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究竟希望誰出事?
沈商卿三人又怎會不知他的意思,原本他們也不想節外生枝的,是以到了現在,也可以見好就收了。
“這位長老您放心,這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穆道長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索性沒有生出大錯,要不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聽了沈商卿的話,徐上欽冷哼一聲,面色鐵青的随着一衆弟子離去。
如此情況下,姬明昊自是不便多留,向沈商卿微微點頭後,便匆匆離去。
沈商卿自是沒有空閑去理會他的,滿身的灰土任憑她怎麽拍打偏偏不能盡數拍落。
不過她還是長長的舒了口氣,感慨自己靈動的小腦袋讓自己逃過一劫。
藺瑟本想着說些什麽,剛開了口,便硬生生的被應如非的話攔了回去。
“還愣在這裏做什麽?”
依舊是一副冷若冰山的模樣,人也率先離開了火災現場。
瞧着離去的應如非,藺瑟暗暗佩服,這女人了不得,放把火眼睛都不眨一下,有前途!
應如非漸漸走遠,他忙不疊地跟了上去,嘴裏還不停喊着:“哎……等我會,不要走那麽快嘛……”
随着徐上欽與衆弟子的離去,廢屋聚着的一幹閑雜人等均散了。
如今應如非和藺瑟再離開,就只剩下沈商卿、林緒還有樓鳳歌了。
沈商卿哪裏去管人多人少,她看着自己好好的衣服被燒出的幾個窟窿,糟心的不行。本來九幽門對他們最近的舉動就很不滿了,管事兒的又是穆雲朗那畜生,若是這個關頭她說想要新的衣服來更換,只怕……
她反複瞧着衣服都不是能穿的樣子,咂舌道:“可惜可惜……”
“我……我還有幾件一樣的衣裳,申大哥若是不嫌棄,不妨拿來穿?”林緒瞧他一臉郁悶,不由開口問道。
沈商卿一聽,心裏頓時松了口氣,忙笑道:“好啊,林小哥你人可真好。”
這邊在說話,那邊倒是有個小小的人兒從始至終都沒說話,明顯的一反常态。
沈商卿見氣氛有些尴尬,一把摟過樓鳳歌,問道:“不言不語,這不符合我們家小四的性子啊。”
誰知樓鳳歌“哇”的一聲便哭了,推開沈商卿就跑,口中還嗚咽不停,喊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沈商卿被推得一愣,抱着樓鳳歌的手還懸在空中。
她看着樓鳳歌的模樣,似乎想明白了什麽,收回手拍拍衣裳,笑着搖搖頭。
她再搞不清楚狀況,也不會不明白樓鳳歌這是在擔心她,不過……樓鳳歌說不理自己似乎也不太可能,想到這沈商卿便偷笑起來,自己連樓鳳霄都能哄得了,還哄不住一個小丫頭?
林緒在旁手足無措,他擔心樓鳳歌,又對沈商卿此刻放心不下。如此猶豫着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撓了撓頭,才道:“申大哥,我們先回去吧,等晚一點我給你送衣服?”
沈商卿笑着點了點頭,回了個“好”字。
是夜,九幽門中各弟子都已入睡,黑夜中只有姬明昊的屋子裏燭火未滅。
昏暗的燭火中,姬明昊靜坐在床邊,反複擦拭着佩劍。窗子敞開着,清幽的風直接吹向屋子裏,吹得燭火忽明忽暗。
這時,“撲騰”一聲在窗外響起,姬明昊停下手中的活,起身來到窗前,聽得“咕咕”幾聲,只見一只信鴿停落在窗框上。
瞧見信鴿的他似乎很是激動,抱起鴿子,取下竹管,再将信鴿抛擲空中,一連串的動作後,姬明昊迫不及待的打開信紙,臉上的神情由激動逐漸失落。
信是自天靈教而來的回信,無非是樓瓊宇說自家二弟事忙,無暇給姬明昊回信,只好由他這個當大哥的代勞。他又猜測自家二弟放心不下沈商卿,不好意思主動來信詢問,只好他這個當大哥的借着回信,囑咐一二。信中說是讓姬明昊看在平日裏的交情多多照顧沈商卿些,當然……還有天靈教那個不省事的小丫頭樓鳳歌。
姬明昊前後翻看信紙好幾遍,待到确定只有這麽一張後,他的臉上再不見往昔分毫淡定。他的臉色反而有些猙獰,将信紙揉做一團,自牙齒中慢慢吐出幾個字來:“沈商卿!”
他将信紙丢出窗外,少頃,又恢複往常的模樣,仿佛那只信鴿從未來過,而此刻遠在另一邊躺在床上的沈商卿倒是打了兩個噴嚏。
沈商卿被這兩個噴嚏擾走了困意,抱着被子疑惑道:“一想二罵三惦念,兩個噴嚏,是誰在罵我!”
應如非睡得晚些,此時正在鋪床,淡淡道:“說不定是兩個人在想你。”
沈商卿不住的搖頭,絕對是有人罵她!那到底是誰呢?漸漸的沈商卿腦海裏竟然浮現出了樓鳳霄的樣子,點了點頭後又發覺不太對,樓鳳霄是從來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那……腹诽?
沒錯,絕對是腹诽罵的!
可她再轉念一想,好像還是不對,依着樓鳳霄的脾氣,從來不會議論他人是非,看誰不順眼,估計分分鐘就了結了,哪裏還用腹诽。
沈商卿心裏想着,嘴裏也呢喃着:“不對,不對……”
躺在地上的藺瑟,沿聲瞧了一眼自言自語的沈商卿,又看了看鋪好被子的應如非,再瞧瞧好不容易才被沈商卿哄睡的樓鳳歌,問道:“今天在倒塌的房子那兒時,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姬明昊的表情?”
“當時趕來那麽多人,誰能去觀察他的表情。”應如非蓋好被子冷眼向藺瑟飄去,接着又道,“不過,我一直都覺得姬明昊怪怪的。”
藺瑟被應如非這麽一瞪,讪讪道:“當時他就在我對面,随便瞟一眼就看到了。雖然我對他沒什麽看法,不過我當時看他似乎在笑,還笑得挺滲人……你說,他是希望沈姑娘出事,還是希望穆雲朗出事啊?”
“閉嘴吧。”應如非皺眉,“再廢話,小心你自己出事。”
“睡睡睡,馬上就睡。”藺瑟蓋了被子,還不忘囑咐一聲,“沈姑娘,你別忘了熄燈。”
沈商卿“哦”了一聲,側身吹滅了燭火,接着也鑽進被子裏,片刻,便聽到藺瑟的鼾聲,想着藺瑟适才說的話,再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沈商卿的心裏總是覺得不大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