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來是人為
沈商卿甚至來不及說一句“擋得好”，就被一股大力掀翻，人都差點飛出去。她死死扣着石臺好不容易站起來，擡頭就見一張血盆大口。饒是有樓鳳霄的陣法在前，也擋不住那滿嘴腥臭。
怕什麽來什麽說的就是現在，那只黑豹虎視眈眈立于前方，猩紅血目瞪着，血盆大口張着，頗有要将他們撕碎的架勢。而更讓人吃驚的則是它又增大了一倍的體型，越發襯得他們像是兩只螞蟻。
還是不知死活的螞蟻。
樓鳳霄兩指束起默念咒語，四邊藍光漸強，擋得雖好，卻不能攻擊。沈商卿小心靠過去，“現在怎麽辦？”
樓鳳霄不語，面色沉重。
在她靠過去的同時，那只黑豹不知何故竟也退了兩步。沈商卿看在眼裏，疑惑間又大着膽子往前一步，就見黑豹再度後退，不滿地嘶吼一聲。
這可樂壞了沈商卿，她重複前行的動作，每走一步，那只黑豹就被逼退一步。如此走了十步她終于回頭，才發現樓鳳霄一直沒動，只将藍光擴大了些許。
“還不走等着過清明嗎？”她不滿地喊着，這才見樓鳳霄微微擡首，“別動。”
沈商卿不知所以，但也老實的沒有再動，等了好一會兒樓鳳霄才踱步上前，迎着黑豹道：“果然如此。”
對方強行賣關子，沈商卿懶得招架，深吸口氣惆悵間卻發現異樣。她再度看向那只黑豹，橫看豎看都只是只屍獸，為何會有……
“感覺到了？”樓鳳霄忽然開口。
沈商卿“恩”了一聲，目光沉下來。
對氣息她一向最敏感，否則也不可能認出完美易容的樓鳳霄。面前這只黑豹雖然滿身都是屍臭，口氣更是了得，但她還是發現了一絲異樣。
那是玄音谷才有的靈氣。
玄音谷四面環山，谷中靈氣依靠天地，至清至純又帶有酸澀之感。因長期居住在此，沈商卿早已習慣，所以才沒能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發現這只黑豹身上竟會有玄音谷才有的靈氣。
那并非是它藏身禁林沾染上的，而是深入它血骨之中的。
一只屍獸出現在此已經叫人震驚，倘若它身上還帶有靈氣，那是否說明……
“樓鳳霄，你我初次見面那天，除了這只屍獸你可還有遇到其他東西？”
若不是之後在後山見識了樓鳳霄的實力，沈商卿幾乎要忽略這個疑點。想他一雙手能把修真界攪得天翻地覆，又怎麽會打不過一只屍獸？
果然樓鳳霄點了頭。
“是什麽？”沈商卿問道。
“不知。”
似是料到了這個回答，沈商卿嘆氣重新看回黑豹。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可以證明跟玄音谷人有關。尋常弟子似乎無人有這本領，但把矛頭對準長老們，她又不覺得誰有膽子在司空老頭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
“罷了，反正跟我沒關系，咱們走吧。”沈商卿說着，卻發現樓鳳霄沒動。
“你真以為這事跟你沒關系？”樓鳳霄道。
沈商卿道：“不管他是什麽人，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塊石頭？我已經放回石臺了，還要怎麽……”
話沒說完，沈商卿忽然發現那塊石頭不知何時又回到了自己手裏。
“當日來人使用鬼術，道法了得，連我都不能小觑。若非因你出現改變了地形，我也無法脫身尋到石臺。”樓鳳霄道。
沈商卿一驚，“若你是因此發現，那幕後人……”
“對方那日并未使用本體，分身又被我打散，應該沒有發現你。不過那天沒發現不代表今天也發現不了。”
的确如此，單從今日黑豹的體型來看，對方怕是灌注了十成的鬼氣想要将他們攔截在此。等到玄音谷衆人趕到，對方在暗他們在明，只怕無力反擊。
“那還等什麽，趕緊走吧！”沈商卿回頭想放石頭，誰料剛一轉身，黑豹卻沖了過來。
二人尚未注意這突來的一擊，盡管有藍光保護，還是被震得身形後撤。醜石也因此從沈商卿手中滑落，眼看滾到前方，沈商卿下意識飛身出去一把将其握住。
頭頂是陣陣惡臭，耳邊是聲聲嘶吼，沈商卿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等待被撕成碎塊，可眼睛緊閉過了很久卻什麽都沒發生。
一抹淡淡的紅光将她包圍，黑豹似乎對此很是懼怕，不敢再輕舉妄動。少頃，一股大力将她拉了回去。
“我……”
“你已被它認主。”樓鳳霄淡淡六個字，重新加注藍光守護，留下沈商卿一臉茫然。
認主？這塊石頭？上古神物？
什麽鬼！
沈商卿猶如碰到燙手山芋般将石頭扔掉，死死盯着那醜到不行的模樣，片刻後又沒骨氣地撿起來。
好歹是個上古神物，她還是不要太無理，要不然遭了雷劈可怎麽辦。
認主這事兒她以前聽過不少，可萬萬想不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是誰，玄音谷赫赫有名的廢物啊，這麽一個人竟然能得上古神物的親睐？沈商卿想了想，不過也難保嘛，人都有眼瞎的時候，更何況是上古神物。可就不能給她個體面點的東西嗎，這麽一塊石頭，難道以後放狠話的時候要說你等着我砸死你？
心情大起大落，沈商卿欲哭無淚。而就在她思索這個東西到底怎麽用的時候，樓鳳霄卻一把提起她的領子，“有人來了。”
他當即收回藍光，拖着沈商卿撤退。
只是要想如上次一樣使用空轉之術，必須争取一定時間，沈商卿大驚之下來不及發聲，再擡頭時黑豹已經猛撲上前。
不得已，樓鳳霄召出鬼氣擊出，卻因雙臂被黑豹噴出的綠光震麻，松了拽着沈商卿衣領的手。
兩股力量相撞，單憑沈商卿根本無法抗衡，在從半空中墜落的同時，她手中醜石發出紅光，旋即“咔嚓”一聲，早前的石縫開啓，從中掉下一樣東西落入沈商卿手裏。
“叮鈴……”
“叮鈴……”
當只在她腦中出現過的鈴铛聲變成了現實，周遭一切也都在瞬間畫上了休止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