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章 002

小孩兒的笑容誘得人心頭發癢,輕輕的、緩緩的,想要撓時卻又如何也找不到癢處。

謝辰忍不住移開眼,忽略對方散發出的吸引力,總覺得對方身上有些奇怪,卻又不知具體奇怪在哪兒,關鍵他也沒有感到威脅,所以也沒有想要去深究這種奇怪的點。

明明家裏有備用的衣物,卻似乎是想要刻意将對方與自己分開,減小對方的影響力似得,他說了謊,“家裏沒有新的。”

可似乎又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好,連忙又想了一個解決辦法,“我給你錢,樓下就有超市,你自己去買吧。”

新玉:“……”

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在這裏住了幾十年,裏面到底有沒有備用衣物他難道會不知道嗎?

可這人說謊了。

為什麽說謊?

因為他察覺到了危險或者緊張,迫切想要和他劃清界限,不允許他過界。

新玉曾經并不了解這人,即便他們維持了好幾年的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他也從未真正了解過謝辰,所有的一切,都是謝辰死後他或聽別人說、或看他留下的東西、或自己研究出來的。

之後的幾十年裏,他将自己與謝辰的點點滴滴一點一點掰開了、碾碎了,将它們的裏裏外外都琢磨了個徹底,到如今,也能算熟透了。

“謝謝先生,不過不必了,反正也只一晚,我可以的。”罷了,是他有點心急了,明知道對方是那種一感到危險就會收回自己觸角縮進龜殼的性子,他還得再委婉一點才行。

“不過,請問浴室在哪兒?我、我想洗個澡。”他咬着牙,這話說得似乎有些不自在。

謝辰看着他,才想起來對方剛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恐怕心裏有些別扭和陰影,便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其實根本不用指,三室一廳能有多大?有幾步就能看到了。

新玉又認真道了謝,這才垂着頭又小心翼翼地去了浴室。

謝辰卻不自覺往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後,又覺得自己簡直有病,怎麽會對一個陌生人傾注這麽多注意力呢?

想了想,他進廚房洗了手,拿米、接水、洗米、插電,一系列動作娴熟不已,顯然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然而最終達到的目的也只是——用電飯煲煮一鍋粥。

真是一點也不特別。

再沒有像謝辰這樣暴殄天物的了,明明手中有用不盡的財富,明明有着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鹜的容貌,每天的日子卻過得如同苦行僧,除了工作,就沒有別的打發時間的事情,一張臉除了冷着還是冷着。

這也真不怪新玉曾經一直畏懼他,因為這人冷着臉的時候簡直是一大塊人形冰塊,說話也極其吝啬,讓新玉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自己做的不夠好,對方對他并不滿意。

後來時間一長,他才明白這不過是這人本來的模樣。

浴室的新玉洗完澡,鎖骨上他自己擰出來的紅印就褪去了,臉上的指印也散了不少,這喪心病狂的家夥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僅僅是想重溫當年,可對與這人重逢的激動和急切讓他一時失了分寸,忍不住将曾經的被動變成了主動,結果雖然達到了目的,卻讓對方生了警戒心。

洗完澡的他甚至沒擦幹淨水珠,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微微彎起了唇角,看着裏面那張年輕的面孔,新玉滿意地笑了。

手機叮鈴鈴的電話鈴聲突如其來地響了起來,新玉愣了愣,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着“吳哥”兩個字。

一個主業拉皮條的經紀人,新玉對他還有印象,按下通話鍵,就聽裏面罵罵咧咧的聲音立馬湧了出來,“新玉!你他媽趕緊給老子滾過來!竟敢打上王總,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還不快跟我來給王總道歉,讓對方放過你!否則他要讓你在圈裏混不下去!”

或許是沒聽到人回應,那邊又喂喂了兩聲,新玉彎了彎眉眼,微笑着吐出一句話,“讓他去死。”

說完就把號碼拉黑了。

伸手摸向了自己腦後的包,那是那個暴發戶打的,他覺得自己或許還要感謝那人,要是沒有這一打,說不定他還回不來呢。

新玉想了想,以後要是那人不來招惹他,他也可以當什麽也沒發生過,畢竟該報的仇上輩子就報了。

內心裝着一個四十多歲中年大叔的新玉這樣想着,他可真是個大度的人,所以應該可以犒勞一下自己。

不過,面對着謝辰,他總有一種老牛吃嫩草的羞恥感,這讓人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臉有些發紅,行動上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新玉捂住了自己的臉。

所以謝總什麽時候才會說要包養他呢?

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