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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謝辰很喜歡過年, 他喜歡過年時放的煙火,璀璨絢麗的火花飛上天空綻放出最美的那一刻對他來說非常美好。

小時候和福利院一群小孩兒一起過年時,還會給他們發放拿在手裏放的仙女棒, 那東西的生命很短, 僅僅幾秒十幾秒就沒了, 可這并不能否認它燃放的時候很美。

拿在手裏揮舞的自己也很漂亮, 似乎真的成了仙子。

後來有了父母, 雖然在城市燃放煙花爆竹手續并不好辦,他們為了滿足他, 也會在過年時放上幾顆供他開心。

可惜等到他一個人的時候, 就再也沒過年了,自然,也沒有煙花。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看過最好看的煙火就是剛有父母那一年的, 可在新玉俯身親吻自己的時候, 他的眼前也似乎落了漫天煙火,比以往他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奪目, 并且經久不息。

新玉僅僅在對方唇瓣上輕攏慢撚,并未深入其中,卻已經兩人吻得回不過神了。

他收回唇舌, 對着還一臉懵逼的謝辰道:“先生,就像這樣, 記得了嗎?”

謝辰不記得,全程懵逼臉,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麽, 就連吃飯都沒敢看新玉。

吃完後匆匆進了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住他淩亂的心跳。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呢?

他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謝辰開始懷疑自己。

或許如果他不越界,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吧?

可既然已經這樣了,他是要退回去讓一切回歸原位,還是任其繼續發展呢?

不可否認,後者對他的吸引力超乎尋常,他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這麽久了,他是不是也能試探着向外面伸出腳了?

謝辰心中如何激動,新玉多少也能猜到一二,不過他不着急,這會兒他就是慢慢等着,等着對方開竅的那天,左右他不着急,若非節目就要播出,他這天真純潔小白兔的馬甲披不了多久,他還想多享受一下這樣逗弄人的感覺呢。

活了兩輩子,他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耐心。

晚上兩人依舊分房睡,新玉懷揣着對未來的憧憬沉沉睡了一夜。

卻不知為何,夢到了上輩子的一些事。

那會兒謝辰幫了他不少,因此讓他産生了一些誤會的念頭,可他原本踏入娛樂圈也是因為生活窘迫,其實他根本不喜歡那個圈子的浮華,更不喜歡裏面的各種龃龉。

因而對湊上來獻殷勤的謝辰雖然感謝,但其實感觀上并不好,認為對方和那些女票娼的沒有什麽區別。

所以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謝絕了對方的幫助。

可沒過多久,謝辰就提出要包養他的意思,而那會兒新爸爸已經丢了工作,家裏少了一份收入來源,他推拒了謝辰的幫忙後才發現,這個圈子是多麽現實,那會兒的他又沒演技加持,只有一張臉能看,可圈裏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他舉步維艱,甚至接不到工作,皮條客經紀人還總讓他去不懷好意的飯局,他能推一次兩次,可這樣下去,要麽他混不下去退圈,要麽總會被人逮住機會下手。

那是他第二次認清現實,向社會現實低頭。

第一次自然是新月出事的時候。

因此在謝辰再次遞出橄榄枝的時候,他并沒有拒絕,同意了對方包養的要求。

就算要賣,也得賣給最好的那一個不是?

當時他認為謝辰也只是在娛樂圈打野食的其中一個,可後來謝辰死後,他才在對方的記事本裏面得知。

那時的謝辰對他拒絕他的好意很不明白,也不知怎的覺得是因為他們沒明确的關系和名分,所以他才拒絕。

于是去問了朋友,什麽樣的關系才能讓對方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幫助,并且又不會對自己産生過多感情牽挂?

然後徐雅意就給了對方一個答案:包養。

這樣銀貨兩訖的關系最适合他的要求。

這才有了後來那一出。

不得不說,他們成功了,新玉果真如他們想的那樣,對謝辰堅守自己的本分。

甚至後來對對方改觀,繼而又喜歡上對方,也一直壓抑着自己的心未曾訴說,直到謝辰死了。

他想說也沒人可說了。

因此這輩子他選擇幫對方“包養”自己,也算是一點點小心機小報複,報複對方的沉默,報複對方的自我淪陷。

每當他曾經不喜對方的時候,每當他們各懷心思□□的時候,每當他們同床異夢的時候,每當他克制自己不喜歡對方的時候,謝辰又是如何的呢?

獨自陷入情愛的深淵品嘗痛苦嗎?

這讓他如何自處?

在夢裏,新玉看着謝辰正對自己提出包養。

“好。”他幹脆利落地答應了,甚至沒有上輩子的猶豫踟蹰。

他如願看到了對方既緊張又松了口氣的複雜神情。

忍不住想,就這樣拙劣的演技,上輩子的他究竟是如何被騙過去的?

他想了想,大概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他太年輕經歷太少眼力勁兒太差。

二……則是因為他對謝辰的不關心、不在意吧。

懷揣着這樣的想法,夢裏的他随謝辰回了家,在對方跟他介紹房間介紹規矩的時候,他将人拽進了房間,壓倒在床上,扣着對方的手,肆意癫狂地親吻對方……

按理說,他是壓不住謝辰的,可這是在夢裏,既然是夢,那就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他以前聽說過清明夢。

就是人在做夢的時候知道這是夢,知道自己在做夢。

這樣的夢,夢中的事情或許會随着做夢人的想法而跟着改變,另一個角度來講,就是自己制造或者改造夢境,從而讓夢境滿足自己的需求和願望。

他希望謝辰不要反抗、不能反抗。

于是謝辰就真的沒能反抗。

他逼迫對方在夢中的前世做了後來一直想做的事。

天也如願暗了下來,成了他想要的夜晚。

在這個夜裏,在這張床上,他們肆意親吻,甚至更多。

新玉笑了,卻也哭了。

這是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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