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似曾相識
蘇醉容的話無疑是将矛頭指向沈商卿幾人,這件事情雖然蹊跷,但是沈商卿總是隐隐覺得這裏面一定有蘇醉容搗鬼的成分。
沈商卿冷笑一聲,向蘇醉容看去,反問道:“雖然我們幾人前些日子礙了這位女道長的眼,但是說話總是要有憑據的,您這麽确定是我們,我倒是想問問,我們是臨時才被派到廚房幹活,如何未蔔先知做到下毒呢?”
不僅不能未蔔先知,而且就連與外界溝通都困難。
若說是他們動的手腳自然是說不通的,但是偏偏現如今矛頭是指向他們,雖然說是疑點重重,不過終究事關兩大門派,若是不能抓住真兇,到時候就只能拿他們幾個人向衆人做交代了。
沈商卿心中自然想的是如何開脫,畢竟她也不想當背鍋俠,不僅她不想當,誰都不想當。
“說得好聽,你們有目的地上山,當然籌謀好了一切,無論你們被安排在哪裏,都會趁人不備伺機動手的。”
蘇醉容冷哼一聲,怒目瞪向沈商卿,她将髒水盡數潑給了沈商卿,目的就是為了進行報複。
昔日在玄音谷時,她與沈商卿的那些恩恩怨怨她還記在心裏,如今她自然是要好好的還給沈商卿。
但若追根究底的訴說她與沈商卿的那點事,怕是沈商卿也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
如今她急于禍水東引,處處意指沈商卿,只是太過急切難免讓人覺得是有意為難。
始終沒有說話的杜廷謙愁眉不展,他是玄音谷的大師兄,如今出了這等事,他自然是難辭其咎,回去也無法交代,但是他終歸不是是非不分,黑白不辨的人。
“蘇師妹,現在畢竟沒有确鑿的證據,我們總不能憑臆斷來下定論。”
“你……”蘇醉容本是得意的等着沈商卿被發落,卻在聽到杜廷謙的話後滿臉的驚訝,她愣愣地看着杜廷謙,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想到杜廷謙竟然會為沈商卿說話,若是讓杜廷謙知道沈商卿的身份,那豈不是要更加幫助他們了?
想想蘇醉容心裏便更加生氣,她心中暗暗思量着絕對不能讓沈商卿就這麽輕易的逃脫。
“大師兄說得不錯。”蘇醉容假意笑道,“只是大師兄想想,是否還有其他人有嫌疑?我倒是覺得沒人會像他們一樣膽大包天,敢在九幽門眼皮子底下做壞事!”
沈商卿輕笑着,挑眉問道:“若是按照這位道長的說詞,那麽……急着将罪名強加給別人的人,是不是也可能是急着洗脫自己的罪名呢?”
“你……”蘇醉容咬着牙,氣焰略弱了些,争辯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難道道長之前咄咄逼人就不是強詞奪理了?”應如非冷笑一聲,淡淡看向蘇醉容,嗤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過是之前有幾句言語争執罷了,沒想到現在卻想致我們于死地,原來修仙界中也有如此的喜歡斤斤計較的人。”
樓鳳歌在沈商卿身側,及時的小聲嘟囔着,在這安靜的不能再安靜的地方,即使樓鳳歌的聲音再小,也是讓屋子裏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頓時蘇醉容漲紅了臉,他們幾個人說話噎人的功夫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今日若不是在長老的房中,她恨不得立刻活剮了他們幾個,然而此時她卻不得不按耐住。
“大師兄。”蘇醉容小聲呢喃着,柔弱的看向杜廷謙,柔聲道,“我之前就和你說過的,他們很狡猾,你也是知道我的,我性子向來急躁,知道真兇就在眼前,怎麽可能不着急呢?”
知道杜廷謙一向心軟,蘇醉容故意裝裝樣子,想盡快發落了沈商卿幾個人,但是了解杜廷謙的不止蘇醉容一個人。
蘇醉容的把戲沈商卿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就在杜廷謙猶豫之際,沈商卿再一次開了口。
“你不要再裝了!”沈商卿的話使得衆人皆是一愣,紛紛向她看去,只見她擡起頭向蘇醉容望去,冷道,“你是什麽人你心裏清楚!”
“這位小兄弟。”杜廷謙疑惑着看了看蘇醉容,複又看向沈商卿,問道,“不知你與蘇師妹是不是有什麽恩怨?”
沈商卿冷哼一聲,平靜的瞧向杜廷謙嗤笑道:“這位道長,我能與她有什麽恩怨呢,不過是看她如此嚣張跋扈,想這世上與她有過節的人該是不少吧?”
此話一出,杜廷謙心中自然是疑惑,更不知其中原由,在看到沈商卿的眸子時,卻覺得似曾相識,一如當初她在玄音谷怒目看着自己時的樣子。
于是在他的心中有了一個離奇的猜測,但是此時卻不便說出來,只好試探着問道:“我與小兄弟可曾見過?”
“您見沒見過我不重要,”沈商卿輕笑着,“重要的是我曾有一好友在玄音谷修行,卻因資質不佳而屢次三番遭人羞辱構陷。聽聞那時杜師兄不止一次将她從某人的魔爪裏救出來,我本以為您是個通情達理的,沒想到卻也是個……”
是個什麽,沈商卿沒說,但在場誰也不是傻子,自然心知肚明。
聽了沈商卿的話,杜廷謙心中也算是有了答案,難怪在出了事後,蘇醉容一心将矛頭指向沈商卿,而且私下裏還勸他盡快了結這件事,縱使冤枉了人也好過自己回去受罰。
但眼下聽着面前這位小兄弟所說的好友——資質不佳,屢次三番遭人構陷……
他盯着那雙眸子一動不動,心裏卻逐漸開朗起來。畢竟是自己心尖上惦記着的人,若說這個時候還沒認出來,那才是可笑!
“我想起來了。”杜廷謙面露微笑,眸子眯成彎月狀,說道,“蘇師妹确實是性子急躁些,我覺得這件事疑點重重,還是要從長計議的好,畢竟事關兩大門派,不能讓真正兇手逍遙法外。”
一時間事情有了極大的反轉,沈商卿等人暗暗放下懸着的心,杜廷謙心裏則是失而複得的高興,至于蘇醉容依然是怒不可遏,冷道:“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杜廷謙則是淡淡的笑着,點點頭笑道:“也好。”
蘇醉容才出了門,徐上欽才慢慢開口道:“今兒天色晚了,你們明日再來吧。”
既然一時半會兒得不出結論,徐上欽也不會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壞人一向是他來做,但是也不急于一時。遣了衆人,也讓自己安靜些,這樣才能回味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