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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女帝大人,請嫁我7(亡國女帝×野性狼主)

姬重仰面躺在軟榻上,薄唇蒼白無力,輕輕地勾了勾。

“福祿,去尚衣局,選最好的料子,裁幾身衣服送到三月閣去。”

福祿欲言又止,“狼主——”

蕭姑娘明目張膽地給您下毒,您何必如此呢?

“剛才易太醫說的很清楚,若是再晚上一步,您的性命堪憂——”

“朕讓你去!”

姬重視線好像冬日泛着冷氣的寒鐵,冰冷地駭人,福祿身子一抖,噗通跪下,咬着牙,只能應是。

空曠的大殿只餘下姬重一人,喉嚨不停泛上來癢意,他重重咳嗽了兩聲,又咕咚咕咚灌下一杯冷水才勉強壓下去。

俊冷的眸子顯出無奈的心痛。

往常,他是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自己畫地為牢,生生将自己給圈了進去。

滅了蕭氏皇朝,滅了蕭氏滿門,反而愛上了那桀骜冷豔的女帝。

他們之間隔着千山萬水的恨。

亡國滅家之仇。

換了他,只怕也會選擇……下手。

姬重阖上了眸子,落寞死寂的氣息萦繞在身周,落拓無力地不似是掌握天下的帝王。

心痛無力的感覺一陣陣湧上來,垂在椅子旁邊的手握了握,好似那溫暖的感覺還在身旁。

手掌,慢慢收緊。

掌心,空蕩蕩一片。

即使她那麽心狠,時刻都惦記着自己的性命,姬重還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她,将她抱在懷裏。

……

蘇梓下了劇毒。

在她身上和倒下的藥碗裏,姬重靠近她,便會中毒。

日光逐漸西移,蘇梓斜着身子倚靠在窗邊,青絲若瀑布垂下,周身無半點多餘的飾品,容顏清冷若谪仙。

阿法芙垂首立在角落裏伺候,寂靜的房間裏半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

“現在什麽時辰了?”

素手翻過書頁,蘇梓恍若不經意地詢問,“回姑娘,快到酉時了。”

酉時……

過去大半個時辰。

龍騰殿那邊沒有響動,蘇梓長長的眼睫毛顫了下。

想必是失敗了。

“姑娘,福總管來送衣裳了。”

來的正是時候。

蘇梓斂了斂眸,“請福總管進來。”

福祿胖乎乎的臉上挂着笑,躬身請安,“姑娘,這些是狼主命奴才給您送過來的。都是最上等的料子,您暫時穿着,等到尚衣局将衣服做好了,會再送過來一批。”

一排宮人捧着金盤,蘇梓懶洋洋地起身,纖細白皙的手指撚了撚布料。

入手舒适。

最上等的料子。

蘇梓精致的眉眼動了動,輕薄的紅衣拖曳在地上,端的是雅致貴氣。

掀了掀眼皮,蘇梓轉到福祿面前,嗓音含着三分笑意,“狼主下午休息地可好?”

福祿眼神登時凜了凜,想到狼主的警告,縱使心裏頭十分地不解,替狼主叫屈,他也不敢違背狼主的命令,一板一眼地回道,“回姑娘,狼主未曾休息,一下午都在批閱奏折。”

蘇梓抓住了福祿瞬間的眼神變化,但那說不定只是巧合。

着實不能确定,姬重中沒中毒。

她忽然覺得事情索然無趣起來,“多謝福總管送來的衣服,小金子,送福總管出去。”

【蘇梓:零零妖?】

【零零妖?!】

仍是沒有任何回應。

嘆了口氣,阿法芙見蘇梓心情似是不悅,将衣服小心地安置好,“姑娘,可是心情不好?”

蘇梓單手撐腮,眼尾稍稍挑起,風流縱閃而過,語調悠長的開口,“你們狼主……是什麽樣的人?”

“姑娘,私下妄議狼主,那是要殺頭!”

“沒事,左右這三月閣沒有旁人,你就随便說說,我随便聽聽罷了。”

“這……”

蘇梓素白的手捏了塊糕點,神情似笑非笑。

她臉上沒有任何不悅的神情,紅唇微微翹着,即便是如此,阿法芙仍舊從她身上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力。

“好吧,姑娘知道,奴婢便告訴您。”

狼主連正紅色衣服都給了蕭姑娘,日後這阏氏的位置……

至少蕭姑娘會是極為受寵的。

她一個小奴婢,同主子抗什麽呢。

“奴婢給您講……”

阿法芙從十二歲便呆在王庭中伺候,對王庭中事如數家珍,連帶着對姬重的事情也極為了解。

姬重為大王子時不受老可汗喜歡,十五歲便将姬重派往軍隊中,說是歷練,實為放養。

死在外邊,便死了。

偏生姬重極其出色,短短五年掌控了狼族最為出色的鷹師,回到王庭之時,他已經變成了那萬裏長空中的雄鷹,再沒人能轄制住他。

阿法芙眼睛裏滿是傾慕和敬佩,語氣裏的激動怎麽都遮不住,“姑娘,您知道麽,狼主凱旋的那一日,王庭中的姑娘都為他瘋狂了!狼主是狼族最勇猛的勇士,他就該擁有草原上最美麗的花……”

“那阿法芙是草原上最美麗的花兒麽?”

蘇梓出言調侃,阿法芙紅了紅臉,小聲說道,“姑娘說笑了,傾慕狼主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也只有像您這般出色的女子才有資格站在狼主身邊。”

蘇梓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阿法芙臉上,這小妮子,以為拍個馬屁這事就過了?

素手點在桌邊,美人水眸潋滟流光,比那三月春江水還要柔軟上三分,“我問你,你說的草原上最美麗的花兒是誰?”

語調輕柔,語氣卻不容置疑。

阿法芙沉默下來,蘇梓低笑一聲,“你放心,說了也沒事。”

“難不成你覺得,我會為了你家狼主跟那朵花杠上?”

“奴婢沒有那個意思!”

姑娘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唯一的選擇就是回答。

“是沅公主,老王後認定的下一任王後。”

公主?

“你們狼族還能同姓通婚?!”

吓死她了。

“不是不是,”阿法芙知道蘇梓誤會了,連忙解釋,“沅公主是老王後收養的。”

哦。

這樣啊。

阿法芙說了不該說的話,提心吊膽的,生怕蘇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蘇梓瞧在眼裏,只覺得好笑,倒也不去挑明。

她跟姬重之間,必有一死。

什麽沅公主,于她而言,倒是沒甚關系。

這小妮子年紀不大,想的倒是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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