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瞞不下去了
藺瑟瞧着應如非沒有任何反應,眉峰一挑,撸起袖子走了過去,邊走邊道:“嘿,我就不信你們倆不知所蹤,她還能睡得着?”
聽到腳步聲以及藺瑟的話,應如非急忙閉上眼睛。
找了二人許久,又擔心了許久,她可不想就這樣被藺瑟喊起來。她不信藺瑟敢惹她,但藺瑟畢竟腦子發育不完全,所做之事總不是能用常人心理來解釋的。
可就這樣直接爬起來也實在太過……
正在應如非猶豫不決時,藺瑟已經停在了床頭。
他再次撸起袖子,面露壞笑,悄悄地将手伸向應如非的臉,剛碰了碰就吃驚地縮了回來,轉身笑着對沈商卿她們說道:“你們別說,她平日裏脾氣跟個男人似的,不過這臉蛋還是挺水靈的。”
被藺瑟摸了一下的應如非瞬間睜大了眼睛,咬着牙瞪着眼起了身。誰知藺瑟像是根本沒發現她醒了似的,還在那侃侃而談,她不禁掰了掰手指,活動着手腕和脖子,準備給藺瑟松松筋骨。
沈商卿見此情景,突然靈機一動,滿臉八卦地看着藺瑟問道:“既然水靈,那你喜不喜歡應師姐呢?”
藺瑟被這麽一問,笑得合不攏嘴,滿心歡喜地回答着:“喜歡,當然喜歡?”
頓時應如非停止了手上的活動愣在那裏,而沈商卿則是似笑非笑地向她看去。
正當藺瑟身後的應如非要掀被子起來時,藺瑟又清了清嗓子,故意道:“這天下的女子啊,我都喜歡。”
應如非瞬間臉色凝重,毫不猶豫地揮拳向藺瑟砸去,一聲悶響,驚得沈商卿和樓鳳歌心中一顫。
但是誰也沒有發現藺瑟挨了那一拳後,眼中轉瞬即逝的哀傷,接着便又面帶着笑,捂着頭轉過身,委屈地嚷道:“你看你就是在裝睡吧,還偷聽我們講話,不過你不偷怕是今晚上也不打算起來了是吧?”
應如非再次擡起的手還沒有再揮出去,卻被藺瑟的話給叫停,在那裏反複回味着這幾句話的意思。
而這邊的沈商卿和樓鳳歌卻是不約而同地爆笑起來,心想往日沒看出來這神棍手段還挺高,一套接一套。
“神棍,這話也就你敢說,壯士。”沈商卿沖他豎了個大拇指,才又看向應如非道,“師姐,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錯了,下回不會再不告而別了。”
應如非冷哼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坐在凳子上,灌了一杯水。
藺瑟溜了過來,坐在應如非身邊,低聲道:“見好就收啊,你看你面子裏子都有了,別生氣了呗?”
應如非瞧也不瞧藺瑟一眼,将水杯放在桌子上,震得其他杯子都移了位。
見此,沈商卿與樓鳳歌對視一番,坐在凳子上,猶豫着怎麽和二人說實話。
應如非又倒了一杯水,執起水杯把玩着,輕描淡寫地問道:“說吧,你們去哪了?”
“我們……”樓鳳歌正欲開口說她們是去了蘇醉容那裏,卻被沈商卿攔住。
沈商卿抓着樓鳳歌的手,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應如非,鼓起勇氣說道:“我有件事瞞了你們。”
應如非放下水杯,滿臉疑惑:“什麽事?”
“我……”沈商卿略停頓片刻,“我來九幽門不僅僅是查千年老屍。”
她低着頭,沒有再看應如非,畢竟瞞了他們許久,總覺得不太厚道。
“九幽門能有什麽?”藺瑟滿臉嫌棄,拍着桌子笑道,“這九幽門上上下下最貴重的也就是……”
話還沒有說下去,藺瑟便眼神凝重了許多,嚴肅的問道:“你不會是來找赤紅珠的吧?”
沈商卿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應如非自是輕呵一聲,無奈的笑道:“你們一個兩個都瞞着我。”
“我沒有瞞你!”
“那你怎麽知道是赤紅珠?”
藺瑟嘆道:“我對這些是不感興趣,可是這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我終歸是知道一些的。”
回答他的是應如非的冷哼。
應如非起身來到窗下,背對着衆人,淡淡開了口:“我知道你們心裏怎麽想的,不就是因為我心裏的期許,才瞞着我,不肯告訴我。”
她轉過身,輕嘆一聲,又道:“我們在一起也經歷了不少的事情,若是說一聲,我又怎麽可能不幫忙?”
應如非的話解決了沈商卿的顧慮,當初也并非防着應如非他們,只是出于應如非的感受,才沒有說出來。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應如非再次開了口。
“我剛才已經和姬明昊談過了。”沈商卿嘆道,“他說他要考慮。”
“讓他幫忙嗎?”應如非一愣,又道,“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蘇醉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我怕……”沈商卿面色凝重,蘇醉容是什麽樣的人,應如非自然是清楚的。
“難怪你着急拉攏姬明昊。”
“如今我們只能再等等了,但願等來的是個好消息。”沈商卿抻了抻懶腰,打着哈欠道,“早點睡吧,明早還要趕工呢。”
三人“嗯”了一聲,陸續上了床,燈火剛被沈商卿吹滅,藺瑟就擡起頭,在黑暗中看了看應如非的位置,随後安心的睡去。
沈商卿也漸漸進入夢鄉,但是她的夢并不是很安穩,依舊是那個很長的夢,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只有一個又一個的謎團。
夢境中沈商卿沿着樹林裏的路走着,直到一道光刺着她的眼睛,她才停了下來。
光的方向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她想睜大眼睛看着那個人,卻始終看不到,那人高高的執起酒壺,擡起頭張着嘴,由着壺中的酒流進嘴裏,那道光透過酒水刺着她的眼睛,她想走近,卻怎麽也擡不起腳步。
“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回應她的只有那笑意。
“你是不是搖光?”
“你到底是誰!”
依舊沒有回答,沈商卿不住的搖頭,捂着耳朵後退,嘴裏不停地喊着:“不要再笑了,你不要再笑了……”
她的腦海裏回蕩着那人的笑意,卻怎麽也揮之不去,她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夢,夢醒了一切就都消失了,可是這個夢卻又是那麽真實,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裏闖進她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