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千年老屍的下落
沈商卿默默低下了頭,她想大家一定是用了全身力氣,才能忍住沒上去捅九挽兩刀。
你說這刀都送到手裏了,少說也要捅兩刀啊,就算不忍心,劃幾下也是可以的嘛,但剃頭發是什麽鬼啦!
小丫頭片子上能戳天,下能鑿地的,剃頭發能威脅到她嗎!
沈商卿無奈望去,夙玉果然已經松開馬尾,長發一甩道:“九長老,您剃吧,就算禿了那話我還是不改。”
衆人不約而同啐了口。
九挽一張老臉當真是挂不住,他深吸口氣,時刻告誡自己一定要鎮定,上前兩步道:“那個……夙玉啊,老子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沈商卿不知道九挽是否會全部嘗試一遍,她只覺得如果老天給自己一把刀,她一定上去把這倆人都捅了!
“給。”樓鳳霄的佩劍不偏不倚塞進她手裏。
沈商卿還來不及豎個大拇指,夙玉已經一本正經道:“九長老,夙玉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您以前沒注意罷了。”
她委屈道:“您一走多年,夙玉也找了您多年,如今總算見到,您不僅不安慰我幾句,還要為這些外人來剃我頭發,夙玉能說什麽?”
九挽老臉一僵。
“您走以後家裏出了多少亂子,夙玉每隔幾天就會接到其他長老傳信要求我務必帶您回去,我早就發現您在靈幽城,但從來沒打擾過您,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竟還要剃我的頭發!”
九挽把手裏的刀往身後藏了藏。
“要不是因為那千年老屍,我才不會大費周章把您引到這兒來……”
“什麽千年老屍,小丫頭,你把話說明白!”
應如非突然發問,卻因此惹來夙玉又一只蜜蜂的攻擊。藺瑟搖頭晃腦地用幢幡幫她擋開,嘆道:“年紀輕輕戾氣怎麽這麽重,姑娘你……”
“哎呀我說了你們不要跟我講話!”夙玉捂着耳朵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這熊孩子的德行跟某位樓姓小哥家裏的臭丫頭一模一樣,沈商卿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擄了擄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住了九挽。
“你在幹什麽!”
平地響起三聲驚呼,分別來自于當事人九挽,熊孩子夙玉,跟大魔王樓鳳霄。
沈商卿完全忽略了三人之中有一個大漏洞,一邊想着自己今天死定了,一邊扯着嗓子道:“臭丫頭,你再不說清楚,你家這什麽長老就難逃本姑娘魔爪了哈哈哈哈……我去別戳我鼻孔啊……”
九挽一只大手蓋在沈商卿臉上,像是被玷污了似的拼了命地把沈商卿往外推。沈商卿一邊仰着倆鼻孔小聲喊着“再等等”,一邊死命摟住九挽的腰,并繼續喊道:“我要先摸他的臉,再入他的懷,沒事兒還可以親親小嘴兒什麽的……”
應如非跟藺瑟急忙捂住臉覺着沒眼看,樓瓊宇一邊抵着樓鳳霄胸口一邊“嘿嘿”笑着,樓鳳霄鐵青着一張臉五指捏得“吱嘎”想也是徒勞,二狗重重嘆氣望天,心想着老天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就算被樓鳳霄打死也不要做沈商卿的契約獸。
這頭幾人神色各異,那頭的夙玉卻自始至終保持着一個表情……震驚。
她呆呆看着跟九挽“摟摟抱抱”的沈商卿,良久,一跺腳道:“九長老你怎麽可以喜歡這種女人,她……她……”
夙玉“她”了半天,發現不管從樣貌還是身材都無法做出攻擊。最後只能一眼瞪過去,怒道:“她身上有跟那千年老屍一樣的味道,你不可以喜歡她!”
所有人一愣,沈商卿第一個不答應道:“臭丫頭你再胡說我可真下手了啊,你這九長老……”
“誰胡說了,那千年老屍身上有跟你一樣的氣味!”她得意道,“還有你後面那娘們、瞎子跟酒鬼,也有千年老屍身上的味道!”
唯一沒有被點到的藺瑟正要竊喜,就被應如非一腳踹了開去。她與樓瓊宇對視一眼,顯然誰也不明白夙玉這番話的意思。
“她的意思,那千年老屍身上,有玄音谷跟天靈教兩派的靈力。”少頃,卻是樓鳳霄解釋道。
沈商卿心裏一個“咯噔”,緩緩回憶起之前在玄音谷發生的事。很快她重新看向夙玉,打量一番後又道:“那千年老屍身上是不是還有九幽門的氣味?”
夙玉哼了聲不理她,九挽重重咳嗽了一聲,她才不情不願地轉過頭道:“是又怎麽樣?”
沒有人再說話,這個結果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早在玄音谷的時候,沈商卿便知那千年老屍跟步滄有關,它身上會出現玄音谷的氣味并不稀奇。後來韻竹臨死前也曾指認過九幽門的位置,那麽九幽門會牽扯進其中也沒什麽。
但天靈教是怎麽回事?樓鳳霄與樓瓊宇兩位管事兒的都在也是一臉茫然,難不成是他們那個躺在病榻上的老父親在搗鬼?
三大門派各處一方已經千年,每個派中都有自己獨特的靈氣。一具千年老屍聚集了三個門派的氣味,大可說明有人在用三大門派的靈力喂養着他。
區區一具屍體罷了,以腐肉血骨作為養分不夠,竟還要沾染靈氣,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怪物?
“她……不會在胡說八道吧?”良久,沈商卿緩緩道。
夙玉嘟着小嘴剛要反駁,九挽卻緩緩擡起一只手。寂靜的氛圍中,他緩緩搖了頭,開口卻是,“你他娘的該放手了吧,老子被你抱的肋骨疼。”
沈商卿急忙松開手,一臉無害地高舉雙手後退。可惜沒退幾步便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她聞着那往日裏沁人心脾,此刻卻略帶了火藥味兒的紫蘇香傻傻一笑,話還沒說,當頭挨了一巴掌。
“再敢亂抱,我折斷你的手。”樓鳳霄道。
一如很久之前在玄音谷,他也是這般告誡準備逃跑的她,再跑就要打斷腿。可過去這麽久她還能活蹦亂跳,真是要感謝這家夥的不殺之恩。
沈商卿連應了好幾聲正想去抱樓鳳霄,平地裏卻突起一根藤蔓将他們隔開,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将這夜的寂寥跟恐懼,帶上了高潮。
“聊夠了嗎?”滿身褶皺的陳長安步步上前,“夠了,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