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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我就是那朵白蓮花47

九王爺淡笑了一下,笑意深沉冷淡,“七哥會不會刺殺皇嫂,我不知道。”

“但七哥……”九王爺拖長了尾音,劍眉斜斜挑了一下子,道:“我前一秒剛剛砍碎了床,你緊跟着就從床底下沖出來成了刺客,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九王爺雙手環胸,涼薄的眼神對上鳳栾驚異不定的雙眸,唇角含着冷笑,“你大半夜逛皇宮沒有人攔着,這逛到了衍慶宮……放着自己的寝宮不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此為何來?”

這還是那個莽撞好糊弄的老九麽?

鳳栾一時間難以相信。

“九弟,你莫要瞎說!”

他低聲喊道,“我跟皇嫂什麽事情都沒有,我待會兒再跟你解釋。”

九王爺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鳳栾伸過來的手,神情冷漠,他側過身,吩咐侍衛把鳳栾抓起來,“你的解釋留着跟陛下說吧。”

“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聽你的解釋!”

“九王爺!”

高太後疾步沖過去,喝止住九王爺,“哀家跟七王爺清清白白,你最好不要胡亂猜測。”

九王爺站定,将染了血的長劍插進劍鞘之中,頭也不回,“太後娘娘身份尊貴,自然明白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這種事情不需要我這個做弟弟的來提醒吧?”

“把七王爺押到天牢裏去。”

九王爺領着浩浩蕩蕩一群人離開,高太後站在原地,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上,神色頹敗不堪。

高家危在旦夕,若是她此時出了岔子……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

徽安趕忙過去把高太後扶起來,“娘娘您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明個兒還要上早朝呢。”

“休息,哀家哪有閑情去休息!”

高太後掃了一眼周圍站立的內侍,他們一接觸到高太後的眼神惶恐地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但是眼神,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她憤怒,害怕,惶恐。

更多的是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上一世的絆腳石岳家她都事先除掉了,為什麽會在這裏出錯!

高太後在冷風裏站了很久,神色驚異不定。

主子不走,伺候的內侍只能跟着站。

冷風飒飒,高太後的心卻要比風還涼。

“太後娘娘,九王爺連夜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侯爺國公爺入宮,說是要……要……”

徽安聲音顫抖,高太後一直閉上的眼睛猛然睜開,厲聲喝道,“說!”

徽安吓地立刻跪下,內侍們也跟着跪在地上,只能聽見徽安稍顯尖利的聲音。

“九王爺說要清君側,除掉、***後宮的妖後。”

太後眼神帶着嘲諷,妖後?

現在才到哪兒呢,就妖後。

他們不要想在這時候擊垮她!

想也不要想!

鳳武大半夜被拉起來到禦書房聽九王爺的緊急彙報。

他半眯着眼睛,眼神朦胧還帶着睡意,瞧着九王爺入殿,後邊還跟着四個德高望重的皇親國戚。

論起來,都算是鳳武的爺爺輩了。

“微臣見過陛下。”

連幾個老爺子都跟着出來了,鳳武從龍椅上走下來,把最前邊的鎮國公扶起來,蹙了蹙眉頭,九王叔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把人帶上來!”

九王爺命人把五花大綁的鳳栾帶到禦書房。

鳳武細看之下一驚,“怎、怎回事?”

“陛下,等到一會兒太後娘娘到了,你自然會明白。”

話聲剛落,門外便傳出徽安的聲音,“太後娘娘駕到——”

心虛,便更要顯得氣勢足。

高太後特意穿了一身鳳袍,她的地位本應該穿着更加暗沉深邃的顏色,但高太後年紀還小,加之得權之後無人能夠挾制住她,是以穿得顏色都還是很鮮亮。

乍一看去,容顏驚人的豔麗,唇瓣上抿着深紅色的口脂,襯出深邃的眉眼。

她神色頗為倨傲,由徽安扶着進入禦書房,下巴的弧度擡得很好,長長的裙擺由四個宮女拖着,氣場十足。

“參見太後娘娘。”

君便是君,即使日後要廢,現在還是要先行禮。

高太後有意給他們下馬威,足足等了好一會才吩咐人起來。

她打定了主意讓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卻忽略了他們都是三朝元老,更別說鎮國公等人都是皇親國戚,跟着太祖爺南征北戰的,就連先帝都不敢給他們甩臉子,不過一個庶女出身的太後,做出這等舉動只會讓他們惱怒。

安武侯曾經掌管過禮部,他站起身,對着高太後那一身一副眉頭便是深深蹙起,十分之不贊同。

“幾位大人深夜入宮,所謂何事啊?”

高太後慢悠悠地開口。

安武侯先開口,語氣十分之不客氣,“太後娘娘,這身衣服不該是你穿的。”

話聲一出,高太後手指一緊,安武侯語氣裏的鄙夷不屑絲毫未加掩藏,甚至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麽肮髒不堪的東西,那眼神跟高家人看自己的眼神極像,瞬間讓她回想起了自己最不堪的那段歷史。

她想也沒想便把手上的茶盅摔到安武侯身上,“放肆!”

高太後在宮裏嚣張跋扈慣了,反應動作都形成了慣性。

東西甩出去之後也覺察到不對。

但為時已晚。

九王爺迅速伸手,把那茶盅打掉,濺出來的茶水撒了他一身,安武侯此時已經氣得嘴唇直哆嗦,幾乎不敢相信這太後竟然如此潑辣不知禮數。

滾燙的茶水濺到身上,九王爺眉頭皺了皺,擡頭冷眼回視高太後,“皇嫂才是放肆。”

“安武侯乃是太祖爺親封,便是先帝爺也不會對侯爺如此不敬,皇嫂,你瘋了麽?”

“哀家……”

高太後想要補救,“哀家只是一時失手。”

鎮國公在旁冷哼一聲,“依我瞧着太後娘娘不是一時失手,是嚣張跋扈慣了,根本不把我們這些老臣放在眼裏!”

安武侯回過神來,怒氣沖頂,他剛才只是稍稍提醒,認為高太後着衣顏色太過鮮亮,不符合身份。

這高太後的性子,竟是不容旁人說她一句壞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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