離都統衙門近,借調士兵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而已。

更別說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埋伏在此處。

殺手們見逃生無路,當機立斷準備要射自盡,卻被齊齊卸掉了下巴,只能束手就擒。

郭志目睹了庾哲擒人的整個過程,當然也聯想到了這是庾哲早就已經預備好的計謀。

他是在設計自己。

郭志一張臉青白交加,怒火升騰想要怒斥庾哲,但奈何本身就沒有立場。

若不是他惜命去跟高永通風報信,只怕現在,庾哲也不會這麽快就找到線索。

他恨庾哲恨得牙根癢癢,表面上卻還是要恭喜他。

此事下午剛剛發生,丁儀便派人在整個帝都傳出消息,無形之中将事情跟高家人聯系上。

高年為人嚣張跋扈,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子敗壞在他手上。

奈何高家權大勢大,就算是到衙門告狀也是無用。

此時聞聽消息,有些腦子的老百姓都高興起來,這高年簡直是昏了頭,竟然敢毒殺九王爺。

他們是平民百姓,沒有辦法跟高家鬥。

但是王爺身份尊貴,高年殺了王爺,定然逃不過刑罰。

謠言越演越烈,最後幾乎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庾哲用了手段從殺手嘴裏掏出真相,擇日命人到高家去擒了高年到京兆尹府衙,開堂審案。

高年得了高永的囑托,只秉承着一個原則,死活不認賬。

任是庾哲如何審問,他便是死活也不說。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簡直欠揍。

庾哲命人将他扔進府衙的牢房之中關押。

而此時,高永已經進了宮。

高太後聽到高永入宮,便是眉頭皺起,她雖然跟高家現在是合作關系,但事實上心裏卻對高永恨之入骨。

她也是高家的女兒,卻因為庶女的身份,活的比狗還不如。

若不是她有能力當上了太後,早就被高家當成棋子廢掉了。

“高愛卿今日入宮,所謂何事?”

高永半跪下來,表情悲戚,“娘娘,庾哲為了追查九王爺之事簡直昏了頭,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謠言,說九王爺乃是年兒下毒殺害的。年兒素來跟九王爺沒什麽關系,怎麽會平白無故地去毒害九王爺呢?”

“微臣只這麽一個孩兒啊,若是年兒出了事,高家無人承繼,微臣……也活不下去了!”

高太後心中冷笑。

這老狐貍一進宮就派過來威脅她。

高家無人承繼?

高年不過是高家長房嫡子罷了,下邊的還是有二房三房呢。

再不濟過繼個兒子就是了。

說什麽不活了,不過是要逼着她去救那高年。

高太後也不說話,由着高永跪在下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開口,“高愛卿快起身,您是哀家的長輩,如此跪着,哀家受不起呢。”

高永臉色沉了沉,沒多說,站起來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這事兒怎麽會跟高年扯上關系?”

高太後挑了挑眉頭,“庾哲又怎麽會抓了他進牢房?”

“你詳細說給哀家聽聽,哀家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也不能擅作主張救出高年,不然的話,旁人還當哀家是非不分了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