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對質
突然的質問讓林緒不知所措,他緊張地撓了撓頭,解釋道:“不是的,我當然相信你們,只是……我們這裏有規定,不能随意洩露門中內部事物。”
沈商卿無奈地嘆了口氣,聳了聳肩:“怪不得。”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死心眼!”
沈商卿倒是沒覺得怎麽樣,反倒是樓鳳歌氣得又咬牙,又跺腳:“徐長老都允許我們這些外人調查這件事,這不也是你們門內的事?”
面對樓鳳歌氣急的幾句話,林緒也覺得有些道理。
他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說道:“陰天見最開始是歸岳長老管,但是岳長老一年前帶着姬師兄外出游歷,走前将事情都交給了穆師兄,再後來岳長老就病逝了,所以這事一直都是穆師兄管的。”
提到姬明昊,沈商卿瞪大雙眼,清了清耳朵,湊過去試探着問道:“你是說……岳長老就帶着姬明昊一個人出去游歷?”
林緒憨笑幾聲,點了點頭,道:“是啊,從前岳長老在山上的時候,就對姬師兄另眼相待,只可惜在游歷時染了病,不然好好的人怎麽就沒了……”
聽着林緒漸漸減小的嘟囔聲,沈商卿砸了咂嘴。
面對面前的這塊榆木疙瘩,她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讪笑着說道:“生死哪是人說了算的?”
話音剛落,沈商卿就為着自己的話傷感起來,她微微咬着唇,臉色也不是很好。
不過片刻她努力揚起嘴角,擡起頭,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傻笑道:“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還是繼續說陰天見吧,這東西是穆雲朗負責,那負責下山采買的是誰呢?”
林緒哪裏明白沈商卿的心思,見她笑便以為沒什麽不對,撓了撓頭,解釋道:“門裏有規定,弟子不能随意下山。不過每月初一穆老伯都會送物品上山。”
“穆老伯……”
雖然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是沈商卿還是聯想到了某人,她眉頭微皺重複着林緒提到的人。
見此,林緒解釋道:“穆老伯是穆師兄的二叔。”
“穆老頭是那孫子的賊親戚?”樓鳳歌咬牙切齒後,又握了握拳,若是穆雲朗此時在他面前,她一定是一拳頭掄出,打得他滿地找牙。
沈商卿轉了轉眸子,冷道:“管事的是他,負責采買的又是他親戚,真是蛇鼠一窩。”
事情發展迅速本是意料之外,任誰也想不到一切會如此順利,輕而易舉的就将此事撕了個口子。
就連沈商卿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愣了許久,才拉過樓鳳歌的手,随口道了句謝,就急匆匆地離開了弟子房。
既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那麽斷斷沒有耽擱的必要,沈商卿領着樓鳳歌匆匆離開弟子房,向山下門房趕去。
才走到廚房附近,沈商卿便遇到了迎面來尋她們的藺瑟和應如非,才一見面,藺瑟就氣得不行。
“這叫什麽事,我們剛到山下門房,就遇到穆雲朗那個孫子,趾高氣昂不說,還被他數落一通趕了回來。”
已經知曉事情原委的沈商卿攤了攤手,無奈道:“搞不好你說的那個孫子就是真兇。”
“你是說……”藺瑟頓時怒氣盡消,不可思議地伸長脖子問道。
沈商卿“嗯”了一聲,随即點了點頭。
頃刻藺瑟的火又竄了上來,叫罵道:“早該想到是這個孫子!”
“既然查出結果了,也該算總賬了。”應如非目光如炬,冷聲道。
在幾人研究下,決定次日清晨趁着試煉大會還沒開始前,與穆雲朗到徐上欽那裏對質。
次日清晨,沈商卿推開了門,輕嗅着九幽門的空氣,似乎自從來了這裏,她就從沒如此有過閑情逸致,但是如今從那清新的空氣中卻嗅到了離開的味道。
試煉大會依舊要如期舉行,沈商卿幾人趁着徐上欽還沒忙起來,就盡早的去了他的院子,簡單的交代了事情原委。
徐上欽一向是難得清閑的,即使再忙也不至于焦頭爛額,他一邊處理着其他事務,一邊聽着沈商卿等人的陳述,二話不說就派人傳了穆雲朗來。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穆雲朗就趕到了徐上欽院內,一并來的還有杜廷謙。
在聽到蘇醉容要和姬明昊準備試煉,不能趕來時,沈商卿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穆雲朗走進正堂,掃了沈商卿幾人一眼後,向徐上欽抱拳道:“不知長老喚弟子前來所為何事?”
他面上盡是疑惑,倒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徐上欽沒有說話,他放下拳,轉身看向沈商卿,問道:“這才第二天,幾位可是有事找我相幫?”
聽了這話,杜廷謙也站了出來,忙道:“你們若是有事,我也可以幫你們。”
沈商卿靜靜地看着杜廷謙,幹笑幾聲回道:“不勞道長費心。”
她将目光從杜廷謙身上轉移到穆雲朗身上,質問道:“陰天見是穆道長負責?”
穆雲朗先是一愣,接着爽朗一笑,略有得意道:“當然。”
“山下負責各房采買的穆老伯是你的二叔?”
“是啊。”穆雲朗眉頭一皺,問道,“我二叔怎麽了?”
沈商卿還沒有回答,卻聽得樓鳳歌冷哼一聲,看向穆雲朗破口道:“因為試煉大會人太多,廚房的采買單子上清清楚楚寫着新進了大量木質筷子,而廚房的筷子上偏巧就粘着陰天見的粉末!”
穆雲朗微微的皺了下眉頭,斂眸向樓鳳歌看去,呵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胡說?”樓鳳歌掐着腰,一手指着穆雲朗,毫不示弱道,“你與你二叔裏應外合,害了兩派的弟子不說,還差點讓我們背黑鍋,現在事情就擺在眼前,你還想抵賴不成?”
穆雲朗握着拳,恨不得伸手掐斷樓鳳歌的脖子,可是他最後還是松了拳,向徐上欽言道:“長老,陰天見我一向嚴加看守,不曾外露,一定是他們想為自己開脫的說詞而已。”
“嚴加看守,也可能監守自盜。”杜廷謙眉毛輕挑,冷聲說道。